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曙光救助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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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上面的文字，怎么有种传销组织的调调……
她捏着传单继续往前走，没想到根本没走几步就遇到了实物。
前面十字路口的地方停着一辆大型箱式货车，车身上的【曙光救助站】字样十分醒目。
车尾处开着窗口，有工作人员坐在里面，旁边堆着些衣物和营养膏一样的管状物，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在排队，每登记一个，就领到东西，然后被引导上车。
一切看起来竟然有序，甚至好像一场公益。
苏禾的脚步慢了下来，她仔细观察，发现排队的人眼神大多数都是空洞无神的，仿佛生活已经没有了指望。而周围一些小巷口的阴影里，那些蜷缩的流浪汉看向救助车的目光，并没有渴望的感觉，而是……一种混合着恐惧和厌恶的回避。
太奇怪了。
她回想起那天夜里奔跑也看到很多缩在巷子深处的人，他们宁愿在寒风中发抖，也不去曙光救助站？
……是有什么门槛吗？还是说这曙光救助站并不是什么好去处？
她正暗自思忖，突然感觉身侧被人猛地撞了一下，一个瘦小的身影与她擦身而过。
苏禾心里一紧，下意识捂住放零件的内袋——东西还在。
但那种刻意而迅速的碰撞感一点都不像意外，看惯了电视剧小偷情节的苏禾立刻回头，眼睛扫过人群，很快锁定了一个正试图钻进人流的脏兮兮小孩。
她快跑几步追了上去，一把攥住了一个小男孩的手腕。
男孩吓了一跳，猛地挣扎起来，声音带着被抓住的惊慌和强装的凶狠：“干什么！放开我！”
周围的人眼神扫了过来，但都没有为此停留，仿佛这样的情况已经司空见惯。
苏禾也不理会他的叫嚷，另一只手迅速而准确地从他还没来得及完全藏好的袖口里，抽出了自己那半管吃剩的营养膏。
她晃了晃手里的营养膏，笑道：“小子，手挺快啊。一个不眨眼，我的东西就在你这儿了。”
那男孩见赃物被当场翻出但仍嘴硬道：“你、你胡说！这明明就是我的！”
苏禾勾唇一笑，将营养膏握在手里，“我在这个营养膏上做了记号，甚至我记得上面的生产编码，如果你能答对，这个就是你的，如果你打错了！那你现在就得跟我去见警察！”
那小孩眼睛顿时闪烁起来，支支吾吾了一阵，大声道：“我在地上捡的！是你的就是你的咯，现在你也拿回去了，放开我！”
说着他扭动着被苏禾紧抓着的那只手，但没想到苏禾的力气还挺大，并没有能这样挣开。
“其实，我也没想找你麻烦。”苏禾看出这小孩色厉内荏，于是耸了耸肩，“嗐，本来我还想，找你问几个问题，如果你如实回答，我就把这个免费送给你吃来着，没想到……啧，算了……”
说着，她作势要把营养膏揣回兜里，转身欲走。
果然，那男孩的目光紧紧黏在营养膏上，喉咙不自觉地动了动，嗫嚅着想说些什么。
苏禾适时停下脚步，转过身，扬眉，“想吃？”
那男孩皱眉，并没有接话，他不知道苏禾卖什么关子。
“那你为什么不去那儿？”苏禾指向前面不远处的曙光救助站，“那边我可看到，都是免费的。”
那男孩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去，顿时脸色大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他误将苏禾当成救助站的说客，眼里蓄满了愤怒，狠狠道：“呸！谁要去那种鬼地方！你们这些穿的人模狗样的，就知道骗人，什么免费，什么曙光！这都是狗屁！我的爸爸呢！还我爸爸！”
说着，他眼眶红了起来，对着苏禾就是拳打脚踢，小孩因为瘦弱力气并不大，苏禾凭借着身高优势，手忙脚乱的制服了他。
她知道这小孩是误解了，她连忙解释道：“诶诶诶！别激动，我不是那儿的人，我只是看到这东西，好奇想问问。”
见男孩平复下来，苏禾松了口气，她将手里的半管营养膏塞到他手里，“你不想说也没关系，这个你拿着吧，以后别偷了，太危险了，也不是每次都能遇到像我这样的人。”
她也没打算继续追问，毕竟想要的信息也算是得到了，那曙光救助站很明显并不是什么好去处。
说着，她拍了拍小孩的肩膀，转身朝着送货的方向走，这东西也得尽快送到，不能再耽误，万一被人误会自己卷零件跑了可不行。
没想到苏禾还没走两步，那小男孩竟然追了上来。
他跟在苏禾身边，手里握着这半管营养膏，歪着头看她，眼里燃着光：“你为什么会打听救助站的事情？是不是有人在秘密调查者救助站了？”
苏禾有些意外他跟了上来，她闻言摇了摇头，回道：“我只是想快点找个地方住而已，看那又发营养膏又给免费住所的，就好奇问问。”
小孩的眼睛里的亮光慢慢熄灭，“嗷……”
他垂眸叹了一口气。
苏禾抿唇，没再过多解释，继续朝前走。
没想到那小孩又追了上来，小跑到苏禾身边叮嘱道：“那你可千万不要去救助站！那地方是骗人的，进去之后这辈子都完了，虽然它在一开始，确实会给你发一点营养膏和衣服，但之后就会被像货物一样塞进黑车里，运到不知道哪个鬼矿坑或者海底工厂，干到死都别想出来！那不是救助，那是卖身！是去当奴隶的！”
“……我爸爸……我爸爸就是这样再也没出来过，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是死是活……”
他的眼睛又红了，但很快他将水汽眨了回去，两人并肩而行，他侧头看着苏禾，好奇的问：“但……你怎么会没地方住呢？我看你……穿的挺干净的，不像是我们锈蚀城的人呢。”
苏禾没想隐瞒，坦白说：“准确来说，我是刚刚从另一个世界来的……额，来的也是比较匆忙，所以还没有地方住呢。”
“另一个世界？”男孩怔了怔，“你是说另一个星球吗？”
“啊，可以这么说吧。”苏禾觉得这么解释也不是不行。
“那你为什么不去酒店或者旅馆呢？”男孩问。
苏禾拍了拍空空如也的口袋，“没钱啊。”
“嗷……”男孩疑惑的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这个营养膏，“那你还把这个给我？”
“这不是看你比较饿嘛。”苏禾顿住脚步，挑眉，对着他摊开手掌，“你不想吃的话，那还给我？”
男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握着营养膏的手又紧了紧，咧嘴尴尬一笑。
苏禾本也只是逗弄他，没想找他要回来，于是继续抬步朝前大步走。
小男孩或许是觉得自己既然拿了别人的好处，还是得帮人帮到底，于是又追上来补充道：“其实锈蚀城还是有很多地方可以找工作的，比如去北城或者东城，那地方都是老城区，还是有一些铺子在招工的，有的还包住所，只要抵押身份证就行。”
“身份证……？”苏禾顿住了前进的脚步。
这地方还有身份证？是她想的那个身份证吗？
但她从医院逃出来可是什么都没有……
于是她扭头问小男孩：“必须得用身份证嘛？要是身份证丢失了那怎么录呢？”
“丢失了？”小孩儿眨了眨眼睛，“那你可以去治安管理所那里补办，用眼睛扫一下就能办个临时的。”
“虹膜扫描？”苏禾心里咯噔一下。
她这个身体不知道有没有录入过这样的生物信息，万一有，会不会招来精神病院的人，又或者直到原主她原有的监护人信息？
她有些不敢冒险。
“那如果没有身份证，还有地方可以住吗？或者说，工作的地方，有吗？”苏禾继续问。
“没有身份证的话，那什么都会很难办的诶。正常情况下谁会愿意收留一个不明身份的黑户呢？咱们锈蚀城里面牛鬼蛇神太多了，估计都怕惹到麻烦吧，除非去黑市工作，可是你看起来……”还准备说些什么的小男孩顿时停声，随即似乎是想起什么来，他顿住脚步，再次打量了一眼眼前这个干净的女生，有些狐疑的问：“等等，你……你，为什么不敢去治安管理所那边补办身份证？”
苏禾有些迟疑，她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不办身份证这个，在这里很奇怪吗？
再说了，眼前这小孩儿有身份证吗？他看起来就是流浪者，而且监护人都不在身边的……
但这一迟疑，让那个男孩吃惊的瞪大了眼睛，捂住嘴往后退了两步，脑子回想将苏禾刚刚对话中一系列的线索串联，低声喃喃：“你说你刚刚从别的星球来到这里，又匆忙，还没有身份证……现在这南城……”
说到这儿，他想起妈妈跟他交代过的话，忍不住轻呼：“你，你竟然是坐黑船来的黑户？！”
一时间，还没等苏禾反应过来，他像一只受惊的兔子，飞快的转身钻入人群，消失不见了。
黑户，她确实是个黑户。
但黑船又是个什么东西？
苏禾没有继续停留，只是将这个疑问留在心里继续出发。
刚刚这个小男孩看似没说什么，但其实已经给了她很多信息了。
她现在所在的城市叫做锈蚀城。
在这里，正常的居民是有身份证的，至于那个证长什么样，她还不知道，但如果要补办，还得去所谓的治安管理所补办，而补办，得扫描虹膜录入信息。录入信息，很可能引出一些奇怪的不必要的“家人”或者“公司”角色。
所以，现在已经是黑户的她，补办身份证这个事情暂时做不了。没有身份证找住所和工作也难，在加上那救助站是不能去的。
她必须得先解决今晚的住宿问题，这天已经慢慢暗下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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