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你要吃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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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无能狂怒。
“什么叫在这里过一天等于在快穿局过5天？”艾玛破防了。
她哪有这么多时间在一个任务里耗着啊！
“可是事情就是这样。”系统很无奈，“不同世界间基本都会有一些时间流速上的差异。”
“这个任务给的积分很多。要不是这么夸张的时间流速比，它才轮不到宿主您这个新人。”
艾玛一知半解，但明白了这是件没有办法的事。当即勃然大怒地在地上爬了几下。
她过了好一会才重新站起来，沮丧地把额前的碎发都抹到脑后。
“开始任务吧。”艾玛的声音很萎靡，“谁让我是个新人呢。”
“都有这个过程。等您拿到时间流速仪后就会有质的改变了。”
显然，今天对艾玛来说不是个好日子。
她遇到的困难还不止于此。
“额……”艾玛看着眼前的的全息屏幕，有些汗流浃背。
屏幕上是一道题目。
“请问以下哪种行为可能是伪人所做？
A.毫无征兆地突然在地上爬行。
B.两只眼珠一只往左翻，一只往右翻。
C.在面对陌生人的问好时露出困惑的表情。
D.面对即将撞上自己的车辆四肢着地跳起。”
这个任务最大的难点就是如何辨别伪人。为了辅助艾玛，系统找了一套伪人相关任务的题库给艾玛练习。
“额……额……”艾玛肉眼可见地焦虑了起来，“我……额……”
“选C。”3分钟的头脑风暴后，艾玛给出答案。
“有人向你问好，当然要回答呀。不然那多不礼貌。”艾玛尝试解释自己的答案，越解释越自信。
“全错。”系统说道，“答案是ABD。”
系统清楚艾玛是什么德行，对这个回答并不奇怪。它真正担心的是担心这个任务可能会成为艾玛的滑铁卢，对她造成一定打击。
艾玛更加蔫了。
“下一题，实景辨认。”
系统话音落下的同时，艾玛周身变幻景色，站在了一个车水马龙的夜市里。
人过于多了，艾玛有点想吐。
“这段影像中有一个伪人藏在人群中，请宿主找出伪人。”
对正常快穿者来说，这道题明显比上一道要难上许多。
人潮涌动的夜市，众人举止各异，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真正的任务中举止怪异的伪人终究是少数。
很多情况，一个精心伪装的伪人往往比某些充满奇思妙想的人类还要更像真人。
艾玛估计要在这个任务上栽跟头……
咦。
只见艾玛捂着脸，缓和了一下情绪。随后带着一种想吐的表情环顾四周。
她的目光滑过人群。系统甚至难以辨别她是真的在观察，还是只是在随便看看。
突然，艾玛的目光在一个方向停住了。
她歪了歪脑袋，径直朝那个方向走去。
那是个男青年，个子不高，隐隐有发福的趋势，正夹着根烟在人群里吞云吐雾。
“她是讨厌烟味吗？”系统推测。
下一刻，艾玛一把薅住男人头顶有些稀疏的头发，直拽得男人一阵惊呼。
他脸上的愤怒与震惊真实鲜活。
“就……是他。”艾玛的语气随着她的视线在男人身上游走逐渐转为肯定。
与此同时，男人还在艾玛手里干嚎着，试图拯救他为数不多的头发。
从艾玛开始观察到逮住男人，一分钟都不到。
艾玛仅仅是扫了几眼，就如此断定这个男人是伪人？
系统一时之间惊讶得说不出话，半晌才通报道。
“……正确。”
“好耶！”艾玛一下子高兴了起来。
不等系统开口询问，艾玛就兴冲冲地，几乎是邀功般地朝系统解释。
“他的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男人与夜市此时已经从艾玛身边消失，因此她只能在自己身上比划着，“不对劲！人的身体不长这样。”
艾玛自己都模仿了这么久人了，人长什么样她还不清楚吗？
虽然艾玛并没有认识到这一点，但她对躯体的了解浑然天成，极其严谨，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过目不忘。
这就像鱼会游泳马会跑一样，可是她过活的本事！
“好菜啊，我还以为他们多厉害呢。”艾玛心花怒放，“怎么连这种低级错误都能犯呢？这一块没有延展开的话手臂摆动弧度会很奇怪的。”
显然，人体部位的称呼不在艾玛过目不忘的范围内。
“真厉害。”系统真心实意地夸赞，“所以宿主是怎么知道这些的？一般人都不会了解得这么清楚呢。”
艾玛神采飞扬的表情一下子卡壳了。
“什么？一般人不会了解得这么清楚吗？”
“是的呢。”系统继续说道，“哪怕比较了解人体的人，也很难像宿主一样一眼就看出不对的地方。”
艾玛呆住了。
她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本能只告诉她系统的话好像有什么不对。
“哎呀……其实事情就是这样的。”艾玛绞尽脑汁，“其实事情就是这样的。总之呢事情就是这个总之，很难说清楚的。”
“其实说白了，事情就是那么个事情，众所周知的，从某种程度上也就是这个情况了，大概可能就是这个样子吧，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有意义的，终究还是得说回来。”
“是这样啊。”系统接话。
“就是这样。”艾玛回答。
一人一统互瞪。
总之就是这样！
“2030年12月11日阴
2个月前我第一次遇到伪人。
因家里有事，我拒绝了同事小组聚餐的邀请，不久就收到了组员的求救短信。
她说那个同事疯了，举止诡异得要命，求求我报警救她。
我报了警，但警察赶到时一切正常。我为这种无聊的恶作剧感到不满，因此在那个组员说要请我吃饭赔罪时，我拒绝了。
我不后悔没有同意她的提议，哪怕我现在的日子相较地狱也没有好到哪去。
慢慢地，我发现公司里的同事愈发诡异。他们开始以一种不正常的方式关注着我，时不时聚在一起窃窃私语，逐渐发展到我无法忍受的程度。
在我递交辞呈的那天，它们动手了。
我很难想起当时具体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被重物击中头部的剧烈疼痛。
我爬到办公桌边上，摸到一支钢笔，用尽全力把它插进了朝我扑来的经理的眼睛。
我一身是血地从公司逃走，朝公安局跑去，完全忘了我可以直接报警。
‘你叫什么名字？’
‘江明。’
‘电话号码？’
‘xxxxxxx’
‘家庭住址？’
从经理眼眶里喷出来的血把我的眼睛糊得快睁不开了。我精神恍惚，哪哪都疼，看着眼前人影的嘴张张合合，希望他能先给我找个医生。
眼前人影发现我不再回答问题，坐回了椅子上。
他的手摸上腰侧，在我模糊的视野中，一管黑色的东西抬了起来，正对着我的额头。
‘砰———’
一声枪响，人影在我面前倒下了。
我骤然清醒，看见另一个持枪的警察站在房门口，她紧握着的枪枪口还在冒出袅袅黑烟。
‘快逃啊。’她很快回过了神，朝我大吼道。
她的眼泪同怒吼一同落下，带着撕心裂肺的痛苦，仿佛要将所有绝望宣泄于这声怒吼之中。
‘快逃啊！！！！’”
桌案前的江明写到此处，停顿了一会儿。
这间屋子被断水电很久了，此时她在黑暗中盲写。
她已经无泪可流，无气可叹，因此只是停顿了一会，便面无表情地继续写作。
“从警局逃出来到今天，已经过去一个月了。
我联系了我家人。母亲……妹妹……
她们都死了。”
撞击玻璃的声音响起，一张扭曲的脸猛然撞上江明面前的窗户。
和它先前一直贴着玻璃的动作相比，这一撞漏了一抹月光泼洒到江明身上，映照出她浑身遍布着的伤痕与淤青。
江明没有理会，继续往下写着，手指在纸张上抹出深深浅浅的血痕。
“我杀了15个伪人，它们注意到了我，将我抓到这里关了起来。”
江明学过书法，字迹铁画银钩。
那种疯狂、残酷与决然，融入了她的字里行间，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
“我被困在这很长时间，身体越来越虚弱。
我想我要死了。
在死之前，我要留下这份记录。不是为了让未来可能存在的某人去阅读，也不是为了留下一点我存在过的痕迹。
我仅仅是要确认我问心无愧、确认我用尽了所有努力——去复仇。
这是我的誓言、我的遗书、我的墓志铭。
敬我失去的一切。
江明”
放下笔，江明用双臂支起身体，爬到了书桌旁的床上。
她从床头柜里翻出打火机。
最开始，江明也尝试过离开这里。但在发现这幢大楼是伪人的据点后，她决定留下。
这幢曾经属于某位市民的公寓里煤气未断，打火机是江明从伪人身上顺的。
写遗书的功夫够煤气扩散了，江明开始感觉头脑昏沉。
她将打火机握在手中正准备按动开关。
而比爆炸先到来的是玻璃破碎的声音。
“咦，系统，这里还有个人类。”
一阵狂风席卷着玻璃碎屑，同月光一起泼洒入室。潮湿、微凉而清新的空气向江明扑面而来。
江明瞳孔地震。
眼前的是一只半人半鹰的高大生物。
“天呐。你好瘦啊。”由于下变身变成鹰的缘故，艾玛的身高拔高了不少，此时不得不弯下身子，好奇地看着面前一身血污的枯瘦女人，“很饿吗？”
她背部几乎有两米长的巨翼伸展开来，在月光的映照下闪烁着金子般的灿烂光泽，将这间屋子衬托得格外窄小。
那双比人脑袋还大的爪子下，刚刚趴在阳台上监视江明的伪人发出尖利叫喊。
江明可以从艾玛的爪缝间看到伪人无措与恐惧交织的面容。
“你……难道想吃这个？”艾玛没等到江明的回应，但注意到江明的视线，歪歪脑袋，翘起爪子抓着伪人的头将它提溜了起来。
“人不好吃的，更别说伪人了。”艾玛语重心长，“不过你真的要吃……”
她又看了看伪人，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嗯……呃……我尊重你的选择。”
“如果我帮你把它撕碎，你愿意告诉我一点有关这个世界的消息吗？”
她小心翼翼地接着问道。
看江明张着嘴半天没说话，艾玛困惑地把伪人放回地上，等待江明的回答。
她闲着无聊，瞥到江明枯柴般的手臂，没忍住偷偷拟态了下。
“人体真奇妙啊。”艾玛摸了摸自己刚刚拟态出来的手臂，在脑海里向系统感叹，“瘦成这样竟然还能活着。”
系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你要吃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