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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见婆母 下午去逛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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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她一个小官家的庶女而言,侧妃已是天大的恩赏。消息传到时,就连宋家母女都眼红了一瞬。
传闻中,南安王这位天底下没有哪个女子不肖想的郎君,冷情寡性,不好女色,宋家母女才没有耿耿于怀。
宋真的思绪不由得转到临行前,宋家人对她说的话。
宋淇为了仕途通畅,道她贞操已毁,迫使她认命,去讨好南安王。宋溪幸灾乐祸,笑话她虽然卑微,却做了宋家平步青云的垫脚石。
就连原主的亲爹宋知县,都以她能攀上权贵为荣。整个宋府的下人们,从从前对她的轻视,到如今冷眼旁观。
那时,宋真才全然知晓宋淇对她下药的缘由。她若是将余生交给宋府,日子断不会好过。
她正是要借此机会离开宋府。此去京城,纵使境遇再糟糕,能坏得过待在宋府待嫁吗?
宋真掀开帘子,看着官道上的如许景色,虽算不上什么盛景,却让人心中存了些期待。
侧妃的婚仪相对低调,喜轿自侧门入府,拜见南安王后便结束,连宾客和酒席都没有,只是个仪式而已。
老管家利落地将她安置在东跨院,配了几个贴身丫鬟和粗使仆妇。
一路走来,宋真只觉王府府邸比宋府又大又漂亮。宽阔廊道交错,院墙一堵接着一堵。单看东跨院这边,园子里的花木、假山等景致皆别具一格。
老管家离去后,她看着两个贴身丫鬟,一个叫椿香,一个叫冬梧。椿香年长两岁,看着模样稳重老成,冬梧则水嫩嫩的,两只眼睛里全是机灵。
她们见过主子后,宋真让她们认识了从蠡县带来的大丫鬟小岑,让小岑统领她俩。由于她们不熟悉王府,很多事情还需要小岑和她们合作。
老管家派人过来布饭食。晚膳的菜有清炒时蔬、小炒鸡脯、鲜笋烩肉、冬瓜丸子汤,还有一些佐餐小食等,闻着香气细腻。连盘子都是看着上品青花,使菜肴看着精致可口。
一整日都在坐喜轿里,疲惫之余早已腹中饥饿。宋真拿起筷子,一吃一个香。
身侧的椿香和冬梧知晓她的身份,哪里见过这样恣意的女子,纷纷捂着嘴偷笑,觉得真有意思。
宋真才吃几口,便听见外头洒扫的婆子们在慨叹。
“听说咱们这位侧妃只是个县官家的庶女,她是个什么出生的东西也能做侧妃,不知王爷是如何答应她进府的。”
“嘘,你小点声……唉,咱们王爷到现在枕边都没个知冷知热的人,且看这位侧妃如何吧。”
一旁的丫鬟们觉着尴尬,小岑黯然神伤。宋真则是噎了噎,假装没听见,继续吃饭。
饭后,宋真见小岑惴惴不安。
原来事发时,她被府里的婆子们叫走了。如今置她于不义,她深深地觉得对不住小姐。
宋真得知后,叫她安心,既来之则安之。虽毁了清白,可清白不能当饭吃。如今南安王愿意对此事负责,不是纨绔之流。她嫁进王府,并无同在屋檐下的婆母和妯娌,南安王身侧亦无其他女眷,显然不是一桩坏事。
小岑望着自家小姐,恍然觉得她比先前伤春悲秋的模样不同,好似清醒了许多。
是啊,她们如今已出了宋府,今后便自由了。思及此。小岑且宽了宽心。
夜里,宋真初来乍到,对偌大的南安王府不熟,预备沐浴更衣后便就寝。
这时,下人通传南安王到了。宋真只好起身行礼。
南安王过来,看着她在他跟前仪容随意,勉强打理过的情状,心底不是很喜。
司马煜未上前虚扶叫起,亦未落座,只道:“本王素日忙于公务,无暇来这后院,是以与你分房而睡,望你诸事不要强求,恪守本分。”
宋真并未多想,点了点头,应承但:“臣妾知晓了。”
司马煜见她不计较什么,还算通情达理,接着道:“明日,本王会带你去长公主府见婆母。”
交代完这一切,他脚都没落,转身离开了东跨院。
翌日,司马煜如约带她一起去长公主府。
长公主府比王府更为庄严美观。行至花厅,宋真随司马煜在里面侯着。
少顷,长公主进来,坐至正中的紫檀木软榻上。她身着一身水红色交领长袄,外罩月白薄褙子。青丝如墨,饰以珠钗却不显庸俗,眉眼明艳温婉,一派雍容闲适的贵态。
宋真和司马煜下跪参拜,长公主随即赐座,声如珠玉清透圆润:“都起来吧。”
年前,司马煜回京复命后,省却阴谋的那部分,向长公主交代了二人在一起的前因后果。
她的儿子人中龙凤,却睡了一个小官的女儿,还将其带回来。
长公主双目微睁,只觉得匪夷所思,当即因杜杨办事不力,罚他二十棍。
她早有心理准备,看着坐在司马煜身侧的宋真,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
看着余光里早被端上来的糕点,宋真问道:“臣妾可以吗?”
长公主点了点头,宋真也不推脱,拿起一块玫瑰花饼自顾自地咀嚼,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长公主见她此状,和她有一茬没一茬地聊起家常。从家里几口人、平日的兴趣所在,到她对南安王的印象,问得有些细致。
那些贵族会的东西,原主平时接触得不是很多。长公主见她足不出户,会的不多,兴致减了几分,遂才把话题转移到南安王身上。
宋真明显和司马煜还不熟,回忆一番后,才勉强道:“王爷文韬武略,自是极好的,臣妾……自愧弗如。”
听到这话,长公主笑了笑,道:“你倒不必急于妄自菲薄,只要真心待煜儿好,体贴他,本宫自会为你做主。”
长公主这话是从一位母亲的视角出发看待,相比那些看重门第之人已是开明。
宋真应道:“臣妾谨遵婆母教诲。”
长公主见状,露出满意的笑容,又道:“放心,如今你虽然只是侧妃,可王府里除了你以外,再无旁的女人。你只需养着身子,早日怀上孩子即可。到时本宫必有重赏。”
王府的确没有别的女眷,可毕竟正妃之位悬空,将来的事说不好。宋真只看眼前,已够满足了。
南安王似乎并不着急子嗣一事,否则不会至今孤寡。母子二人的说法不一致。
考虑到南安王眼下就坐在她身侧,昨夜才和她说完分房而睡,听见“重赏”等字眼不敢轻易点头。
宋真略显尴尬地回道:“臣妾明白。”
长公主留他们在府里吃过午膳才放他们回去。
初次见面,长公主赏赐了她不少好东西。回去的途中,宋真坐在马车里,心情愉快,嘴角无意识地翘起来。
不等她在心里盘算该拿这些赏赐做什么,一旁的司马煜便打断了她的喜悦:“今日母亲所言,你不必放在心上。”
他声音冷淡,自带磁性,有些低沉。虽然才加冠,看着年纪轻轻,却爱穿黑白两色的衣裳,纹饰方正肃穆,通身气质当中有几分青年人少有的稳重和威严。
宋真在他身边,不知怎的,不敢轻易再露笑。
他说的话简短、利落,少有温度。话里话外是不打算和她要孩子,和长公主的期盼明显向左。
宋真已清楚,他有主见,不是一味听从母命愚孝之人。
在王府不吃苦还有人伺候,有钱花,想想真的很幸福。宋真两边都不想得罪:“臣妾今日同婆母所言,皆是为了讨她欢心,绝无僭越王爷的意思。”
那种情况下,她总不能坦白他的意愿,冒犯对她第一印象还不错、送她东西大方的长公主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觉得自己合该顺从。
“嗯。”司马煜见她语气温软开朗,并无怨言,于是不再过多叮咛。
返回南安王府后,宋真回到自己的东跨院,对南安王的行踪一概不知了。
宋真这才放松身心,高高兴兴地清点完长公主给的东西,心想着该给自己置办新衣裳和首饰了。
午睡过后,她带着丫鬟出了一趟王府。
京城的街道十分热闹,往来的百姓既有布衣,也有不知道身份的贵人们。
宋真问椿香和冬梧,推荐哪里的成衣铺子或是布行,她们一起去瞧瞧。
两个丫鬟带着她来到宁氏布行。宁氏布行是京城最为有名的布行,除开产销一体外,生意面广,既卖布料,量体裁衣,也卖成衣,还分了几个价位进行买卖。掌柜的介绍完,依照要求带着她去了高价区。
宋真逛了一下午的街,直至黄昏时,腹中饥饿,才想着回去的事。不过在回王府之前,她先吃了几家美食,回去之后只用吃夜宵了。
宋真跨进王府,迎面和在花园里消食的南安王打了照面。
司马煜见她和身后丫鬟们手里拿着的东西,心想她初来京城,可能比较激动,问:“这是出去了一趟?”
宋真见到他时,不自觉收敛了喜悦之情,矜持地跟他打了招呼,点头回道:“是的,王爷。”她举起手里的东西给他瞧。
南安王向她颔了颔首,放她走了。
宋真提前让小岑去后厨要点夜宵,椿香和冬梧伺候她洗完澡,穿上亵衣出来,桌上已摆好吃食。
不多时,下人通传南安王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