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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母女相认 随着官司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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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官司的结束,经过媒体宣传,王桂菊名声大噪,不但没给她带来丝毫快乐,反而给她带来不少的苦恼,多家媒体记者争先恐后地采访她,都被拒之门外,头几天连门也不敢出,每天窝在家里心里甭提有多难受。虽然官司蠃了,也确认史艳秋就是二十几年前她收养的妞妞,可史艳秋死活不认,王桂菊又不可勉强,也只好顺其自然。听说自从史艳秋出事后,花园别墅已不准随便出入,大门口有公安把守。也不知史艳秋现在情况如何?尽管这些年受了她不少气,又惹上官司,可毕竟是她含辛茹苦抚养了七年的妞妞,一听说史艳秋出事,她这心里一直是忧心忡忡,很想去瞧瞧可又进不去。一辈都闲不住的她也不能老在家藏着吧,决定重返大街去打扫卫生,也不想再去花园别墅了,于是就找到环卫所领导要求回环卫所,王桂菊现在已成名人,领导正求之不得马上答应下来。
王桂菊又干起了老本行,每天五点钟就和周拥军一齐来到大街上打扫卫生,一直到八点才回家吃早饭,饭后再回到大街上,头几天总会有记者纠缠不休,不管你怎么说,可她就是不开口,逼急了她不得不向记者哀求:“求求你们别再来啦,既使再来一百趟,我也不会说啥,我不想出名,只想平平淡淡地过日子,求求你们行行好放过我吧。”经过几次哀求,记者的身影终于退出了她的视线,总算安下心来,又过上以前那种默默无闻平平淡淡的生活。
就在开庭的当天,浙江金华横店影视基地一派繁忙景象,60集古装电视剧《楚汉双雄》 正在紧锣密鼓地拍摄中,虞姬的饰演者史艳秋化好装刚走进摄影棚还没来及拍戏,突然来了两名检察人员将她带走。
于会水当时不知怎么回事?后来才知是涉嫌偷税漏税,马上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不仅整个拍摄工作无法进行,而且很可能受到牵连。果然第二天,他占三分之一的“艳秋文创” 开盘就被200百万手巨单死死封在跌停板上。接着史艳秋被带回滨州接受调查。因史艳秋是全国政协委员又是市政协副主席,在没有撤消这些身份之前,是不能对她采用强硬措施的。只是让她在自己的别墅内接受询问,对外通讯联络全部中断。
检察机关经过半个月的调查,偷税漏税的事实逐渐露出水面,现已查实史艳秋从1999年到2002年间偷税金额为4000余万元。自从她得了冠军之后收入突飞猛进,相应偷税数额也水涨船高,从2002年至2006年四年间偷漏税款竟然高达一亿八千多万。自出事那天“艳秋文创” 连续十五天跌停。虽说近期有小幅反弹,但目前股价一直徘徊在2元5角左右。市值仅有五亿多元,去掉别人的股份,她现在也只有一个多亿的资产了,既使卖掉也不够税款,况且还有相当大的一笔罚款要缴,她现在不仅身败名裂,而且也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穷光蛋,还背负一大笔债务。同时牵涉整个演艺界也跟着遭了殃。俗语道拔出萝卜带出泥,于会水也被检察机关带走审查,方宏见也不例外,书记干不成又退赔了300多万元,还要在高墙内呆上几年。
调查史艳秋罪证的同时,报请全国政协常委会和省政协常委会批准,先后将她全国政协委员和市政协副主席的资格撤消。风光了这么多年的史艳秋突然间被隔离在花园别墅,与外界失去一切联系,随着案件的深入既使把家财全卖净,连补税款也不够,别说是罚款了。就连那只爱犬“菲菲”也突然间离她而去,据说“菲菲” 是吃了从院外扔进来的有毒食物而死,毫无疑问它是被人毒死的,黒妮也回了老家山东。这个残酷的现实让史艳秋无法接受。如同做梦一样从天堂一下子抛入万丈深渊,眼前的太阳突然间失去了耀眼的光辉,天空一片黒暗。春光无限的面容如今已憔悴不堪,惊慌与恐惧一刻不停地在纠缠着她。现在的她已心灰意冷万念俱灰。觉得生活对她已关闭所有的大门,绝望中的她突然想到一死了之,只有这样才能彻底解脱,因此最近几天这种想法愈加强烈。她想到这些年虽说福享了不少,也占尽风光,但最后却成了名副其实的孤家寡人,母亲去世,亲生父亲迄今杳无音信,甚至连姓名也不知晓,丈夫离了婚,儿子撕了票,想起儿子的死她确实负有不可推脱的责任,现在才感到后悔,但为时已晚。再说抚养她七年的王桂菊,不仅没有相认,一次次给她气受不说,又把她告上法庭,最后还是以败诉而吿终。想起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觉得无颜活在这个世上,无疑加快了轻生的进程。她计划在没有收监前要尽快实施,否则入了狱想死就没能么容易了。就在即将向她宣布撤消全国政协委员和市政协副主席的资格,被转入看守所的头天晚上,她决定要告别这个曾让她风光无限,同时又给她带来悲伤的世界。她要和这座花园别墅同归于尽。风光惯了的她并不想窝窝囊囊离开,死也要死的风风光光。
她主意拿定简单地吃点晚饭之后,对着镜子仔仔细細地化了妆,将最华丽的演出服穿上,把最贵重的首饰佩带齐全,将大厅的门全部从里面插上,把电磁炉放在客厅里,上面放两床被子,被子上浇上食用油,然后将电磁炉打开,被子点燃后很快燃着了沙发和木墙裙。等火烧起后她回到二楼卧室,盘坐在德国进口的席梦思床上,闭上双眼静静地等待着死神的召唤。
看守人员发现时,大火已烧起来了,由于门被插上,只好打119向消防队求援。可由于巷口停满了车辆,消防车无法靠近。最后强行将门砸开,可是火势凶猛又无水源灭火,眼睁睁看着火越烧越大。
夜幕下的城市尽管已失去白日的喧嚣,但华灯初上的街道上仍然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王桂菊吃过晩饭和往常一样喜欢到街上溜达溜达,据说可以促使肠胃蠕动,不仅帮助消化,而且还能抑制高血压和糖尿病。她离开家沿着大街旁的人行道,边走边观赏着街两旁霓虹灯发出的五颜六色的光芒,走了大约六里路左右,抬头突然发现东南不远处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同时又听见了消防车刺耳的鸣叫声。不好一定是发生了火灾,仔细瞧瞧着火的方向好像在花园别墅,她马上想到了史艳秋,于是便加快了速度,一路小跑奔了过去,跑近一看着火处正是花园别墅,只见消防车一个劲地鸣叫却原地不动,原来巷口窄被停放的车辆堵住无法行驶。王桂菊顿时感有一种不祥之兆,会不会史艳秋在別墅内,她想到这里不顾一切拼命向别墅跑去,到大门口才发现围观的人不少,可救火的却廖廖无几。她听说史艳秋仍在屋内,便不顾劝阻冲了过去,由于她对这里的环境和房屋结构熟悉,顺手拿起路边小树上一个平时打扫卫生用的毛巾朝嘴上一围便冲进火海,发现大厅无人,又向二楼冲去,木制楼梯已经燃烧,她不顾随时倒塌的危险,拼命向上奔去,二楼虽说没着火却被滚滚浓烟吞噬,无法喘气和睁眼,她憋住气向臥室摸去,隐隐约约发现床上躺着一个人。她冲过去一句话没说,抓起昏迷的史艳秋朝肩上一背就向楼下冲去,火陷烧伤了她的脸和左手,身上的衣服也被点燃,她全然不顾一气冲出火海,朝游泳池跑去,由于泳池长年不用,里面的水已剩无儿,不过灭掉衣服上的火还是绰绰有余。王桂菊背着史艳秋朝池底一滚,两人身上的火瞬时息灭。史艳秋已失去知觉,她虽然衣服和头发都已着火,由于灭火及时并无严重烧伤,因为她的面部和双手全靠在王桂菊的背上,没有直接暴露于表面。王桂菊就没能么幸运了,两只手和脸全被烧伤,她把史艳秋背到游泳池后就昏了过去。大伙急忙将她们俩人从游泳池中抬出送往医院。经过抢救王桂菊不久便苏醒过来,但左手和脸严重烧伤,需要长时间治疗。史艳秋表面有点轻微烧伤,看上去无大碍。可肺部和咽喉却被有毒气体灼伤,而且由于缺氧造成脑器官损伤处昏迷之中。
两人同时入院,昂贵的医疗费使周拥军作了大难。第一天就花去了3万多元,史艳秋自己就占去2万4千。他不由地埋怨妻子,刚刚被她诬陷进了看守所,她没脸活早就该死,别人都不去救。可她竟然不顾生命危险冒死将她救下,这下可好自己烧伤不说,还得给她出钱治疗,三百五百都好凑,这一天竟三万多块,去那里弄这么多钱呢。可没钱又不行,妻子还在重症监护室,就在他焦头烂额之时,突然想到了周化雨,也许他有办法,立即打电话向他求助。周化雨一听恩人为救史艳秋烧成重伤,两人医疗费一天就需三万多,二话没说带了一百万的银行卡乘飞机赶到滨州,来到医院交过钱,看望了王桂菊,他对周拥军说不要着急,只要妈没事就好,钱由他负责。这点小钱用不多久就会回来的。三天时间花去将近10万还说是小钱过几天就回来了。周拥军不知道他这是啥意思?怀疑他是不是精神上出了问题?
其实周化雨精神上再清楚不过了,他是想要“艳秋文创” 的股份,料定消息已出“艳秋文创” 的股价还会大幅下跌。果如他料,“艳秋文创” 又连跌几个停板,股价还有1.76元,周化雨知道机会来了,立即斥巨资通过二级市大量买入“艳秋文创” 。
5天后,史艳秋才苏醒过来,当知道是王桂菊冒死将她救了出来,还烧伤了手和脸,她不仅不领情,反而埋怨她多事,声称为什么还要这样折磨她呢?她现在已到生不如死的地步,能早死一天就早一天安生,现在身边时时有警察守护,再想死恐怕就难了,因为她的案子没了结,两个多亿漏税和罚款还没交上,所以警察将她作为重点保护对象。当她得知公司的股票价格只剩一块多钱时,伤心的泪水止不住横流而下,没法子只好听天由命随它去吧。虽然她神志清醒,但有一个让她无法接受的现实,就是她的咽喉和肺部严重灼伤,声带受损,己无法登台演唱,甚至连说话都很勉强,这对她来说毫无疑问是一个致命的打击。她在重症监护室住了15天,才转入普通病房,虽然伤情有所好转,但声带已不能正常发音。在住院期间王桂菊多次去看她,她却置之不理,反埋怨王桂菊多事,没有让她去死,才落了个生不如死的悲惨下场。
王桂菊的左手和脸由于烧伤严重,经过手术略有好转,但还要再做一次植皮手术。幸亏有周化雨帮忙,不然这一大笔治疗费根本无法支付。为了节省资金一月后她不听劝阻非出院不可。
检察机关根据史艳秋的病情判断,她已丧失演唱的基本条件。为了追缴漏税和罚款,决定拍卖她持有的“艳秋文创” 股份和花园别墅。尽管别墅遭受火灾,房内装饰均已烧坏,可墙体并无大碍,就在王桂菊救出史艳秋之后,消防人员强行将堵塞的车辆挪开,大火很快扑灭。
周化雨得知后,马上以云龙科技的名义进行竞拍,最后终于如愿以偿,将史艳秋的股份和别墅统统收于囊中。加上他自筹资金通过二级市场购买来的7%的股份,现已控股25%。成为第一大股东,随后来个借壳上市。将“艳秋文创” 更名为“云龙科技”。终于实现了他多年计划吞并“艳秋文创”的愿望,自重组后股价一连涨了16个涨停板,从1元7角一气升至7元5角。他现在已是两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长。他将自己所持10%的股份全部转入王桂菊夫妻名下,这样以来王桂菊夫妻两人便成为“云龙科技” 第二大股东。不过周化雨暂时没有告诉他们。
检察机关对史艳秋的案件已盖棺定论,7年间共偷漏税款二亿三千万,考虑她态度较好,能积极配合主动交待问题,并检举其它犯罪嫌疑人,因此从轻处罚,偷漏税款和罚款总计三亿六千万元,去掉处理股份和财产一亿七千万,还欠国家一亿九千万,如若按数缴纳,可免于刑事处分。史艳秋现在连家都没了,几十万医疗费还是周化雨支付的,她只好听从政府发落,经过法院审理依法判处史艳秋有期徒刑十年。这意味着她要在监狱内度过一段漫长的艰难岁月。
人的一生是那么不可预测,既没有永恒的幸福,同样也没有永恒的痛苦。幸福和苦难始终伴随在你的左右,一旦你从幸福的彼岸被抛到苦难的此岸,你才恍然大悟,原来幸福和苦难之间只有一步之远。直至今日史艳秋才彻底明白这一切,可是为时已晚。
史艳秋经过两月的治疗,病情逐渐好转,除嗓音沙哑外已无大碍,司法机关决定将她送至女子监狱服刑。
王桂菊经过植皮治疗,脸上的伤势有所好转,但左手依然不能伸展,还需再次手术。听说史艳秋被收监,想起当时如此风光的她一下子成了阶下囚,这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当她知道周化雨的一百万已所剩无几时,坚决不再做手朮。周化雨得知马上赶过来,劝她一定要做,这点小钱现在来说简直就是九牛一毛。他把股权证书和花园别墅的房产证全部交给了王桂菊。一头雰水的王桂菊不知是啥意思?问他这是干啥?周化雨回答说:“这是我给您们二老买得“艳秋文创” 10%的股份以备养老。现在已更名叫“云龙科技” 二老是公司的第二大股东。还有史艳秋的花园别墅现在也是二老的了,我已安排人重新装修。马上就可以入住了”
“啊,化雨你这是啥意思?”王桂菊更是惊奇不定。
“啥意思也没有,就是想孝敬二老,我曾经说过一定给二老一个惊喜,总不能言而无信吧。”
王桂菊似乎明白过来,不仅没有高兴,反而一本正经地说:“哎哟,我的傻孩子,我要这么多钱干吗?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我不要钱,能听到你们叫我一声妈,比再多的钱都好,快把这些东西拿回去。”
“妈,这文件上已经是您的名字,无论到何时都是您的。我知道您二老对钱向来看的不重,要是重了也不会资助我们贫困大学生,这些钱是让您去赞助更多的贫困生。”
“这也不行,我赞助的钱是我挣来的,你这钱和别墅我坚决不能要。我看病巳经花了你这么多的钱,我这心里一直不是滋味。”
“妈,不瞒您说,我现在已有两家上市公司,市值超过百亿,如果不是当时您的赞助,我很可能连大学校门也进不去,更不会有这百亿资产。我给您的这些钱先存您这儿,您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花剩了再给我总可以吧。”
“既然这样那就先存在你那里吧,放在这里我也不会用。”
周化雨一想也是:“那好吧,你何时用通知我一声,我立即给您变成现金。”他的愿望总算实现了,心里畅快了许多。
过了一段时间,王桂菊要周拥军一块去监狱探望史艳秋,却遭到周拥军的坚决反对,他气愤地说:“我看你这个人是华佗摇头——没救了。难道说还没让史艳秋欺负够吗?以前她对你怎样咱不说,可自从你这次冒死把她救出,又花几十万给她看病,你去瞧她,她连看都不看你一眼,一句话都不说。你还去监狱看她,我看你这是吃饱饭闲嗑牙——没事找事。”
“就你的调皮话多,我只是觉得她现在怪可怜的,你想想,当时那是多风光,可现在成了阶下囚。她毕竟是咱们一把屎一把尿拉扯七年的养女,难道你就不心疼一点。”
“吥。让我心疼她,做梦去吧,我恨还恨不过来呢。”
“那好,你不去我去,我就不信她不认我这个养母。”
“她要是想认也不会出现这些事了,你想去就去吧,反正我不去。”
看起来和周拥军一同探监是没希望了,王桂菊只好自己前往。这天,刚一亮她就提着两个塑料袋子,不用说是给史艳秋买的东西,乘火车去了200公里外的女子监狱。办理探监手续时,工作人员问她和服刑者是什么关系?她说是她母亲。工作人员翻阅了史艳秋的资料,发现她母亲陈红丽早已病故。王桂菊吿诉她是养母。
正在制衣车间劳动的史艳秋突然接到有人探监的通知,她一猜就知道是王桂菊,说什么也不愿见面,最后在管教的强迫下不得不勉强听从吩咐,很不情愿来到探视室,脸绷着用沙哑的嗓子说道:“我说你这个人咋能这样,在医院就三番五次打扰我,现在又赶到这里,我不想见你,因为是你毀了我,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这样生不如死的活着。”
“孩子,不管你怎么说你依然是我抚养了七年的妞妞,人活在世上,谁都不可能时时享福,有时也会受苦,只要你能正常对待所发生的一切,把心放宽,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就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
“你坐着说话不显腰疼,十年哪,十年牢狱之苦,说过就能过去。除非你能把我的罚款给缴了,我看你也没有这个本事,以后千万不要再来了,我也不想见你。”
“艳秋,你可知道,1979年你妈在滨州上大学不慎怀上你,被你亲生父亲抛弃,又不忍心打掉你,才休学把你生下来,由于无法抚养,将你送给俺,当时你妈还写了永不反悔的字据。从此俺就把你当成宝贝,在你一岁时得脑炎,俺抱着你7天7夜没合眼。两岁你又患了肺结核,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一次去给你拿药,俺不慎摔下楼梯将左腿骨摔断几个月不能下床。俺不能看你,你爸每天用三轮车推着你去扫大街,一次不小心从车上跌了下来,将左膀臂骨摔断,动了手术又住了一个多月医院,你的左膀现在一定还得有伤痕……”
说到这里史艳秋潜意识的用右手摸了摸左肩膀,似乎这些话对她有些触动。
王桂菊继续说道:“由于你嗓子好,在幼儿园就是文艺骨干,去区里市里汇演毎次都得奖状,二年级刚开始,你喉咙内部长了块息肉,不仅不能唱歌了,连吃饭也受影响,在下面医院做手术怕影响到声带发音,俺和你爸便借钱了去了中国最好的上海耳鼻喉医院。俺跪在地上哀求医生一定要保证你的正常发音。最后经过俺签字画押后才算把你的声带保住,不久你妈和你继父史文天来说把你带走,说她婚后几年没有孩子,当时你妈给了10万块钱俺一分没要,为了你的前途便把你交给了她。你走后不几天俺想你想得就一病不起,半个月才能下床。你走时你妈说会经常来看俺,可二十多年过去了,没见你一次……”她说着停了下来,从口袋摸出那张陈红丽写的字据递給史艳秋“这个就是你母亲写的字据。”
史艳秋接过看到字据上母亲那熟悉的字迹,母亲的形象立即出现在她的脑海里,顿时泪水泉涌,悲惨地叫了一声:“妈妈……”
“从你得冠军俺看你就有些面熟。当俺看到那张照片得知你母亲姓陈时就断定你是妞妞,俺不敢相认,直到花瓶被盗俺被冤枉才不得不对警察说你曾是俺的养女。不料你不但不承认,还把俺告到法庭,在着火没有人去救的情况下,俺冒死把你救了出来,至今左手还不能伸展,救下你不说,你还埋怨俺多事,虽然你不是亲生,但这次也算是俺给了你第二次生命。孩子你好好想一想,谁是谁非你要想清楚。”
王桂菊刚说完。史艳秋终于被真情打动,她那被扭曲已久的心灵开始向好的方向转变。她突然跪倒在地,抓住王桂菊的身喊道:“妈妈,孩儿错了,从今以后您就是我的亲妈妈,我就是您的亲生女儿。”
史艳秋突然相认,使王桂菊一时难以接受,略停片刻她才平静过来,急忙抓住史艳秋:“我的好闺女,快起来,快起来。让妈好好看看。”她说着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那不是悲伤而是无法控制的激动,是多少年来一直没有实现的夙愿终于有了美满的回应。
“妈,孩儿这些年让您受苦了,一切都是孩儿的错,想起这些年我对您做的那些事简直禽兽不如,我实在没脸喊您妈了,更不配做你的女儿。”
“傻孩子,只要你能承认错误,比什么都强,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咱们从新开始。”
“可惜女儿现在不仅身无分文,而且还要在大墙内服刑。已没能力去孝顺您老人家了。”
“你能亲口叫俺一声妈,就是你天大的孝敬,现在让俺死,俺也能合眼了,以后妈不用你孝敬,只要你能在这里好好改造,就算是对俺的最好回报。”此时的王桂菊突然觉得一下子年轻了好多岁,就好像回到了20年前,浑身上下有一股使不完的劲,仿佛有一道清清的溪水从心上潺潺流过,那么清心,那么舒畅。
她从探视室出来,又找到监狱的领导,询问了史艳秋在狱中的情况,获悉一个让她十分振奋的信息,如果把欠款付清就可解除史艳秋的牢狱之灾。这时她忽然想起周化雨给她买的股份,虽然弄不懂是怎么一回事?但周化雨说了这就是她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可不知里面有多少钱?如果能提出来替史艳秋交罚款,既使还不清,能减几年刑也是件好事。
她回到家马上给周化雨打了电话,问他给的股份里有多少钱?
周化雨在电话里说:“当时买时是一亿多元,自从更名后又涨了好几倍,现在大概已有六亿多。”
“啊” 王桂菊听了惊得差点把手机扔了,他以为听错了:“你再说一遍里有多少钱?”
“大概有六亿多。”
我的妈呀,这么多钱,简直不敢相信,王桂菊惊得目瞪口呆,电话里又传来:“妈,你问这干么?”
王桂菊的心情一时难以平静,稍等片刻说:“这样吧,在电话里说不清,你有空能来一趟吗?”
“好吧,正好这两天没有事,我明天就过去。”
第二天下午周化雨就到了滨州,他先到花园别墅看了看装修的进程,然后去了王桂菊家,见面后周化雨问她有啥急事非让他来?
王桂菊为了避开周拥军,把他拉到巷口:“你是否能把股份里的钱提出来一部分?”
“可以,提多少?”
“提一亿九千万。”
把周化雨吓了一跳:“您提这么多钱干吗?”
她将和史艳秋相认的经过叙述一遍,然后又说:“既然他巳认俺,俺想把她欠的国家的钱还上,她就可以出狱了。”
周化雨没有当时答应她,思考了好大会:“既然他巳认您,我看可以,不过一下子变现这么多,股票会产生波动,不然这样吧,一月之内我将她的欠款还上。”
听了这些话王桂菊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就觉得一股暖流从心底升起,迅速弥漫全身。
自从王桂菊这次探监母女相认之后,史艳秋的思想也有了根本的转变,她充分认识到自己从前的错误,决心悔改,重新做人,努力改造。她给王桂菊写了一封信。信中写道:“妈妈,虽然您不是我亲生母亲,虽然只抚养了我七年,您比我亲娘还要亲,是您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更重要的使我懂得做人的道理,钱固然是好,但它没亲情重要。我一定痛改前非,好好改造,争取早日出狱,用我的下半生好好孝敬您们二老。”
一月后,这天史艳秋正在制衣车间劳动,管教突然叫她:“史艳秋,快回去收拾东西出狱。”
她当时一楞,马上镇静下来以为管教在给她开玩笑,脸色一沉:“管教,我已到这等地步,求求你别再给我开这种玩笑行不行。”
“不是开玩笑,是真的,你的罚款已缴清,你被释放了,这是释放证明。”管教将文件递给她。
史艳秋赶紧接过一看改判裁定书上清清楚楚写着自己的名字,她怎么也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就像根木桩呆在那里一动不动。
“还楞什么,快回去收拾东西。”
“请问,是那位替我还的钱?”
“听说是你母亲。”
“不对吧,我母亲是个扫垃圾的,她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我也不知怎回事?你出去问一下不就清楚了。”
一脸茫然的史艳秋,一口气跑回狱室,三下五去二便把东西收拾好,快步向大门走去。
随着监狱大门的开启,外边一群人马上进入了她的眼帘,最前面是王桂菊和周拥军两位老人,紧跟其后的便是周化雨以及王梅英他们十一位年轻人。这群热情的年轻人异口同声说:“欢迎大姐回家。”
史艳秋激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泪水象喷泉似的从她那苍白的脸上涌出,她疑惑不解地问:“这到底是咋回事?”
王梅英告诉她:“是咱妈把化雨哥赠给她的公司股票卖了,替你还清了罚款,并且将刚装修好的花园别墅,在房产证重新填上你的名字。”
史艳秋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情绪,扑通跪倒在地喊了一声:“妈妈,不孝的女儿欠您老人家太多了,这辈子还不清,就让我下辈子还吧。”
王桂菊赶忙将她搀起:“孩子,一家人不许这么说,走,咱们回家。你化雨弟为你出狱,专门在酒店安排了宴席为你接风洗尘,咱们走吧。”
尽管是寒冬,阳光却暖融融地照耀着大地,给人仿佛传递出一种春天生机盎然的气息,让人感到既舒畅而又温馨。
2007年10月12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