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系统上班》请吃双层鳕鱼堡

57、回归 然而坏消息

　　然而坏消息不止一个。当安德烈醒来后，医生告知他，安德烈失忆了，他丢失了最近两年的记忆。
　　原驰在门外看着，他望着被医生包围的安德烈，眼神复杂至极，片刻后，他转身离开。
　　从这天开始，这个星球上再也没有了原驰的踪迹，连带着他曾经生活的痕迹一并消失，好像他从未出现过。
　　在出色完成十几个任务后，原驰已然成为了部门里的佼佼者。
　　直到老大找上他，“你还记得你有过一个中止的任务吗？”
　　老大面露难色，“这个世界现在运行已经越来越古怪了，真到了完全没有挽回余地那一天，这个世界会自行销毁，所有角色都会消失。”
　　原驰抬眼。
　　见他有反应、老大才继续说：“但是如果你愿意去试着继续修正，也许会有一线生机。”
　　“你还是恨他吗？”
　　原驰没有回答，他垂眼看不出情绪，沉默了许久才说：“我会考虑。”
　　时隔许久，原驰再次打开这个世界的页面。任务进度停留在百分之八十，销毁的红色小字接在后边频频闪动。
　　安德烈自从那次失忆后已经过了三年。三年间，星球格局剧变，安德烈脱离帝国，投身联盟，并且成为了反叛军的最高级将领之一了。
　　眼下，帝国军队和反叛军有有一场重要的谈判要在反叛军的临时军部展开。西尔斯作为帝国的谈判代表之一，而唯一的S级雄虫林安也会陪同在侧。
　　谈判开始前一天，林安和西尔斯从办公室回到公寓。路过前台时，却忽然停下脚步。
　　前台的管理员正在看报道，背对他们歪在扶手椅里，黑发，看上去十分懒散。
　　林安盯了一会儿，才试探说：“原驰？”
　　扶手椅转过来，消失了三年的原驰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还若无其事地和他们打招呼：“是你们啊，下班了？”
　　林安走过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
　　林安想和原驰说什么，但神色犹豫，原驰一眼看出他顾虑，压低了声音，“我没回老家。”
　　林安更疑惑了：“那你去哪了，到处都找不到你。”
　　原驰敷衍：“旅行去了。”
　　“那你怎么连安德烈也不管？他已经投身反叛军了，你…”
　　说起这个曾经和他最亲近的人，原驰脸色也没有半分变化，他平静地像在谈论一个陌生人，“他都不记得我了，我也没必要再待在他身边。”
　　说话间，西尔斯走了上来。“原先生，明天我们要和反叛军谈判，安德烈也会在，不如你和我们一起？”
　　两双眼睛各怀心思地望着原驰。原驰依然没什么情绪起伏。不过让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的是，原驰点头了。他看向西尔斯，似乎已经洞悉了他的打算，“乐意效劳。”
　　谈判暂时中断，现在已经是傍晚了。
　　楼梯间的灯光没有别的地方充足，又是傍晚，都有些昏暗了。
　　原驰斜靠在扶手上抽烟，烟气四散，飘飘洒洒地落在他身上。
　　衬衫开了两颗扣子，领带被扯松歪歪地挂在胸前，原驰撩开一侧西装下摆，流氓似的一边插着裤兜一边抽烟。
　　烟气萦绕，火星炽热。
　　叼着烟看光脑传来的信息，冷不丁从头上传来一阵脚步，那是军靴后跟敲击地面的声音。
　　原驰取下嘴里的烟拿在手里，他微微眯起眼等待着。
　　终于，人影出现在他眼前的楼梯上。
　　原驰似笑非笑的望过去，炽热的目光是无声的邀请。
　　安德烈挺着一丝不苟的军装板着一张脸走到原驰跟前，闻着他身上浓重的烟气不禁皱眉，“你在干什么？”
　　原驰不喜欢他冷冰冰的语调，回答的也一样冷，“抽烟。”
　　安德烈本该像以前一样对待所有的雄虫对待原驰，告诉他这里禁止吸烟，并且处罚他。
　　但他没有。
　　他原地停了一会儿，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更严厉的话来，只能公式化吐出一句干瘪的话来：“这里不能抽烟。”
　　原驰眯了眯眼，“那您要把我抓起来吗？上校阁下。”
　　安德烈对上他深邃的黑色瞳孔，心中隐约有些不安，如同平静琥珀的眼眸也泛起涟漪，他说：“我不会把你抓起来。”
　　原驰盯着他的脸轻轻笑出了声，“是吗？那还是真是遗憾。”
　　安德烈有些晃神，遗憾什么？遗憾自己没有把他抓起来吗？
　　原驰吐出一口浊气，自顾熄了烟，将熄灭的烟头扔进垃圾桶。他带着一股还未消散的淡淡的烟草气走向安德烈，在十厘米的距离停下来。
　　安德烈不惧他的打量，对他们二人直接超乎寻常的距离也无甚抵触。
　　他凝视着雄虫脸颊上的几颗不容忽视的痣，问道：“你烟瘾很大吗？”
　　“嗯，一般般。”原驰迈动脚步往楼下走去，安德烈也跟了上来。
　　“为什么抽烟？你压力很大吗？”
　　原驰不紧不慢地走着，他看了一会儿和他并肩同行的安德烈，移开目光，才道：“习惯而已。”
　　“如果只是习惯的话，那你可以不抽烟吗？”
　　这次轮到原驰疑问：“为什么？”
　　安德烈也说不上来，他从来不在意别人如何，特别是雄虫。但是今天，他居然给一个不熟悉的雄虫提出建议，这样多管闲事，肯定惹人讨厌了。
　　安德烈眉梢一皱，“我说得太多了，别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原驰很不喜欢这种生疏的口吻，他停下脚步，“上校阁下，已经说出口的话就不能不让人在意了。”
　　“我，抱…”
　　“我可以不抽烟。”原驰打断他。
　　安德烈一愣，“什么？”
　　“我抽烟是因为我情绪不好，需要抽烟压制。如果有别的方法可以缓解，我就不用抽烟。”
　　原驰低头凑近了他，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但是我至今也没有找到别的方法替代，上校阁下，您能帮帮我吗？”
　　他的语调很轻，像一只羽毛在轻挠着安德烈的心脏。
　　安德烈只思考了三秒钟，便坚定说道：“好，我帮你。”
　　原驰笑而不语，他的目光里隐藏着一些安德烈看不清楚的意味，但绝不是好意。
　　原驰的笑意只短暂停留了片刻，他的神色忽然冷下来，什么也没说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安德烈不明白他为何忽冷忽热，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皱起了眉。
　　原驰深深吐出一口气，他高估了自己。一见到安德烈，他完全无法控制情绪。看到安德烈的脸，脑中便会浮现出叶展在医院病床前拔下他氧气面罩的一幕。可是，那并不是叶展，而是与叶展短暂交换了意识的安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