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果[恋与深空夏以昼]》万法随心

2、第 2 章

　　6

　　一系列检查过后，夏以昼确认了没有任何精神疾病之后，夏以昼开始研究世界那边的你。

　　游戏里的你明显比他的权限高很多，说话、做事都无拘无束得多。

　　不上线的时候只有木呆呆的人偶空洞地坐在他面前。

　　上线之后，他眼前的屏幕就会映出你的脸，鲜活、生动。

　　换言之，他不相信你是一团代码。

　　他宁愿相信，你和他一样，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他想亲自见到你、触碰你。

　　他想问你，为什么迟迟不来看他。

　　夏以昼很痛苦，遇见你之前，他从没想过爱情能把他折磨成这样。

　　他看了不少资料，高维宇宙、平行空间、虫洞穿梭理论……

　　有些观点他以前从来不会相信的，可是现在他竟然执着地求一个结果，他从心底渴求，那些东西是真的。

　　就算有一种是真的，就算有一点点可能，让你存在于他的生命里，好不好？

　　合上书，他自嘲地笑笑。

　　以前自己最不能理解的就是那些为了自己的贪念去求神拜佛的人，可是现在他也变成了这样的人。

　　他的贪念……只有你。

　　冷静研究过后，夏以昼意识到，你们彼此真的位于不同维度的世界，隔着小小的屏幕选择对方。

　　永远相爱的前提是永远都不能真正见面。

　　但是，万一呢？

　　ever这些年来研究的越发猖狂，不仅是人体改造方面，据传闻，也在研究时空方面的课题。

　　没有给夏以昼考虑太久的机会，几天后，他家这一片发生的一场爆炸给了他另一种可能。

　　一种自我改造的机会。

　　他需要变强。

　　如他所愿，ever的人找上了他，或者说是——在他的设计下，救了奄奄一息的他。

　　接下来就是改造。

　　夏以昼彻底离开了阳光、夏天、晨昼；离开了一直以来的梦想，离开了橙蓝色的天际线。

　　DAA以为他在爆炸里去世了，蒋飞哭的捶胸顿足。

　　谁知道他再见到夏以昼的时候，这小子竟然摇身一变，成了远空舰队的执舰官，但是气质骤然巨变。

　　7

　　没有人知道夏以昼经历了什么。

　　无休止的痛苦、煎熬、孤独。

　　被植入芯片、成为研究对象、甚至失去右手。

　　汗流过他的身体，他仍旧咬牙坚持着。

　　夏以昼亲眼目睹了自己的身体的变化，也胆战心惊地观察着自己情感上的变化。

　　别的他都不怕，他只怕忘记你。

　　每次他坚持不下去的时候，脑海里都会浮现出你的样子，你的一颦一笑。

　　他将你藏在意识的黑洞里，不被人发现，又偷偷允许自己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犯一点罪。

　　毕竟这是他唯一能见到你的时候——在意识里。

　　以前他登录游戏的时候会抱怨：怎么加载得这么慢、怎么又要更新云云。

　　可是现在不能用电子设备的时候，他又会想：

　　深空是不是又更新了？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是不是又偷偷熬夜了？有没有躲在被子里哭？

　　以前那些日常，现在想要得到，竟然如此奢侈。

　　你呢？

　　这几天没有看到他，会不会想他？

　　还是会移情别恋？或者再也不登录游戏了？

　　夏以昼明白，自己走上的是一条不归路，可是航行一旦启程，唯一的方向就是前行。

　　自己设局来这里改造之前他就想过，他这就是一场豪赌。

　　而且是看不到未来的赌。

　　是抛弃全部过去的赌。

　　没办法，涉及到你的事上面，他甘心做个赌徒。

　　如果他赢了，那皆大欢喜。

　　如果一个不测，他就会彻底失去自己。

　　那样的话，他也就失去你了。

　　夏以昼不怕失去自己，可是他怕，失去你。

　　夏以昼感受着机械右臂，感受着体内汹涌的能量，垂眸心想：

　　如果这是感受你的代价，那他接受。

　　甘之如饴。

　　卢教授面对自己亲自选出来的这把“刀”，看了又看，满意得不得了。

　　可是面对着仍保留7%自我意识的夏以昼，ever的人也不清楚，他到底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明明他看起来那么年轻、那么单纯、那么容易被改造。

　　不过当他摇身一变，变成远空舰队的执舰官的时候，所有人才明白了，他们彻底错了。

　　夏以昼——实际上是一个心机深沉之辈。

　　也许他的脑子天生就是为了党争所生的。

　　新官上任三把火，夏以昼r快刀斩乱麻，解决了舰队里不少难题。

　　8

　　夏以昼顶住压力，以飞快的速度成长起来。

　　旁人有打赌说他这个执舰官干不长，可是他几年如一日地纵横捭阖。

　　不怀好意之人在他背后动的歪心思，在他眼里都如蠕虫爬过的痕迹一般显而易见。

　　他碾死他们也如碾死一只小虫一样简单。

　　久而久之，他彻底收服了舰队。

　　这个时候他还是个舰队里公认的“黄金单身汉”，地位和颜值都是数一数二的，也没听说他身边出现过什么女子。

　　只有一个叫蒋飞的男生频繁来找过他几次，因为这，还被人们误认为他俩是一对。

　　不过在夏以昼处理完那些人之后，谣言不攻自破。

　　他也得以继续牢牢握住权柄，操纵他们去做他想做的事。

　　彻底扫平所有障碍后，他终于取得了更高的权限，甚至掌握了可以拿来威胁ever的东西。

　　夏以昼将手里的事一桩一件交代下去，也没忘了给一直跟着自己的舰人们安排好后路。

　　然后拿着自己手里的把柄，去找了卢教授。

　　这次，他终于可以和他们平起平坐了。

　　甚至可以伸手就掀翻ever这张桌子。

　　密谈了五个小时，最终，卢教授妥协了。

　　“那么，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夏以昼缓慢而沉稳地点了下头。

　　一贯以来的上位者身份让他面对卢教授之辈也不再发怵，反而展现出来他的处事手腕和冷峻的气场。

　　让卢教授暗暗咂舌。

　　他心里百感交集。既有对这个冷面执舰官的暗赞，也有对他做出这个决策的庆幸。

　　毕竟——他这次的选择是切切实实地错了。

　　ever的人再厉害，也是不能穿透维度的。

　　更何况带他去一个无名的维度。

　　见一个不知道是否存在的人。

　　卢教授眼里泛起阴阴的亮光。

　　9

　　启动机器的那日，夏以昼很罕见地打开了许久沉寂的恋与深空。

　　等待巨大的安装包安装完成。

　　他曾经也怀疑过，这个app是不是谁做的局，专门针对他的。

　　设计一个你，然后ever或是谁将你囚禁在哪一处，等他上钩。

　　毕竟他有着非比寻常的能力。

　　调查之前他就想好了，就算是ever或者别人做的局，他也认了。

　　他甚至会庆幸你就在他的世界里，而不是在整个宇宙深空。

　　他会拼尽全力找到你，拉住你的手。

　　一如多少次在梦里的那样。

　　自从你选择了他成为哥哥起，他就知道，他会为你赴汤蹈火。毕竟，哥哥就是为了妹妹死的。

　　如果这是见到你的代价，他心甘情愿，甘之如饴。

　　幸好。

　　可也不好。

　　幸好你不是哪个组织的囚鸟，你的自由，对他来说弥足重要。

　　那么这次换他来主动牵住你的手吧，另一个维度的小海鸟。

　　小海鸟，别再让我错过你了。

　　哪怕你已经没有那么期待了，可是夏以昼还是会期待你会为每一个完成的约定而开心。

　　特别是那个约定——

　　“哥哥如果我们在两个次元一辈子都见不到面你会怎么办”

　　“在犹豫什么？如果等不到你走过来，那我就先走过去。”

　　看着屏幕上的开始游戏四个字，夏以昼这次迟迟没有按下去。

　　“下次见面，我们不会是再隔着6mm的屏幕了，你在屏幕那边流下的泪再也不会变成我生活中的瓢泼大雨。

　　我会亲自擦干你的泪花，给你做你爱吃的菜，陪你打游戏，陪你度过之后生活的每一天。

　　让我亲自走入你的身边，用残缺不全的身体拥住你，再也不分开。

　　好不好？”

　　他在心里说完最后一句话，指尖溢出橙蓝色的evol，踏入深空之中，去寻找他的宇宙。

　　10

　　天色已晚，浮现出一道晚霞，橙色的晚霞交织在蓝色的天空里，渐渐落下帷幕。

　　走下公交，你背着重重的包，一步一叹地往回走。

　　肩膀上的担子好像有千斤重，最近事情又开始多起来，你整个人忙得不得了。

　　眼眶里又浮现出泪花，今天又被那个讨厌的xxx阴阳怪气，想喝的奶茶店也早早关门，要做的事情又呈指数型增长，最不幸的是——

　　你打开恋与深空，等着入场动画，而后又是——空空如也。

　　他不在你身边。

　　夏以昼，你去哪了？

　　我们不是彼此最亲密的人吗？

　　你一边想着，眼泪一边顺着脸颊淌下来。

　　发生在现实中的委屈全都堆到了对他的委屈里，你也会羡慕身边的小情侣可以成双成对，一个电话，另一半就能赶来身边。

　　而你，连他的真实心声都听不到。

　　擦干眼泪，你看了眼自己的小苹果挂饰，还是勇敢地告诉自己，他会回来的，回到你的屏幕里。

　　而你只需要等待，也许等到下一刻，也许等他一辈子。

　　耳边忽然传来了一个男声，温柔的喊你的名字，那声音里打着颤，虽然有点难以察觉。

　　你怀疑自己幻听了。

　　你也怀疑是有人故意整蛊。

　　你更怀疑是有人蓄意跟踪你。

　　深吸一口气，你默默加快脚步，捏紧手里的紧急报警器，又调出手机紧急联系人的页面。

　　那个声音又叫了一声你的名字。

　　特别像……

　　“哥哥”你自己呢喃出声。

　　你摇摇头，想晃掉脑子里的水。

　　可是还是捏紧了手里的报警器，放缓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