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撒花 ...
-
谢惊眠与凉连生、嘉恩公主进行了激烈的沟通。他们不相信祝南枝,嘉恩公主认为,祝南枝要是吃下“七日蝉”,她才愿意让其加入,并在事成之后给出解药。
谢惊眠不同意。
就在这时,祝南枝直接冲进来把桌上的“七日蝉”塞进了嘴里,吓得谢惊眠大跳,要去扣她的嗓子眼。
祝南枝意志坚定,最终还是加入了这个计划组。
谢惊眠联系了朝军,传出“谢将军死里逃生”的信息,并命令自己的副将以“谢将军”的名义带兵佯攻,搞得声势浩大,迫使凉千图调离都城驻军去支援。
凉连生联络旧贵族以“魏国干涉内政”煽动反凉情绪。
谢惊眠则带着一只公主的亲卫队伪装成朝军突袭铁门关,凉千图措手不及,将附近霜州的驻军调去支援,而霜州的粮仓守备因此空虚。
祝南枝带着另外一只小队趁虚而入,并与凉连生策反的守将里应外合焚粮,散布“凉千图克扣军粮”的谣言,前线的军队一时人心惶惶。
待舆论时机成熟,凉连生拿着凉千图与魏国密谋的密信在朝堂上与旧贵族联合指控凉千图弑君卖国,并自曝身份。
很快“反凉”声起,聚成飓风,刮得朝堂四分五裂。
嘉恩公主率着亲卫控制宫门,以“护驾”名义软禁凉千图党羽。从此凉千图再无反扑之力。
凉连生在拥护中登基,坐上皇位,并加封公主封号,赐封地。
谢惊眠则在事成之后赶回了朝军营,暂时停止了进攻,北军也是如此。
祝南枝暂时留在北国,因为嘉恩公主要给她“七日蝉”的解药。
新府邸落座,下人忙里忙外打点,嘉恩公主走在前头,祝南枝跟在后头。
“其实,‘七日蝉’没有解药。”嘉恩公主突然停下来,噙着一抹微笑缓缓转过身。她目光落在祝南枝将怒的神色上,慢悠悠地开口:“实际上,那‘七日蝉’本来就是假的。”
“啊?”祝南枝愣住。
“你以为你偷听到了?其实,是我故意给你听到的。那所谓‘七日蝉’也是为了试你。”
“……那我可以问一下那天我吃了黑不溜秋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吗……”
嘉恩公主笑意更深,漂亮的脸庞像鲜花一样绽放了,“蝉的尸体。”
“呕……”
直率天真,是祝南枝对嘉恩公主最大的误解。
北国政治血洗更替,同一时刻朝国的新帝也下台了——太子钟叹之回来了,并且迅速解决了那个耀武扬威的皇弟及其党羽,加封了谢惊眠,并且让谢惊眠全权负责此次战争,还丢下一个两岁大的奶娃说是自己儿子,又封谢惊眠为摄政王辅佐这个还在吐口水的“新帝”,封了几个大臣为辅臣,就又消失不见了。
谢惊眠莫名其妙地拿着官印成功与凉连生签订了和平条约,朝国交出了北国的战俘,北国归还了“牧云三城”,朝国将其划为非军事商埠,税收平分,还在其中建立了止战碑。
双方都心心念念的和平终于到来了。
除了熟悉和处理新身份所带来的事物,谢惊眠还在忙活一件事,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举行与祝南枝的婚礼。
这场耽搁了五年的婚礼,终于在今天得到圆满。
祝大哥不再做官,但搬回了京城。谢家到祝家仍只一墙之隔。
红妆铺满了街道,谢惊眠坐在高头大马上,红色的礼花飘荡,落在他的肩上。
等进入宴厅,酒过三巡,夜幕降临后,谢惊眠才迟迟进入洞房。
他担心祝南枝这个没耐心的家伙要生气,一路上紧赶慢赶。
结果推开房门一看,祝南枝早就掀了盖头,趴在桌上呼呼大睡了起来,还留着口水。
谢惊眠失笑。
“谢惊眠!给我好好跪在祠堂反省反省!”
因为和别人打了一架还闹得很大,十二岁的谢惊眠被谢父关在祠堂里。祝南枝知道了,揣着两个大鸡腿就偷偷溜了进来:“谢惊眠!拿着!”
“我不吃。”刚说完,不知道是谁的肚子咕噜咕噜叫起来。
“还嘴硬。你就快吃吧。”
两个人在昏暗的祠堂里啃完了鸡腿。
“今天你太冲动了,让老大出马,你说不定就不会跪祠堂了。”祝南枝拍了拍他的肩膀,“怎么打得这么凶?你跟他有仇啊?”
“哼。”还不是那家伙在背后说你的坏话。
“好啦好啦,不愿意说就算了。我给你讲讲我新看的话本子吧……”祝南枝叽里呱啦地分享她看到的新故事。
谢惊眠认真地听着,偶尔搭腔几句,直到祝南枝脑袋一点一点的,犯着困意。
下一秒,人就栽到谢惊眠的腿上。
谢惊眠连忙扶住她,两个人互相靠着。
少了人说话,祠堂也寂静得可怕。谢惊眠听着耳边绵长的呼吸声,也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祝南枝,你昨天流了好多口水,我的衣服都湿了。”祠堂里照进阳光的一刻,祝南枝睡眼惺忪地睁开眼,就被眼底挂着两个黑眼圈的谢惊眠紧紧注视。
“骗、骗人,哪有这么夸张。”
“你看……”
“不看不看!”
“而且,你昨天晚上一直说梦话。”
“啊?我说了什么?”
“你一直在叫我的名字。”
烛火晃动,突然发出“啵”的爆裂声,谢惊眠从过去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他悄悄上前,将祝南枝抱起来轻放到床上,还用袖子擦了擦她的口水。
祝南枝砸吧几下嘴,嘟嘟囔囔着。
谢惊眠凑近去听,祝南枝口齿不清地嘀咕:“……甩……开……”
什么东西……
谢惊眠笑着将被子盖上。
“谢……谢惊眠……”
他愣了一下,笑眯眯地凑过去,“怎么了?”
“谢惊眠……喜欢……”
“喜欢……谢惊眠……”
谢惊眠顿了顿,低下头注视着她,一字一句认真地道:“谢惊眠,也喜欢祝南枝。”
他在她额间落下一个轻吻。
“我爱你,晚安。”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