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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夜荒唐 竟是奸人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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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妹妹,王爷喝醉了,你帮为兄去照料一二。”
宋真听不太清嫡兄宋淇说的话,只见那道蓝色的人影没过多久便离开,顺手将房门带上。
她被人拉来这个房间之前已觉身体燥热难耐。
宋真循着他的话,摸到白衣男子身侧行礼。
“你是何人……”南安王司马煜两杯烈酒下肚后,脑袋尤其昏沉,在彻底失去理智前,他凭最后一缕残存的意识询问旁边的女子。
宋真看着他的面庞,眉眼深邃,鼻梁细挺,嘴唇轻薄,如同刀削斧凿。衣襟旁绣着的银丝云纹衬得人清冷矜贵。他气质温文尔雅,偏又带着些许英气凛然,天然透着几缕禁欲之息。
他眼瞳漆黑,带着几分压迫感。
他嘴唇轻启时,令她失了神。
“回王爷,草民,草民是宋府的庶女……”终是欲望压倒理智,宋真只觉唇齿干渴,心底同时升起强烈的羞齿感。
陌生的感受,陌生的欲念。
不知何时,她不由自主得凑近他面前,与之呼吸相闻,气息交缠。
宋真生疏地吻了上去,起初敲不开他的嘴巴。然而她孜孜不倦地索吻,弄得司马煜心烦意乱,失去耐心,反客为主地咬了她一下。
“大胆……”司马煜一时气血上涌,耳根子红透,盯着她唇畔渗出的一粒血珠,道。
此刻,她白皙的脸颊透着绯红色,因为吃痛,迷离的双眸里漫着朦胧的水雾,眉头微拧着。不知她经历了什么,连随意发出的声音都像在嘤咛。
一瞬间的痛感使宋真退后,然而,很快那股莫名的感受又如同潮水般将她的意识覆盖。
尝到冰凉的甜头过后,宋真情难自禁地搂上他的脖颈,寻求他那里带着酒香的凛冽之源。
她的唇小小的,很温软,整个人都轻飘飘,依在他的胸膛,手慢慢地变得不安生。
司马煜睁大双目,又渐渐垂下睫羽。他反手握住她的腰身,慢慢箍拢靠近,欺身压了上去。
一夜过后,宋真疲软地从被褥里坐起。
她是从现代出车祸穿越过来的,原主因为身体虚弱,中途就没了命。她承受了后来发生的一切。
昨晚对原主酿酿酱酱的南安王尚在沉睡当中,直至有人叩门。
叩门声显然急促,却刻意压制动作,像是担心惊扰房里的人。
“王爷,您没事吧!”侍卫杜杨问道。
他昨晚被人灌醉,是为失责,若是司马煜这边有什么事情,他将彻底玩完。
房里,司马煜睁开双眼,除了头还有些痛以外,灵台彻底清醒。他下意识地望向坐在里面的宋真,面上神色不显。
本欲叫她收拾自己,垂眼却发觉衣衫或完整或已被毁坏,皆被乱糟糟地扔在了地上,看样子不能穿了。
加上宋真脖颈间的红痕,以及床上处子才有的红色印记,这个房里昨晚发生过什么,一目了然。只是他喝醉后忘性大,对事情的始末早已没了印象。
宋真却历历在目。那个过程里,受到药效的影响,她的身子仿佛在云端遨游般没有着落,被迫受着他粗粝大手和温热气息的反复缠绵。
杜杨被叫进来,不及惊讶现场的情形,便被下令叫奴婢过来伺候。
宋真穿上衣裳,掀帘走出来,尴尬地发觉宋淇过来了。
药是他让人放进茶水里给原主喝下的,人也是他吩咐带过来的,末了却将一切推给旁人:“王爷,吾妹昨夜见我有些乏了过来看看,今日怎的却……却成了这副场面?真是……成何体统。”
未等司马煜处理发生的一切,宋淇便闻讯而来。
宋淇佯装自己把委屈吞进肚子里,握拳锤了锤桌子,又道:“只怪我这妹妹不知礼数,爬了王爷的床。”
不待司马煜说点什么,宋知县之妻、宋夫人带着女儿宋溪闯了进来。
宋溪是宋淇嫡亲的妹妹、原主的姐姐。原主的母亲只是个卖身入府的小妾,地位不正,后来被磋磨得得病死了。
宋夫人风风火火地过来,早惊动了宋府的下人。不少人的目光都往门里瞧着、耳朵竖起来都往门里听着。
“你个不知羞的,今日我定要替你那早逝的母亲好好地教训你!”朝着司马煜行礼完后,宋夫人扬言要罚宋真,叫她跪下。
原本置身事外,觉得周遭“好多人”的宋真反应过来,慢慢吞吞地跪了下来。
分明是宋淇故意所为,如今贼喊捉贼。宋真没有开口质询,因为眼下宋知县去了衙门,整个宋府局势都被宋家母子把持着。纵是她有一千张口也洗不清自己。
倒是这位南安王,在军营里长大,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最终成了将领,立下一统边地的战功而封王。又是长公主独子,文韬武略,天之骄子,绝非是普通莽将之流。
睡了地方官的女儿,如今又在这里被人一环套一环,难道凭他的智慧,就任凭宋家母子在他跟前搭台唱戏,看不出一点端倪,也不恼怒?
司马煜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他平日除了应酬外滴酒不沾,醉后头疼欲裂,终究想不起什么细节。
他的饮食起居没何问题,即便查出来宋家的人耍了心机,如今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跪在他脚边的姑娘到底是失了身子。
母亲近些年催过他的婚事,奈何陛下的龙子年幼,尚需历练。他忙完边地的军事,回朝后又破格担任少保一职。他虽不是始乱终弃之流,却也实在无心那档子事。
察觉到王爷对周遭聒噪的不悦,一旁的杜杨见状,插言道:“你们你一言我一语,好大的架子,竟能替王爷做主!”
此言一出,满屋子的人才噤声。
司马煜这才启口:“宋公子可还记得,今日有幅字帖要拿与本王共赏?”
宋淇没想到他会如此淡定地挑开话题,原本势在必得的信心登时滑落谷底,愣了愣,才接话道:“是,是的。”
“此地不太合适鉴赏,不如换个地方一叙,譬如书房如何?”司马煜又问。
他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斟了一杯桌子上的冷茶,送至唇畔时,闻着那过老的火候招致的难闻气味,又不动声色地放下了杯盏。
在场的所有人皆不敢再就方才的事吭声,宋淇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悬在他的颅顶,只能妥协:“草民这就去安排。”
他未遣散任何人,亦不顾在场所有人的心思,起身走向了门外。被宋淇带去书房的同时,朝杜杨使了眼色。杜杨即刻领会其意。
午后,司马煜房内。
杜杨将他查到的东西都跟司马煜汇报了。
宋淇惜命,并没有对他下手,只是顺水推舟将他灌醉。那位宋姑娘平时住在偏房内,茶水里则被下了烈性催.情.药,进到酒局绝非偶然。
“属下还查到,那位宋姑娘并非宋淇的亲妹子,平日在宋府地位低微。宋淇此人屡试不第,离做京官只差一步之遥,定然心有不甘,才生出献出宋姑娘清白,以攀附您的龌龊心思。”
司马煜边听他所述,边敲击着手里的素面翡翠扳指。听到最后,他意识到自己这是被人利用了。
“哼。”他未料到居然会有人牺牲女子的清白来寻求仕途畅达,不由不屑。
他此次替天巡狩各州县的军务,蠡县挨京城近,是他所巡的最后一城。不日他将离开此地,回京城复命。如今却发生了此等事。
杜杨问他,要不要去处理掉这桩烂事,揭发宋淇的所为,断了他的心思,彻底断绝宋家攀扯的可能。
杜杨不由得提了一嘴:“只是可怜宋姑娘,怕是要一辈子不得翻身。”那晚的事情谁也说不清,但从已知的线索来看,宋真和宋淇合谋的几率不大,应是无辜。
如若王爷这边不出面解释,她此生便被毁了。
面对下属的仁慈之心,司马煜无动于衷。
“若本王答应带她回王府呢?”司马煜突然地道。
杜杨听见这句话一时没反应过来。
王爷的意思是,他要钻进奸人的圈套,甘心受骗,带那位宋姑娘归家?
重点是姑娘!他随王爷从军好几载,身边皆是莽汉。回京城后,世家贵女对他多有揣测,蠢蠢欲动,却从未见他收过哪家女子进内院。
杜杨转念一想,觉得不可能这么简单,问:“王爷的意思是,宋姑娘进府只是幌子,她比京中贵女们更好拿捏?”
司马煜不置可否,只道:“本王不是苟且行事之徒。”
如今他与宋姑娘同房一晚,未孕之前皆是不定之数。他完全可以狠厉些,将之除掉,或以王府的名义给她一个身份,譬如收作义妹堵住悠悠众口。若是宋姑娘当真一次中的,怀上王爷的孩子,到时候再给个不轻不重的名分未为不可。
思及自己的小人之心,杜杨不觉惭愧。
杜杨不由屏息,道:“属下这便去打点妥当。”
南安王回京后,纳她入王府的消息比宋真想象中要快。年后开春,宋真依照王府的安排,随行南安王,坐进了入京的喜轿里。
家里人说,依宋府的门第,她不配受封王妃,因此是去王府做侧妃。此去百里,待马车走出蠡县,宋真的心才彻底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