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她该怎么做 ...
-
“妈妈……”
“温栖月……”
李知随还在缱绻而依恋地一声声唤温栖月，好像温栖月听到的新任务与她全然无关似的。
温栖月一时间好气又好笑。
她没把李知随的话放在心上，刚开始确实慌了一下，后面很快反应过来这不过是李知随向她确认爱存在的一种方式，渴望被爱的实感。
“你亲亲我——”
“好吧。”
也许是李知随此时的模样太过可怜，温栖月心软了。
在李知随怔愣的表情中，她将她推开些许距离，捧着李知随的脸，凑过去轻轻贴了贴她的脸颊。
嘴唇接触时，她品尝到了眼泪的苦涩。
元旦的烟花在夜空中轰一声炸开，金红交织的线条如流苏般垂下，转瞬又盛放出银粉交织的光斑。
熟悉而安心的气息拢住了李知随，她没想到温栖月真的会亲她，惊讶过后便是惊喜。
然而不等她感受脸上的柔软，温栖月就直起腰退开了，随着烟花落幕，连带着李知随鼻尖那股余香也散了。
李知随觉得这不公平，温栖月应该让她也亲一次。
像她用唇汲取自己的气息一样，让她也亲一下她，吞咽她皮肤上散发出的香气。也许这样她的味道可以在她身上停留地更久一点。
“栖月，温栖月……”
李知随猛得倾身追上温栖月，鼻子急切地撞到她的下巴，泛酸也管不上。
她仰起脸，亲在温栖月下颌，然后一点点往上凑，像是啄木鸟似的从温栖月的下巴一路啄到她的眼尾。
温栖月被啄得发痒，眨了下被亲的那边的眼睛，睫毛扫过李知随的唇。
李知随没有察觉，她紧闭着眼，虔诚而狂热地从温栖月的左眼亲到右眼，绕了个圈又回到下巴才停下。
然而她并未离开，仍维持着这个亲密的姿势，轻轻含吮着温栖月腮上的软肉。
感受着温栖月温热的呼吸打在脸上，李知随心底从未有过的安心。
她的身上，她的唇齿间，由内到外都是温栖月的气息。
明明摩天轮早已下落，她却轻飘飘地飞了起来，快乐得立刻死去也愿意。
李知随缓缓睁开眼，撞入温栖月惊带着包容的眼神中，好像她做什么都是被允许的。
“亲够了？”温栖月抬手摸了摸李知随的后脑勺，无奈地嘟囔：“从哪学的这套啊？像小狗一样粘人。”
李知随垂眼，视线落在温栖月的张合的唇上，新的渴望很快诞生，她想要更亲密的接触。
不是这样一方参与一方被动的独角戏，而是两人嘴贴着嘴，进行更紧密的连结。
让她把她吃下，也让她把她吃下。
李知随凝着温栖月，眼底的光粘稠地像是即将凝固的树脂，想要把她困住成为自己的琥珀。
“嗯，”开口时，她的声音多了丝沙哑：“我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一刻的。”
温栖月刚刚被亲时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却在李知随沉甸甸的眼神下变得不自在起来。
她轻咳一声，转移话题：“愿意和我聊一聊系统吗？”
温栖月还记得自己要弄清楚李知随和系统的关系。她说系统的是她，但不只是她，这句话具体是什么含义？系统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温栖月刚才看了一下，除了任务五以外，新发布的任务七也在进行中。
按照李知随的说法，任务的存在是想要她参与进剧情，让她感到愧疚。
但现在她们两人已经摊牌了，任务七明显出自另一个系统之手，它想用她的离开，让李知随痛苦。
但如果它的目的是收集痛苦，那任务七的存在现在已经没有用了，因为即便没有任务，积分也每时每刻都在源源不断的上涨。
可任务还存在，为什么？
李知随不知道温栖月还在想任务的事，单纯以为她是想了解系统，配合地说出了自己知道的信息。
系统分为两大种。
一种系统负责捕捉类似于李知随这种觉醒的角色，去其他小说世界按剧情扮演角色，帮助世界正常循环运转，并在这过程中吸收周围人产生的各种情绪转化为能量。
接着由另一种系统用收集到的能量去建设小说世界，补足世界观。
两种系统相辅相成，帮助小说世界升维。
李知随遇到的系统是第二种。
对方被她身上巨大的能量吸引，因为她拒绝绑定扮演系统，于是直接和她进行了交换。
然后就有了温栖月的到来。
李知随三言两语说清楚自己和系统绑定的经过。
“那之后呢？”温栖月追问。
李知随不解：“什么？”
温栖月：“你知道我最后是要离开这里的。那你之后的打算是什么？”
“告诉我，李知随。”
李知随瞳孔紧缩，闻言脑中一片空白。
摩天轮在这时转到最底部，车厢摇晃了片刻停稳，缓缓打开门。
从起点转了一圈，她们此刻来到了终点。
门阀排气发出噗声，李知随心底的喜悦也被戳开了个口放出。
“我……”
李知随嗫嚅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脚明明踩在踏实的地面，她却像是走在高空中的索道上，手脚发软，一低头就感觉头晕目眩。
冷风吹来，李知随抖了抖，伸手抓温栖月的衣袖。
羽绒服表面凉而滑，她第一下没抓稳，第二下才牢牢攥住那片布料。
她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僵硬地扯着嘴角：“可不可以之后再说？妈妈，之后你就知道了。现在让我再高兴一会好吗？”
“不要对我这么残忍。”
李知随祈求，不知从何而来的一种直觉，明明李知随没有流泪，温栖月却觉得她比之前任何一次流泪都要难过。
但温栖月不允许李知随逃避，也不允许自己再回避。
刚刚李知随说的话让温栖月意识到系统没完全说假话。它确实需要维护剧情，不过那不是它的本职工作。
也就是说任务七她还要做，并且最好不要像上次那样糊弄，最好按照剧情发展暂时离开温家一段时间。
否则按系统的说辞，她不配合很可能小说世界会加速崩溃，进行新一轮重启。
李知随肯定也清楚这一点，可她仍不愿她离开。
而且等她攒够积分，也是要回到现实的，到时候她又要怎么办呢？
温栖月想不通，李知随明明知道她会离开，为什么还在一遍遍的向她祈求承诺，让她保证自己永远不离开？
“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
温栖月反手握住李知随的手，紧紧盯着她的眼睛，分析她的表情。
“没有。”
李知随别开脸，她不配合温栖月也不能强求她说真话。
两人陷入僵持之际，一道机械女音突兀响起。
【我来说吧。】
原先一直隐匿在暗处的真正的系统终于露面。
“不！不可以！”
李知随脸色大变，扭过头想要捂住温栖月的耳朵，阻止她听，然而系统声音直接作用在脑部，不受任何外力干扰。
【你好，S……滋……滋】
一阵卡顿过后，【你好，宿主。】
和上次卡顿不同，现在说话的是真的系统，不是李知随。
明明想要的答案近在咫尺，温栖月却冷了神色，拒绝道：“我不需要你告诉我。”
温栖月对系统观感并不好，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讨厌。
她不反对她以李知随的痛苦作为交易的筹码，却不喜欢她为了收集能量故意刺激李知随。
任务七发布那天，时间为什么卡的刚刚好？她上一秒刚答应李知随，下一秒系统就找上门来，给她发布了离开的任务。
它开口绝对不是好心，摆明是想再刺激李知随。
看着李知随脸上不加掩饰的抗拒，温栖月果断拒绝系统。
她揉了揉李知随的头，没有逼迫，退了一步。
“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吧。”
李知随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沉默地跟着温栖月回到温家。
在温栖月表示要去酒店住一段时间时，她没有阻拦。
温栖月知道这个时候要留给她足够的空间思考，走之前她安慰李知随：“这几天你有时间了可以来酒店找我。”
李知随有些害怕温栖月再问她问题，然而内心深处又不愿与温栖月分隔太久，点头答应下来。
温栖月瞒着温家其余人，来了个先斩后奏。
她离开的第二天，温锦没在餐桌上见到人，很快意识到不对。
去二楼卧室一看，人果然不见了，桌上只留着一张字条。
饶是她平时再怎么纵容温栖月，看见这一幕时也难免生气。
等到下楼见到李知随，温锦忍不住迁怒：“如果是我之前说的还不够清楚，那我不介意再强调一遍，我的妹妹只有栖月一人。你们无法共存的话，我的选择只会是她。”
温锦怀疑李知随又对温栖月说了什么，这才导致她一声不吭离开了家。
李知随漫不经心放下筷子起身，温栖月不在，她连表面的平和也懒得伪装，擦过温锦身旁，全然无视温锦的存在。
温锦皱眉，没有过多纠缠，联系助理调查温栖月的去向。
李知随来到卧室，今天不知道第几次拿出手机，查看是否有温栖月的消息。
聊天界面上，李知随前一天晚上发的消息，现在还没有收到回复。
L：明天我可以去找你吗？
☽：预报有雨，过段时间吧。
L：……
L：假期结束后，你回学校吗？
李知随不断退出重进，刷新界面，对话框仍空荡荡的。
因为她不告诉她，所以她生气了吗？她不想见她了吗？
李知随下意识想要通过系统，查看温栖月现在在做什么。
失败才想起自己昨天和系统争夺控制权失败，被单方面屏蔽了，完全看不到系统的动向，也无法得治温栖月的讯息。
李知随焦虑地咬着拇指，心中满是不安。
是不是系统说了什么？它是不是告诉了她她的打算？
不，不会的。
她拒绝了系统，她说她要听自己的回答。
李知随逼自己冷静下来，可惜无果，她打开系统界面，看着上面的东西陷入了疯狂的纠结。
她要告诉她吗？没用的——可是她想知道——没有意义。
没有意义。她的选择不会变，最终她还是要抛弃她离开。
可是万一呢？！万一她愿意为了她留下呢？
甲面与肉连接的缝隙被咬出腥气，李知随始终无法做出决定。
她狼狈地关掉系统，将自己埋入温栖月的被子中。
妈妈，告诉我，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