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爱上了不存在的我》禾草和鱼

28、这是大海赠与小金鱼的礼物 又是一年.

　　又是一年...
　　高三，解洛的性格在班里意外收到了欢迎，有人说她声音好听，有人说她长得可爱，总之，这一年就像一场永远不会醒的梦。
　　解洛还是比较喜欢在课间休息补充能量，这天被许杨意外叫醒。
　　“姜潼找你。”
　　？
　　她们平时几乎没交集。
　　解洛去了门口，姜潼局促得站着，眼神分明瞟向窗内。
　　“有事吗？”
　　“能不能帮我把这个给路言？”
　　是张精致的小信封，鼓啷啷的。
　　路言在睡觉。
　　“行，你给我吧。”
　　“谢谢了。”
　　解洛将信封放在了路言桌角。
　　可能信封里藏了宝藏，路言眼里止不住欢喜。
　　果然，她们下午逃课了。
　　两人站在路边，戴着帽子。
　　虽说路言爸爸不认可，但两人似是打不死的小强，他最终还是答应了。
　　路明身体不好，姜潼经常送昂贵的礼物，他是个爱财之人，自然经不住诱惑。
　　“我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
　　姜潼牵着路言的手指，发尾被风扬起。
　　“嗯？”路言扭头疑惑。
　　姜潼弯眉笑:“我是说以后。”
　　“好！”路言答应地很干脆。
　　“不怕我给你拐跑了？”
　　“那我也要跟你走。”
　　她从未如此坚定。
　　姜潼用指腹摩挲着她温热的手心，承诺道:“言宝要努力，我会一直相信你。”
　　“嗯嗯。”
　　她们穿过马路，来到热雨林影院。
　　“我给你说，这个电影可好看了...”路言小嘴儿叭叭个不停，像只小蜜蜂，却句句都得到了回应。
　　她们买了爆米花和奶茶，路言喜欢喝莓莓麻薯，姜潼喜欢生椰抹茶麻薯。
　　今天是上学日，来看电影的都是大人，也避免不了一些追问。
　　这不，路言旁边一个中年男人开口了:“小姑娘，你们高几啊，怎么还在上学就出来玩了？”
　　姜潼耳朵刺挠，刚准备开口，就听到路言开口了。
　　“高三。”
　　“高三怎么跑出来了？”
　　“你看我们像好学生吗？”
　　的确不像，耳洞，染发，和家长口中的坏学生如出一辙。
　　“小姑娘，你们以后会后悔的。”
　　他应该是位家长。
　　“我不想错过今天的电影。”
　　男人没再说话。
　　两人一直牵着手，电影院里的暖气让路言有些燥热。
　　“有点热...”
　　路言说着就要脱下外套。
　　“言宝，电影快结束了，再忍一会儿，外面冷，会着凉。”
　　路言气鼓鼓的，喝醉酒般口无遮拦:“我—要—亲—你！”
　　姜潼忙捂住她的嘴，被她的话吓一跳，这种事情，不适合在这种场合说。
　　她很小心地用嘴唇碰了碰路言的耳垂，承诺:“言宝，出去一定给你亲，好不好？”
　　“你要是骗我怎么办？”
　　“我要是骗你我就——”
　　”不许说了，”路言捂住她的嘴，“小傻妞。”
　　两个半小时的电影很快过去了。
　　外面扬起了大雪，明年的夏天，她们就该去往远方了。
　　两人在雪地里踩出脚印，一大一小，一深一浅。
　　路言娇嗔:“可不可以抱着我转圈？”
　　“那言宝要转几圈呢？”
　　“嗯...7圈。”
　　七是她的幸运数字。
　　一只雪花在白色地面上翩翩起舞，脚下是她们存在过的痕迹。
　　她们是在晚上回去的。
　　...
　　今年的春节是路言主动找的姜潼。
　　路言躺在床上，听着外面嘈杂的烟花声，忍不住给姜潼发去了信息。
　　路言:在干吗？
　　姜潼好久才回:言言，刚才在吃饭，没看到＜一个笑脸＞
　　姜潼:怎么了？想我了吗？
　　路言:嗯
　　姜潼:发语音好不好，打字慢。
　　她总是口是心非。
　　路言不是一个爱发语音的人，但想了想，还是发去了ok表情包。
　　”你...在干吗？”
　　“我刚吃完饭，准备洗澡睡了。”
　　“哦，我有点无聊...”
　　“吃饭了吗？”
　　“刚吃完。”
　　“我去接你要不要？”
　　路言紧张得手打滑，一个没拿稳，手机摔在了地上 。
　　路言连忙捡起手机，打字:是不是不太方便？
　　“放心，屋里就只有我妈妈在，我爸出去了。”
　　路言犹豫片刻，发了句可以。
　　发完后，她如释重负般放下手机，不一会儿就听到了敲门声。
　　“谁啊？大晚上的...”路明骂骂咧咧地开门，姜母一脸和善地站在门前，手里提着酒。
　　“你又是谁呀？”
　　“噢，我是姜潼妈妈，姜潼和路言玩的好，这不，送您新年礼物。”
　　路明嘴上推辞，但还是接下了沉甸甸的补品，一改平时的凶气，招呼着两人进来。
　　姜母摆摆手:“大过年的，我家潼潼无聊，想找路言一起玩，你看，让她们去我家聚聚怎么样？”
　　“行啊，孩子嘛，有伴儿才好，去吧去吧...”
　　路言坐在车上，今天开车的是姜母。
　　她们还没见过面。
　　悄无声息的车内，气氛着实有些尴尬。
　　“宝贝叫路言是吧？”
　　路言被她的话惊到，温声嗯了一句。
　　姜母突然开口笑，给姜潼都整不会了。
　　“我家潼潼啊，特别喜欢你，总给我提你，你觉得潼潼怎么样？”
　　“啊？挺，挺好的...”
　　路言还没get到姜母的意思。
　　”那你喜欢潼潼吗？”
　　路言被问懵了。
　　”宝贝，这有啥不能说的，还以为阿姨不知道？”
　　“喜欢。”
　　“喜欢就对了。”姜母笑起来很好看，和善大方。
　　“什么意思？”
　　姜潼解释:“妈妈不反对我们在一起。”
　　“哎潼潼，干吗抢我的话？”姜母停下车，拉着路言的手说:“宝贝，玩的开心，阿姨祝福你们。”
　　路言从那时才明白，不同的家庭，对“爱”有着天差地别的理解。
　　“妈妈，我带路言去我房间玩行吗？”
　　“行，你们上去玩，一会儿给你们送点我酿的米酒。”
　　路言去过几次，但每次都错过了和姜潼妈妈见面的时间，今天她们很幸运。
　　她们似乎来到了海洋馆！
　　整间卧室变成海洋生物的乐园，每一步都迈进仿佛都在和鱼儿隔空对话。
　　水箱里是鲜活的金鱼在击打着水花，海洋色的屋顶，金鱼抱枕，海洋生物玩偶堆满整张床。
　　她没骗她，从来都没。
　　姜潼没骗过人。
　　她们因公交车相遇，海洋馆遇知音，一条删去的消息成为恋人。
　　下章会讲她们的故事。
　　“...你还记得...”路言从来都不是一个感性的人，但面对这庞大的礼物心脏确实承受不了。
　　“怎么还是这么容易感动？”姜潼用指节蹭了蹭她的泪。
　　“才没有。”路言一向小犟精。
　　“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小屋了，你想什么时候来都行，不是说那个海洋馆太远了嘛，给它搬家里来了，这是钥匙。”
　　姜潼从牛仔裤里掏出金鱼扣钥匙。
　　“我们先去给小金鱼喂食吧，”姜潼从抽屉里拿出鱼粮。
　　透明的水箱小金鱼看见食物般游了过来。
　　“姜潼，你看它像不像你？”路言指了指其中一条漂亮的小金鱼。
　　“嗯，是挺像的，不过，”姜潼黑亮的眸子倒映着一盏盏“孔明灯”，“它更像你。”
　　姜潼指了指吃得鼓啷啷的小金鱼。
　　“为什么？”
　　“因为这是她女朋友。”
　　“讨厌小傻妞。”
　　路言不怎么会骂人，但怼人绝对一流。
　　“对了，我有个礼物要送你。”
　　路言神神秘秘地从包里掏出红色毛球。
　　“这啥？”
　　“红色毛衣。”
　　是姜潼喜欢的高领。
　　“自己织的吗？”姜潼拿着毛衣在镜子前比了又比，“好看吗？”
　　“就是，做工有点粗糙。”
　　路言不是怕姜潼不喜欢，因为不管怎样她都会说喜欢。只是姜潼皮肤不好，穿粗糙或料子差点的衣服会过敏。
　　“嗯？我觉得很好啊，比那些人送的昂贵又没什么用的玩意儿好多了，多好看。”
　　从小到大，姜潼收到的礼物已经不能用数字来丈量，她现在已经无感了，她喜欢实用的礼物，这点和路言很像。
　　“你要试试吗？”
　　“试。”
　　...
　　“你毛衣里...都不穿衣服的吗...”
　　“套着不舒服。”
　　“哦。”
　　姜潼骨架小，皮肤白，红色很衬她。
　　“好像有点大。”
　　“不会吧，我按你的尺寸织的呀？”
　　“真的，不信你摸摸，腰间空荡荡的呢。”
　　路言天真地去摸她腰间的毛衣，不料竟被小狐狸拉着指尖拥进了怀抱。
　　“干嘛？”
　　路言闻得见她身上的玫瑰香水，数的清她的心跳。
　　”小傻子，言宝买的怎么会大呢...”
　　她轻轻地笑，好温柔，让人沉沦其中。
　　“那潼潼是不是该给奖励呢？”
　　“给，当然给。”
　　埋进路言颈窝的脑袋突然蹭过耳垂的银钉，悄然占领每一寸温热的皮肤，最后落在柔软的唇瓣上。
　　“...嗯～...”
　　“...干嘛咬我？”
　　“对不起，我没忍住，”姜潼尴尬笑笑，直直盯着那抹粉色。
　　“下次不许咬我了，这是命令，”路言微微皱眉，语气却娇嗔地不行。
　　“好，听言宝的。”
　　“我们来玩牌吧，”路言看着红透的姜潼，生怕她今晚会失眠。
　　“好。”
　　她们席地而坐，毛绒绒的毛毯缀着一条鲸鱼，扑克牌在手边摆开。
　　...
　　“宝贝们，阿姨可以进来吗？”是姜母在敲门。
　　“进来吧。”
　　她们刚刚正打地热火朝天，全然没注意脸上的绯红，姜母送来了米酒，让两人尝尝，偷笑着走开了。
　　“你妈妈好爱笑，”路言弯了弯眼角。
　　“嗯，她挺活泼的...我们继续吧。”
　　“这就是你妈妈酿的米酒吗？”
　　“尝尝吗？”姜潼放下手中的牌，拿起玻璃杯给她倒了半杯。
　　“这个喝多了会醉，你少喝点。”
　　姜潼话音未落，就看见了空荡荡的玻璃杯。
　　“还挺好喝的，”路言打了个饱嗝。
　　“宝宝，这个喝多了会醉！”
　　“怎么会，”路言吹牛皮道，“米酒怎么会醉，太小看我了。”
　　见姜潼傻傻愣着，路言拍拍脑袋，晕晕乎乎说:“放心，我脑子没坏，还能玩。”
　　“那行吧。”
　　果然，不到半小时，路言就迷糊了。
　　姜潼:“个2。”
　　路言:“个——3！”
　　她还在为自己留下的小3沾沾自喜。
　　”宝宝，我出的2。”
　　“我知道啊，3比2大，大一个数呢。”
　　“好好好，3大3大。”
　　好不容易打完了这局，路言趴在姜潼肩头说着梦话:“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其实，其实我根本没醉，我是装的。”
　　姜潼被路言一本正经的模样可爱到，回应道:“那言宝去洗澡好不好？”
　　“不要。”
　　“不洗澡身上会臭的。”
　　“可我不想洗，我—要—睡—觉！”
　　“随你，我去洗一个。”
　　姜潼拿起睡衣去了浴室，不一会儿便传来哗哗的水流声。
　　路言偷偷贴在门外，很想进去。
　　姜潼早就发现了，只是笑笑，洗完后看见路言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姜潼关了手旁的灯，正准备睡，就听见被窝里传来醉声:“我还没睡着呢。”
　　“我知道啊，”姜潼将她拥进怀里，下巴贴着她的颈窝。
　　“干嘛还不睡，得让人哄？”
　　路言没吱声，只是往她怀里又靠了靠。
　　“随你。”
　　“还学我说话起来了？”
　　路言脸颊发烫，酒精的作用让她又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我给你唱歌好不好？”路言眨巴着眼睛。
　　“我听听。”
　　“那时我放开你的手
　　转过身只剩了保重”
　　姜潼:“你话都没说却哭了很久很久”
　　路言:“我喜欢坏坏的女友
　　我喜欢刺激的感受”
　　姜潼:“你单纯太过多余了那些温柔”
　　“...”
　　姜潼突然从黑暗中拿出一枚戒指。
　　戒指整体呈金鱼形状。
　　“这是...戒指？”
　　“嗯。”
　　“我现在要带吗？”
　　“你也可以留着。不过，你现在戴上它，小鲸鱼就永远属于小金鱼了。”
　　“那我现在就要戴上。”
　　路言伸着长长的手指，她的手指和姜潼一样，很美。
　　姜潼无名指上是枚鲸鱼形状的，和路言很像。
　　“这场梦怎么这么长啊！”
　　路言自始至终都觉得这是假的，太神话了...
　　“路言，”姜潼从始至终都没放开她的手，“这是大海赠与小金鱼的礼物。”
　　路言没发觉，在这场微醺的恋爱里，右手无名指早已戴上了那独属于她的“宝藏”。
　　她们在海洋里相拥，长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