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继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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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察觉到不同寻常的硬度后，沈佳人内心种满了草。
既然那么爽，那不如爽上西天。想到这，她手上的力度不减反增。
没过一会，莱伦的面色已经转变成猪肝色，脸颊两侧紫红色的巴掌印清晰可见，先前还能发出阵阵哮鸣，但现在已消失不见，呼吸渐渐微弱。
望着他涣散的瞳孔，沈佳人知道，他快要死了。
伴随这个认知而来的是怜悯，对于生命如此脆弱的怜悯？
不，是前所未有的清晰，是她从未感受过的兴奋与震颤，这种兴奋甚至盖过了被冒犯的愤怒。
他会因她而死。他会死在她手上。
相比前者，她更喜欢后者，这是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在掌控某种东西。
不知不觉中，沈佳人松了劲，莱伦得以喘息。
可他好像没意识到自己刚刚在死亡边缘游离，恢复平稳呼吸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哑着嗓子，断断续续地要求再来一次。
短短四个字，成功让沈佳人恢复正常了。
“完美物种，是不是根本不存在？”她直接了当地开口。
虽然是疑问句，但她说得十分肯定。
危险实验，完美物种，疯狂的科学家，一切都看似很贴合副本设定，但关键在于莱伦一点也不疯狂，他只有变态。
虽然沈佳人没有见过痴迷实验的科学家，但她见过被实验逼疯的研究生师姐。
除非实验成功完成，否则她的精神状态就一直处于一种异常美丽的状态。或哭或笑；或干劲十足；或激情咒骂；或心如死灰、如丧考妣；或欣喜若狂、狂上加狂，指着导师办公室方向骂娘……最后，诸路神佛统统拜上，哪管什么东方西方。
最重要的是，如果她师姐知道她要对她的实验搞破坏，绝对会分分钟钟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而不是像莱伦这样，还有闲心和她玩什么猫捉耗子的屁游戏。
再配上多可像是知道她会永远留在这里的模糊态度，答案已经明了，这项实验压根就不存在。
莱伦直勾勾地看着她，嘴角浮出一个虚弱的微笑，没承认，也没否认。
那种野狗盯骨头的眼神，让沈佳人的手动了动，她看他脸又痒了。
但她没有动手，一是他的脸现在有些惨不忍睹，二是她过了那股劲，后知后觉认为自己不应该这样做。
后悔、恐惧、慌张、害怕……似吹不散的雾如以往那般悄悄漫上心头，她下意识想避开如今的境地。于是，快速翻身下床，尽快离开。
莱伦艰难地从诊疗床上坐起来，看着沈佳人离去的背影，无声地说了一句，沈医生，再——见——
随后他身形晃了一下，像是没撑住身子。
等稳住后，他不自觉地抚上了刚被勒紧的脖子、被掌掴过的脸，缓缓躺下，双手交叉掐住自己的脖子，身体绷直，直至赤裸的上半身染上绯色，才从喉间溢出几声重重的喘息。
若是沈佳人看到这副场景，定会后悔，刚才怎么没能一鼓作气彻底了断了他。
她原路返回，越山他们正在手术室门口等她。
见她出现，坐在轮椅上的沈嘉钰挣扎了半天也没能起来，只待她走近了，期期艾艾地喊了声姐姐。
姐姐？沈佳人在心底嗤笑了一声，他倒是有脸叫。
她扫了他一眼，而后望向了站立在一侧的越山，“多可呢？”
越山言简意赅：“走了，有兽人出了点状况。”
沈佳人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犹豫了一会，将真相告知了他们：“莱伦没有进行什么实验，通关条件一开始就是错的，我们大概会被困在这里。”
沈嘉钰：“那该怎么办？”
越山：“你想怎么办？”
两人齐齐出声，虽然核心思想都是让她拿主意，但问法略显不同。
她听出其中的差别，望向越山，开口道：“那你呢？你有什么想法吗？”
看似在征求他的意见，但不待他回答，又接着道：“目前还剩下一条路可以走，温斯花。”
“所谓通关条件实际是获得温斯花的一种方法，这个方法不行，那就换一种。”
“但有两个问题，一个是脱离难度为6的副本需要多少温斯花，另一个是这个量是慢慢累积的，还是一下子迸发的。”
说完，她停住，等待越山开口。
越山垂下眼睫，视线落在自己的掌心，那是收容温斯花的地方。
“也许，两者皆有。不过……”他话锋一转，抬眼看沈佳人，“你打算怎么激发温斯花？”
他很好奇，好奇她们间最大的不同——丰富的情感，可明明他那么恨，明明恨也是情感的一种。
回想刚才满满一屋的盛放的温斯花，他想起触碰时心脏处传来的细微卡顿。
她们，终究是不同的。
听到越山这么问，沈佳人勾了点嘴角，“秘密。”
“反正你们只会问我怎么办，那就干看着好了。”
这话把其余两人都噎了一下，但又无可辩驳。
说完，她来到沈嘉钰身后，推动轮椅。
车轮与地面接触发出轻微响动，这让她想起妈妈住院那阵子，那段日子是她和沈嘉钰关系最好的时候。
在等待死别过程中，她与他清楚地认识到了一件事，无论再怎么不愿意，彼此都是对方最亲密的存在。
“沈嘉钰，对不起。”她突兀地开口。
莱伦可能提前对三楼进行了清场，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她们三人。轮椅滚动的声音和沈佳人的道歉声掺杂在一起，引得越山微微侧目。
“你和他太像了，所以有时候我可能控制不住自己，会对你冷暴力，会对你发脾气。”
“但你没有理由去承担这些，我也才刚刚意识到，应该承担这些的另有其人。”
她越说，沈嘉钰的心中越发不安，他拼命扭头往后望，只能看见她的下巴。她直视前方，眼睛没有固定的焦点。
所以，我一定要回去，回去告诉他，我们不是亲姐弟，我们是亲姐弟。
她要他和她一起承担她的痛苦，她不要再让自己一个人难受，她要让那些事人尽皆知，她要成为他们眼中宣扬家丑的疯子，而不是唯唯诺诺的乖女孩。
至于沈嘉钰不会站在自己这边的可能性，她从没想过，因为她知道，他有良心。
有良心的人当然要一起在地狱，一起受折磨。
轮椅终于入了电梯，电梯四周都是光亮的镜子。从镜中，她可以看见沈嘉钰的欲言又止与眼中的不安。
她看着镜中的她和他，两张两模两样的脸，任谁见了都不会觉得，她们是双胞胎。
忽然沈佳人鬼神神差地问了越山一句，“越山，你有兄弟姐妹吗？”
越山顿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你们长得像吗？”
见他摇头，她感慨了一句：“既然不像，那为什么还会是姐弟呢？”
沈佳人没指望他回答，她只是想给沈嘉钰一些提示。
她不想被发现身份，但又期待他能发现。
“那有为什么，只是事实如此。”
对啊，只是事实如此。
叮的一声，电梯门应声而开，她们到了。
回到404，房间很热闹，潘达、桑尼和罗斯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但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微笑。
穆德待在自己的床位上，没有参与对话，单从一张熊脸来看，看不出有什么表情，但大大一块，缩在小小一张床上，显得很落寞。
“波若，你们回来了，怎么样？”最先发现她们的是桑尼，准确地说是一眼望见了沈佳人，但他开口问好的依旧是沈嘉钰，不知道有什么毛病。
“他现在能说话了。”沈佳人把沈嘉钰推到他的床位边，笑着问她们，在聊什么。
桑尼结结巴巴喊着露丝，他没想到她会接自己的话。
惊讶的不止他一人，潘达等人也没想到她会主动搭话，毕竟自初次见面的不愉快后，沈佳人与她们之间便有一道似有若无的界线。
潘达生性活泼，加之心情好，也没深想沈佳人主动搭话的原因，她跑到沈佳人面前，像展示宝贝一样，把脸往左一偏，又往右一偏，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在说看出来什么没有。
沈佳人后退半步，仔细端详：“你的熊猫眼消失了，很好看！”
听到她的夸奖，潘达开心得抿了抿唇，脸上扬起大大的笑，“还有哦！”
“还有什么？”
潘达自来熟地拉住沈佳人的胳膊，将她带到罗斯跟前，“快看，罗斯的手！”
罗斯本来残缺的双手，现如今变成了银光闪闪的机械手。
察觉到沈佳人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手上，罗斯手指不自在地蜷缩了一下。
潘达兴冲冲道：“是不是很棒！医生说如果观察一段时间后，没有排异反应，到时候可以根据罗斯的需要，覆盖上一层人造皮。”
“果然，拉克斯光辉永驻！”潘达双手合拢，握在胸前，一脸的幸福与感恩。
沈佳人跟着她微笑，环顾四周，发现少了一个人。
她开口问道：“赛娜呢？”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最后是罗斯开口，“她在监护室。”
“监护室？”沈佳人疑惑道。
“对，监护室，因为她是半人马，所以……”先前兴奋的潘达，身体微微颤抖，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所以，她选择锯掉了自己的马身。”
此言一出，沈佳人的心也不免缩了一下。
但，这是她自愿选择的吗？
选择舍弃自己一半的身体？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