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系统上班》请吃双层鳕鱼堡

58、结局 帝国的人

　　帝国的人离开时，安德烈试图在人群里寻找那个黑头发的身影，可却偏偏不见了。
　　他的老对手西尔斯眼神微妙：“你在找谁？”
　　“另一个黑头发的家伙。”
　　“你说原驰？他已经走了。”
　　安德烈微微睁大了眼，“你说他是原驰？”
　　三年前，安德烈从病床上醒来，却失去了两年的记忆。周围的人告诉他，他有一个未婚夫叫做原驰，这个未婚夫将他带出了家族，并且一直守在他身边。
　　不过奇怪的是，从他醒来那一天这个未婚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安德烈甚至连见他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西尔斯问他：“和他说过话了吗？有熟悉的感觉吗？”
　　安德烈的眉头皱得很紧，“他没有告诉我他的身份。”
　　“是吗？”西尔斯微笑，“也许是他只是想看看你，不想让你因此分心。”
　　他微笑着和林安牵手离开了。
　　等到坐上飞行器，林安才问他：“美人计真的管用吗？”
　　西尔斯淡淡一笑：“当然，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原驰回公寓不过几个小时，就有人找上门来。
　　大门打开，安德烈正站在门口，机器人管家上来迎接他：“晚上好，安德烈先生，请进，主人正在家等你。“
　　踏进公寓，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安德烈抿唇，有些紧张地四下打量，家居陈设繁琐，和他自己的风格是很像的。
　　浴室门打开，原驰匆匆出来。他头发湿漉漉的，腰上围了条浴巾，一半胡乱擦头发一边走过来，看见安德烈也并不惊讶：“你来了？”
　　安德烈只是望着他，那股熟悉感越来越强，可对这个人他却毫无记忆，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让他烦躁至极。
　　他想问一问那些传言，但话到嘴边，怎么也问不出来。他很害怕问出的是伤人的真相，他不愿意再伤害这个人。
　　倒是原驰，坦然看着他，“你听说我的事了？”
　　安德烈忐忑不安地点一点头。
　　原驰不在意地笑了笑：“那都是真的。不过三年前我们就结束了。”
　　安德烈才露出的笑意转瞬即逝，他慌张问道：“为什么？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原驰没有回答。他问了安德烈一个问题：“你的记忆有可能恢复吗？”
　　“药物损失是不可逆的。”安德烈急忙追问：“真的是我做错了吗？我做了什么？”
　　原驰迟疑了片刻，安德烈已经走到了他面前，犹如一个像上帝忏悔的信徒跪在他面前，湛蓝的双眸里闪烁着泪光：“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原谅我是吗？”
　　原驰只是看着他。这个人失去了记忆，那他的仇恨还存在吗？安德烈根本不记得这些事，他的恨又应该着落在哪？
　　还有他最想知道的，这件事的原因也一并消失殆尽了。
　　仅仅是原驰沉默的时间，安德烈已经接近崩溃了。他从来没有过情绪波动如此剧烈的情况，仅仅是靠近这个人就足够让他痛苦。
　　原驰抬手拭去安德烈眼角的泪水。但眼泪是流不完的，安德烈抓住他的手腕崩溃地哀求：“原谅我，不论我做了什么事都请你原谅我。我不想，不想你再离开，我不能失去你，只要你原谅我，我做什么都可以！”
　　很多年后，原驰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做什么都可以的意思是，如果能将他留在虫族，杀了在地球上的另一个他也没有关系。
　　原驰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看着他苍白的脸孔逐渐布满泪痕，卑微虔诚地祈求他的原谅，甚至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只是一味地痛苦忏悔。
　　“你连自己做错了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还要祈求我的原谅？”
　　安德烈低头去吻他的手背，“因为我爱您。”
　　“你根本不记得我。”
　　“可是我爱您。”
　　原驰的手背留下一道湿润的吻痕，很快就会蒸发消失不见。
　　他凝神看着安德烈如同海洋一般湛蓝双眸，深深叹一口气。
　　这个人确实爱他，他想。
　　“如果我要你放弃联邦呢？”
　　“我会的。”安德烈说。
　　“那你很有可能会上军事法庭被判流放，也可以吗？”
　　安德烈毫不犹豫：“我会的。”
　　“那就证明给我看。”
　　数月后，安德烈因为脱离职责、延误战局、背叛联盟被流放到了C星。所有人都在议论他的反常行为，只有西尔斯淡然一笑。
　　只有他知道，安德烈这个蠢货是为了个雄虫失心疯了。
　　C星荒凉偏远，资源环境相当恶劣，此地生存的也多是穷凶极恶之辈。
　　安德烈从飞船上下来的，面对贫瘠荒芜的土地一时间也有些茫然。
　　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从天亮摸索到天黑，终于找到了一间小酒馆。
　　酒馆门打开，黑发黑瞳的雄虫正在吧台后忙碌。安德烈走上去，原驰接待他：“要喝什么？”
　　“威士忌。”
　　“稍等。”
　　一杯威士忌送上，原驰探身在他脸颊碰了一下。
　　“威士忌一杯，附赠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