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不熟》草莓碎碎冰

51、if线大学

　　沉舟开始夜不归寝。
　　男大学生外出过夜不是稀奇事儿，室友隔三差五也不回来，但谁也没像他这么频繁。
　　久而久之，这事儿被辅导员知道了。
　　他对沉舟印象不深，记忆里沉舟总是沉默的、老实的，他担心沉舟误入歧途。
　　这天下午，沉舟收到辅导员的信息，让他去趟办公室。

　　“沉舟，外出留宿要让宿管登记，你是不是一次也没登记？”辅导员问。
　　“嗯。”沉舟低下头，这段时间他“乐不思蜀”，全然忘了学校不定时查寝了。
　　辅导员见他态度不错，又问：“你出去住哪儿？谈女朋友了？你来上学，校方要对你的安全负责，以后在外留宿必须登记，下不为例，明白了吗？”
　　“老师，我……我不能搬到校外住？”沉舟不能忍受离开江骁野那么久，他还不如直接搬出去。
　　督导员皱眉：“搬出去？你父母同意吗？学校有规定，学生退寝要有家长签字的书面申请。”
　　沉舟嘴角微微下拉，犹豫后开口：“我妈去世，我爸……不太管我。我可以签保证书，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跟学校无关，我自己负责，您看行吗？”
　　“沉舟啊，学校规定就是这样，我知道你有难处，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辅导员语重心长地说，“谁也负不了这个责。”

　　垂头丧气地从办公室出来，沉舟低着头往宿舍去。
　　走到一半，江骁野的电话打过来。
　　“学长……”
　　“怎么了？”江骁野听出他语气不对，赶紧问。
　　沉舟把刚才的事告诉他。
　　“沉舟，我们在学校也可以见面，不是非要……”
　　“学长，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去你那里？还是说，你不喜欢和我做。”沉舟握紧手机，紧张地等待江骁野的回答。
　　这一切本来就是他设计得来的，江骁野是人好才勉强和他在一起，就算换个人……以江骁野强大的责任心，他还是会负责的。

　　“沉舟。”
　　“怎、怎么了？”沉舟回神，内心的酸涩涌上喉咙，令他发声艰难。
　　“两个问题的答案都是‘否’。别想太多，我们在学校也可以见面，有事随时告诉我，记住了吗？”
　　温柔的嗓音安抚了沉舟的情绪，他“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接下来的期末周，沉舟和江骁野独处的机会并不多，沉舟忙着写课程论文，江骁野忙着做实验，二人只有睡前煲电话粥。
　　沉舟会躲在卫生间和他视频，对着屏幕里的他疏解。
　　一开始江骁野不太好意思，但在沉舟的一再要求下，他妥协了，甚至也做了那件事。
　　沉舟无法形容那一刻的江骁野有多性感。
　　他恨不得顺着电流爬过去。
　　他一定是疯了。
　　他对江骁野上瘾了。

　　期末周结束，寒假开始，沉舟直接去了江骁野的公寓。
　　等了大半天，江骁野打来电话，说同学拉他去聚餐，让沉舟也来。
　　沉舟几天没见他了，尽管不喜欢陌生人太多的场合，他还是去了。

　　聚餐地点在学校对面的餐厅。
　　沉舟推开包厢门，嘈杂的人声涌进耳朵，还有一股烟味，酒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沉舟一眼就看到被围在人群中的江骁野，他一身黑色休闲装，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一派从容，虽然年轻，但气场比旁边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还强。
　　正看得入迷，江骁野看过来，他微笑着和其他人说了声“抱歉”，朝沉舟走过来。
　　沉舟的脸立刻红了，整个人僵在原地，担心被人发现他们的关系。

　　“脸怎么这么红，”江骁野用手背碰碰他的脸，眼底笑意温柔，“饿不饿？去那边坐，我点了你爱吃的菜。”
　　他揽住沉舟的肩膀，怀里除了沉舟熟悉的味道，还有淡淡的酒气。

　　沉舟坐下，江骁野刚想说话，一个男同学来拉他的胳膊，让他去那边。
　　“我一会儿就回来。”江骁野低声说。
　　沉舟点头，看着他重新成为人群中心。
　　看多久都不够。
　　“同学？”
　　一个男人坐到他身边：“你好像不是我们年级的。”
　　“我……我陪朋友来的。”沉舟往旁边挪了挪，男人身上的烟味很重，他皱了皱眉。
　　“男朋友吧。”男人意味深长地说。
　　沉舟不想和他聊，语气生硬：“跟你没关系。”
　　“啧，脾气还不小。同学，同性恋都是玩玩的，就算你不玩，他也会玩。不如你和我试试？我技术还不错，保证你爽。对了，我可以提供近一个月的体检报告……”
　　男人的肩膀被拍了一下，他不耐烦地扭头看过去：“江骁野？”
　　江骁野仍微笑着，一把扯开男人。
　　“我们走吧。”
　　男人酒劲儿上头，晕乎乎看着二人离开。

　　一路上，江骁野一句话没说，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沉舟知道他心情很差。
　　如果说平时的江骁野是和煦的春风，现在的江骁野就是极寒的冰山。
　　沉舟尝试说点什么逗他开心，但他只是应一声，没有其他反应。
　　沉舟一头雾水。

　　沉默直到进入公寓才被打破。
　　门一关，沉舟被按到门上，极具侵略性的吻压下来，他像被野兽撕咬。
　　江骁野在这种事上一向是温柔的，除了第一次的放纵，之后每次都很温柔，甚至很被动，要靠沉舟挑起情趣。
　　他从不知道，江骁野会这么……

　　下巴被捏得发红，沉舟抬眸对上江骁野发红的眼。
　　“专心一点。”江骁野咬他的喉结，“为什么不走开，为什么要和那个人说话。”
　　“我……我没和他说什么。”沉舟痛得皱眉，上衣被脱掉，他的背贴上冰凉的墙，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是吗？”江骁野用力掐住，下颌线绷紧，仍有些不悦，“害怕我？”
　　“没。”沉舟摇头。
　　“没害怕，你抖什么？”江骁野勾唇，捏住他的后颈，带他进卧室，将他推到床上。
　　“沉舟，我见到你第一眼的时候，我就想……”江骁野贴着他的耳朵，一字一顿，“橄榄你。”
　　沉舟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么下流又露骨的话会从江骁野口中说出来。
　　江骁野是谁？
　　优秀学生，家境良好，温文尔雅……无数美好的词汇都不足以形容他。

　　江骁野被他圆圆的眼睛逗笑。
　　“现在的你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江骁野按住他的，“你没听错，我看你的每一眼，都在猜测外衣之下是什么好风景。”
　　“我想着你就会石更。”
　　“其实每次我都没尽兴，我怕把你弄坏。”
　　“我忍不住了。”
　　原来江骁野早就对他有那种心思。
　　听得他心惊肉跳又激动向往。

　　疯狂一夜后，沉舟睡到傍晚才醒，一睁眼就是江骁野的胸膛。
　　他还没醒，睡相和以前一样。
　　如果不是看到地板上一个又一个用过的……沉舟还以为昨晚的一切是梦。
　　他更爱江骁野了。
　　爱他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沉舟凑过去亲江骁野的嘴角，嘴唇当离开就被按回去。
　　江骁野的亲吻很重，直到氧气告罄才放过他。
　　“我给过你机会，你不走。”江骁野紧紧盯着他，如野兽盯着猎物，势在必得。
　　“我不走。”沉舟眨眨眼睛。
　　江骁野勾唇：“那你到死都别想走。”
　　沉舟戳戳他的脸：“你也不准走。”
　　我们到死都在一起。
　　不对，我们死了也不分开。

作者有话说

　　[亲亲][亲亲]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