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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星夜赴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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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 年 11 月 22 日・01:32・沈家
沈母举着手机，指甲盖都快戳到屏幕上，尖叫声差点掀翻屋顶：“家人们谁懂啊！这哪是网友，分明是天菜级野生帅哥！”
说着把手机往沈砚青眼前一怼，“你瞅瞅这眉眼这身材，比你漫画里那茶犬国师还清纯！”
沈砚青的脸“腾”地一下烧到耳根，手指抠着床单硬撑淡定：“妈你别瞎激动，八字还没一撇呢——万一……他是gay呢？”
沈母的尖叫戛然而止，捧着手机愣了三秒，语气从狂喜直接跌到谷底，眼眶都快红了：“你这么一说我真慌了！你看他还喜欢你画的古风漫画，搞不好是跟你灵魂共鸣的姐妹？”
指尖戳了戳屏幕上苏桐的工牌，越想越纠结，“长得斯文又搞技术，网上都说这种帅哥十有八九是弯的，这可咋整啊？”
沈砚青摊了摊手，心里也有点可惜：“大概率是！不过帅哥是真帅哥，可惜了这张脸和身材。”
刚洗完澡的沈怀素擦着头发出来，见母女俩对着手机唉声叹气，氛围凝重得跟峡谷水晶被偷了似的，忍不住凑过去问：“咋了这是？大半夜不睡觉，扎堆emo呢？”
沈母把手机递过去，语气委屈得不行：“你闺女明天要见的网友，就这叫苏桐的。我们刚还在担心人是gay，这么好的条件，白瞎了！”
沈怀素低头一看，照片里的男生戴着黑框眼镜，胸前挂着清晰的ITE工牌，眉眼清俊却透着股说不出的疏离感。
他瞳孔骤缩，擦头发的动作猛地顿住，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
他强压下心慌，把手机递回沈砚青手里，语气尽量平淡：“认识认识无妨，就当交个朋友，别太当真。”
指尖轻轻抚过女儿的头顶，眼底藏着难掩的担忧，又补了句：“早点睡，明天见人也精神。”
沈砚青没注意到父亲的异样，只当是常规叮嘱，点点头把手机揣进被窝，可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苏桐的脸总在脑海里晃，连峡谷里“煇”那低沉的嗓音都跟他的脸叠在了一起。
这时，手机又亮了，是苏桐发来的简讯：“我叫苏桐。我不是坏人，作者大大放心，工作地点也告诉你了，明天见。”
后面还跟了个乖乖的笑脸表情。
沈砚青的心跳漏了一拍，赶紧把手机按灭，脸颊更烫了。
2024 年 11 月 22日・09:00・沈家
天刚亮，沈砚青就被沈母从恐龙睡衣里薅了出来。后者举着手机，眼睛里满是血丝，精神头却足得很：“快起来！妈熬了一晚上给你恶补‘鉴gay指南’，这小伙绝对不是弯的！”
沈砚青揉着眼睛，一脸生无可恋：“妈！见个网友而已，还是个疑似gay，用得着这么大动干戈吗？”
沈母坐在床边，点开手机相册里存的一堆帅哥照片，一边划一边劝：“你看网上说的那些gay都穿得花里胡哨，这小伙穿得干干净净，一看就是直男审美！”
万一错失良缘，你得后悔死！”
“合着你昨晚没睡，就干这个了？”沈砚青惊了。
“不光我没睡，你爸也没睡！”沈母随口一提。
沈砚青瞬间坐直：“我爸也没睡？是不是因为我见网友？那我不见算了！”
“哎！跟你没关系！”沈母赶紧摆手，“是你林叔叔出事了，你爸担心着呢。”
“林叔叔？他不是挺神的吗，还能出事？”沈砚青疑惑。
“小孩子别瞎问！”沈母把她往卫生间推，“快去洗漱！今天必须给我好好打扮！”
沈砚青刚洗漱完，就见沈母把她所有化妆品堆在梳妆台上，撸起袖子就要动手：“妈给你画个‘斩男烟熏妆’，保证让他一眼沦陷！”
“妈！约的是晚上！而且这妆太夸张了吧！”沈砚青往后躲。
“早准备早安心，万无一失！”沈母不由分说按住她，一顿水乳霜粉猛拍。
半小时后，沈砚青对着镜子欲哭无泪：眼线画成了不对称的“熊猫眼”，高光糊得像满脸出油，腮红涂得跟刚从高原回来似的。
沈母还自我感觉良好：“这叫氛围感！男人就吃这一套！”
眼看“灾难现场”无法挽救，沈母当机立断，点开“相亲相爱301号楼群”，@全体成员发了条求助：【紧急！我家青青下午见网友，求化妆大神上门救急！】
后面跟了三个磕头表情包。
沈砚青不在群里，还没反应过来，楼道里就传来了此起彼伏的脚步声。
603王姨拎着化妆包，1102张姐揣着手机，404刘奶奶拄着拐杖，连楼下卖水果的阿姨都凑了过来，浩浩荡荡涌进家门。
“青青啊，让姨看看！”王姨一把拉住沈砚青，语气八卦，“就是你妈说的那个ITE帅哥？”
沈砚青刚想解释，张姐已经点开群聊，直接开了“现场直播”扒料：“家人们，实锤了！这帅哥叫苏桐，我老公同公司的P8架构师，纯纯IT界清流！”
不抽烟不喝酒，除了加班就是写代码，感情史干净得像张白纸！”
“我补充！”603王姨掏出手机，翻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这孩子是海淀机关幼儿园毕业的，三岁心算比计算器还快，当年文艺汇演跳《小星星》，我家娃跟他同班。”
帅得像小明星！”
404刘奶奶拄着拐杖点点头：“这孩子爸妈我认识！他爸是协和心外一把刀，他妈是航院的教授，家教好得没话说！”
张姐又甩出两张照片——一张是苏桐的博士毕业照，穿学位服的样子清俊挺拔；另一张是ITE“幽天”项目组的庆生照，苏桐被同事围着，嘴角噙着浅笑。
“重点来了！不是gay！我老公说他是忙得没功夫谈恋爱，典型的‘工作耽误终身大事’！”
这条件，妥妥的钻石王老五！”
群里瞬间刷爆了：“青青冲啊！”
“301号楼的荣光就靠你了！”
“成了必须请全楼喝喜茶！”
沈砚青站在原地，脚趾都快在地板上抠出三室一厅——得，整栋楼都知道她要见网友了。
还被按上了“拿下钻石王老五”的KPI。
最后还是王姨出手，三两下把沈砚青的“灾难妆”改成了清透的伪素颜，一边化一边吐槽沈母：“你这哪是斩男，是斩妖！”
小姑娘就得清清爽爽的，才能打动学霸帅哥。”
众人热闹散去后，沈砚青去阳台透气，无意间听到楼道里张姐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却隐约能听清：“……他已经和沈砚青见了面，没起疑心……沈怀素那边，我会借着青青的关系多打探……幽天项目的资料，尽快拿到。”
挂完电话，张姐转头看到沈砚青，立刻堆起热情的笑：“青青，妆化得真好看！下午肯定能成！”
2024 年 11 月 22 日・20:45・ITE楼下的星巴克
傍晚的风带着凉意，沈砚青裹紧了酒红色羽绒服，时不时扯扯千鸟格短裙，膝盖处凉飕飕的。
让她忍不住想起沈母的“斩男神装”理论，嘴角抽了抽。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推开了星巴克的门。
男生穿一件Isabel marant灰蓝大方格呢子短款外套，背着黑书包，身形笔直得像军人，哪怕只是个背影，都透着干净利落的气质。
沈砚青的心跳瞬间飙到180，心“咯噔”一下——是苏桐！照片里的人，比真人差远了。
苏桐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了两下。沈砚青的手机立刻震动起来，显示着他的消息：“你在哪？”
她猛地站起身，下意识地拽了拽裙摆，对着苏桐挥了挥手，声音都有点发颤：“在、在这里！”
苏桐抬眼望过来，嘴角勾了抹浅笑，点完咖啡径直朝她走来。
随着他的靠近，一股清冽的雪松味混着淡淡的咖啡香扑面而来，沈砚青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之前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的“高冷作者”台词，全忘光了。
“你好，沈砚青？”苏桐坐下，摘下黑框眼镜，揉了揉眉心。
灯光下，他的五官更显精致，睫毛很长，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丝毫没影响颜值。
沈砚青盯着他的眼睛，脱口而出：“你、你好高啊。”
话一出口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沈砚青啊沈砚青，你能不能说点有水平的！
苏桐被她逗得轻笑，声音软乎乎的，笑意里带着点了然的温和：“你也不矮呀，坐着看不出来而已。”
他的目光落在她紧绷的肩膀和不停拽裙子的手上，眼底飞快掠过后什么，随即浮起一层看着不刻意的怜惜，还轻轻蹙了下眉。
这姑娘的窘迫全写在脸上，真好拿捏。不用费什么劲，顺着她的慌乱递个台阶，再给点温柔示好，就能让她放下戒备。
谢昙是揣着刀枪硬撑，她倒好，一慌就露怯，稍微给点暖意就能套近乎，正好省了不少功夫，反差大得有点碍事，却也好用。
没等沈砚青接话，苏桐从书包里掏出那条米白色羊绒大方巾，递过去时，指尖刻意擦过她的手背，快得像不经意蹭到，没等她反应就收了回去。
他耳尖故意泛红，声音软得像棉花：“外面风大，我特意从家里带来的，你披着吧。要是感冒了，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围巾带着他刻意留存的体温，触感柔软得让人没防备。
沈砚青指尖刚碰到边角的刺绣凸起，想仔细摸一摸，苏桐立刻收回手，低头抿了抿唇，装作被发现小秘密的窘迫，眼神躲闪了下：“这是我妈织的，有点丑，你别嫌弃……”
垂着的眼睑下，目光却利落地扫过她的表情，确认她有没有对围巾、对自己动心。
沈砚青的脸又烧了起来，指尖碰到围巾的瞬间，心跳更快了。
她想起以前那些处成哥们的男生，从来没人注意过她穿得少不少、会不会冷，每次都是她主动照顾别人，帮人家介绍女朋友，看着人家秀恩爱还要笑着送祝福。
心酸涌上来的同时，又有点窃喜——原来被人放在心上，是这种暖乎乎的感觉。
她强装豪爽，梗着脖子说：“我不冷！我火力壮！”
苏桐听她这么说，眼神暗了暗，嘴角微微下垂，那点失落来得自然，不刻意也不矫情：“好、好哦，是我唐突了。”
说着就作势要把围巾往回拿，手指刚碰到围巾边缘，又猛地顿住，抬头望着她，眼神里带着点纠结，绝无半分委屈：“可是……我还是有点担心你。要不你先拿着？等会儿出去冷了再披，要是你实在不喜欢，等见面结束扔了也没关系。”
他算准了沈砚青心软，这种以退为进的话，她大概率不会拒绝。
只要围巾在她身上，就多了一层牵绊，后续套话也更方便。
沈砚青没辙，只好把围巾披在身上，雪松味更浓了。
像被他的气息包裹着，让她莫名觉得安心。
这时，苏桐的咖啡端了过来，他抿了一口，开口道：“你画的《茶犬国师&狼王帝王》，我很喜欢。”
书名看着萌乎乎的，里面的情节却跟大晟历史贴得很紧，尤其是谢昙的部分，细节特别真实，把她写得又飒又有血有肉。”
提到自己的漫画，沈砚青终于放松了些，眼睛亮了起来：“你也喜欢这部？”
我爸就是研究大晟历史的，很多贴合历史的细节都是他教我的，本来还担心‘茶犬国师’‘狼王帝王’的设定太萌，会让喜欢正史的读者不接受呢。”
“沈怀素教授？”苏桐猛地抬起头，眼睛瞬间亮了，那股惊喜来得自然，像是真偶遇偶像家属，语气里满是透着真心实意的崇拜，还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原来沈教授是你爸爸啊！”
我一直特别崇拜他，他写的《大晟官制考》我看了三遍，里面好多观点都说到我心坎里了！只是我一直没敢打扰他。”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悄悄拉近两人距离，语气软得刚好，带着点撒娇似的期待：“要是有机会，你能不能帮我问问沈教授？我有几个关于大晟历史的问题，想请教他很久了……”
眼底飞快掠过后什么——只要能借沈砚青搭上沈怀素，打探幽天项目的资料就唾手可得。
至于那瞬间乱了半拍的心跳，不过是计划之外的小插曲，他很快压下去，故意低下头，装作害羞的样子，进一步降低她的防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