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家路窄》春雪不寒

53、桉桉

　　方凯对着江景眠说了一句，“同道中人！”然后给桌上的人都添了点酒水。
　　“哥姐们，多吃点啊。”
　　……
　　酒足饭饱，晚风吹动着烧烤摊旁的湖水，在灯光下波光粼粼。
　　几人散着步，准备绕着湖畔消消食。
　　许愿喝了江景眠请的奶茶，颇为识相的拒绝了喻桉的陪同，跟着林殊殊和方凯走在前面。
　　没一会，萧望下晚自习赶过来了，他牵着许愿的小手，两个人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亲密。
　　对比之下，显得其他人拘谨了很多。
　　一群人里有两个掉了队。
　　江景眠和喻桉两人并肩慢慢走着，左手和右手偶尔擦过彼此的皮肤，引起某人一阵莫名的心悸。
　　“暑假准备干什么？”
　　“还不知道啊，你呢？”
　　“不知道。”
　　喻桉感受着手上若有若无的触感，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抚摸，痒痒的，麻麻的。
　　江景眠的心紧张起来，侧过头，看见了男孩红透的耳廓。
　　他奇怪的低头看喻桉。
　　“怎么了？”
　　“没事啊。”喻桉抬起那只敏感的手挠了挠头。
　　“妈妈！等等我！”一阵风吹过，一个小男孩从湖边的小道跑过去，喻桉被撞得失去了平衡。江景眠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干燥的手掌擦过喻桉的皮肤。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喻按觉得自己的心轻飘飘的，好像跌进了云里。
　　“喝完酒在湖边还真有点危险啊。”
　　“嗯。”
　　江景眠点点头，然后抓住了喻桉的手，力道不大，刚好可以握住。
　　“你不看路，这样安全点。”
　　交接的两只手垂下来，顺着步履前后晃动。两个人的心也正以同样的频率，跟着一起颤抖。
　　喻桉觉得有点异样，但还是红着脸，大着胆子回握住。
　　然后，江景眠试探着，缓慢地，将手指插入男孩的指缝。
　　喻桉感觉自己心跳开始加速，没有缘由地配合着张开指缝。
　　十指相扣的那一刻，两个人都深深呼出一口气。
　　大男人牵个手而已，也太让人紧张了。
　　跟得了心脏病似的。
　　江景眠牵着喻桉的手，突然想到什么。
　　“大家都叫你桉桉，我好像没叫过。”
　　喻桉点了点头，然后抬头回望他。“但是我觉得你叫不太好。”
　　“为什么？”江景眠瞟了一眼男孩白皙的脖颈。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好。”喻桉纠结着开口。
　　“就我不行吗？”
　　然后江景眠不经意地移开目光，悄悄补充了一句。
　　“好吧，我习惯了。”
　　“不是啊。”喻桉又被他这副样子拿下，“我就是觉得你说叠字很怪。”
　　“我知道，没事。”江景眠的手隐隐有抽回来的趋势，然后喻桉一把抓住。
　　他的脸直接红透了，“你也叫我桉桉，行了吧。”
　　“可以吗？”
　　“可以可以可以。”喻桉豁出去了，“但是不能在别人面前叫！”
　　“好。”江景眠点点头，“桉桉。”
　　一股电流穿过神经，喻桉觉得自己耳朵里被人灌进了迷药。
　　不然为什么会一阵酥麻。
　　……
　　前面大步流星的林殊殊突然看见了什么，猛地往旁边走了两步，离方凯远远的。
　　方凯看着她一脸紧张，不禁疑惑。
　　“怎么了？”
　　下一秒他就知道怎么了，叶明澈走过来，一把抱住了林殊殊。
　　“吃完了？”
　　“嗯嗯。”
　　林殊殊的脸藏在他怀里，悄悄探出头去看了一眼旁边的方凯。
　　萧望和许愿正瞧着小摊子上的小挂件，然后两人说了什么，甜蜜地拥抱了一下，朝她们这边走来。
　　许愿先一步看见叶明澈，她牵着萧望的手打了个招呼。
　　叶明澈笑了笑，也回了个招呼。
　　“多谢你们对殊殊的照顾。”
　　“我跟殊殊是朋友，你客气了。”许愿回笑。
　　男生们互相打了个招呼然后叶明澈看向了她们牵着的手。
　　“你们这是？”
　　萧望把两人牵着的手举到眼前晃了晃。
　　“如你们所见。”
　　叶明澈惊讶地看了林殊殊一眼。
　　“忘记跟你说了。”林殊殊笑着回看他，“许愿和萧望在一起很久了。”
　　叶明澈听了，点点头。
　　“真好。”
　　方凯暴露在空气中，他不自然地看向了林殊殊的笑容，心里酸涩又难受。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找了个借口，回家了。
　　叶明澈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几人结伴绕着湖畔漫步着。
　　风带起湖畔的垂柳，月亮的光泽倒映在湖面上，随着波浪起伏、闪烁。一丝丝清新地草木气息在男孩女孩们谈笑间飘荡。
　　夜，如此美。
　　青春，如此热烈。
　　阳光正好，绿意渐浓，风过林梢，彼时他们正当年少。少年们在燃烧着的年华里，洗去一身浮华，等候热烈的盛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