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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霸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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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明澈!”林殊殊捂着红肿的脸,泪水哗啦流下来。
寸头男生看着,心疼地皱了皱眉,赶紧护在了两个女生前面。
“谁动的手?”
“哟!”罗素灵阴阳怪气起来,“又来一个老相好啊!”
“你们别胡说!这是我男朋友!”林殊殊见靠山来了,胆子大了很多。
“婊子的朋友也是骚货。”罗素灵旁边的季糖冷哼一声。
“嘴巴放干净点!”叶明澈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到底谁动的手,站出来!”
“我动的,怎么了?”罗素灵叫了一声,“就他妈看你对象不顺眼!”
叶明澈被她激的来气,猛推了罗素灵一把,正要上去教训人,就被开完会的老师喝止。
林殊殊赶紧把男孩拉回来,一听见老师的声音,人群瞬间散开了。
“李老师…”
李老师走了过来,看了眼林殊殊红肿的脸,一下就明白过来。
一句话也没说,走到那几个女生面前破口大骂:“你们几个杀马特,又在惹事,给我滚去把厕所打扫一遍!”
陈欢和罗素灵带着人从她们面前走过,眼神冰冷地扫过许愿和林殊殊。
“等着!”
“还说什么?赶紧滚!不打扫完不准回家!”李老师又喊了一嗓子,那几人三三两两地走了。
“以后遇到这种事先去叫老师,听见没有?”
“嗯嗯!”林殊殊红着眼睛点头。
“你带她去医务室处理一下,今天不用训练了。”
“谢谢老师。”许愿感激地看了李老师一眼,挽着林殊殊的手臂去了医务室。
冰凉的液体划过手心,许愿拿着冰袋给林殊殊敷,旁边的叶明澈不停拍着女朋友的背,安慰着她的情绪。
“我没事。”林殊殊拿开了叶明澈的手,“你去训练吧。”
“我再陪你一会。”叶明澈摸了摸她的头。
“我真的没事,她们暂时也不敢过来,你走吧,别让老师发现了。”林殊殊推了他一把,“许愿陪着我就行了。”
叶明澈犹豫了一会,最终点点头。
“那我训练完就来找你,许愿,麻烦你了。”
“应该的。”许愿看了他一眼,然后男孩就回了体育馆。
“许愿,你说她们会不会还来找我们麻烦啊?”林殊殊有些后怕。
“会吧,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许愿诚实地说,“对不起啊,连累你了。”
“不会!”林殊殊用力的摇头,“是我非要带你来参加,才会遇见她们的,是我的错。”
“别这么想,她们盯上了我,早晚会来找我的,你别乱自责。”
“那我们都有错,扯平了。”林殊殊吸了吸鼻子。
“是我的问题,抱歉,我以后在外面少跟你接触。”
“不行!”林殊殊提高音量,“你这样我就跟你绝交!”
“好好好,听你的。”许愿只能妥协,但她还是决定这段时间少跟无辜的人打交道,以免误伤。
休息铃声响起,学校的广播放起了陶喆的新歌,校园里的人来来往往,小吃街挤满了人。
许愿绞尽脑汁才避开了林殊殊和叶明澈,一个人扎进了人群里。
这么多人不会有事的,她心想。
叫卖的小贩骑着自行车路过,女孩叫停,然后买了一个年糕。
许愿咬了一口,回头快步往学校跑。
跑进校门,穿过停车场,她走到了绿化林里。这里有条近路,平常这个时候都有很多值日生清扫落叶,是回教学楼最快最安全的路。
刚进来的时候,几个值日生果然拿着扫把在树干旁偷懒。
许愿低着头,步伐越来越快,树干从她余光中闪过,她越发觉得不对劲。
怎么没有人了?
刚意识到这一点,一只手就死死攥住了她的后衣领,然后许愿就被几个人一起拖进了绿化林旁的废弃图书馆外。
说是废弃图书馆,其实就是两面墙,以及一堆废墟残骸,学校准备拆了种花,还没来得及处理,这里是监控死角。
许愿被人一把扔到了地上,后背重重地撞上了破旧的墙,细碎的墙灰顺着她下滑的动作脱落,沾在她乌黑的头发和干净的校服上。
疼痛感蔓延至全身,许愿眼睛里进了灰,眼睫颤动起来,大脑懵了好几秒。
“都不许动手,让老娘亲自来。”
还没缓过劲来,一只留着长指甲的手就掐住了她的脖子,迫使她抬起头。
“啪!”一个重重的耳光落下来,脸上迅速泛起火辣辣的疼痛,密密麻麻地,然后有液体渗出,许愿感觉自己的脸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伤了。
应该是陈欢的指甲,看清那只手后,许愿意识到。
“婊子。”陈欢嘴里叼着根廉价香烟,低声骂道。
滚烫的烟灰落到了许愿身上,她的耳边起了耳鸣,但这两个字还是听得很清楚,她的双眼一瞬间泛起生理泪水,眼泪喷涌而出,与细长划痕里渗出的小血珠混杂,布满整张原本白嫩的脸。
眼泪里的盐分刺激着伤口,疼得许愿发抖。
“我不是…”
她的声音细微的像蚊子叫,陈欢不知道听见没有,盯着女孩的惨样看了几眼就直起了身子,从怀里掏出一把美术刀,戏虐地把玩着。
“啧”,一个穿着黑T的短发女生走了过来,然后陈欢手里的刀被人夺走。
“差不多行了。”,那个比陈欢还高半个头的女生手夹香烟淡淡开口,“别玩的太过。”
“江景眠就喜欢这种骚货?”陈欢讥讽道,“看着没胸没屁股的,心机这么重。”
“欢姐,这女的虽然没料,但装的清纯啊,学习好的男人都爱这一款。”一旁的季糖说道。
“是么?”陈欢又蹲了下来,掐着许愿的下巴细细端详了一番。女孩姣好的面容让她更加烦躁,手上的劲也加重了不少。
没一会,许愿的下巴就被掐红了,留下两道指甲印。
“喂。”陈欢两只手一起摇了摇她的头,“你跟江景眠上过床没有?”
话音刚落,周围就响起一串恶心的嬉笑。许愿的眼前一片模糊,身体和心理的双重屈辱让她感到愤怒和无助。
听着眼前人的污言秽语,她一横,双手抬起来抓住了陈欢的手,然后张嘴咬下去。
陈欢毫无防备,右手虎口被死死咬住。
“妈了个逼的,松开!”
旁边的人纷纷来阻止,许愿咬的狠,直到尝到了血腥味才松嘴。
陈欢本就后仰,许愿一松嘴,人就倒进了草丛里,气的她大声骂了几句。
“老娘今天不弄死你!”
陈欢将掉在地上的半截香烟捡了起来,然后将火星对准许愿的眼睛。
“你妈的!放开她!”
一道暴躁的声音划过,找人找了半小时的喻桉从小道上冲了过来,一把推开了陈欢。
喻桉没管旁边人摔得怎么样,跪到许愿面前将人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通。
“愿姐,别怕,伤到哪了?”
“我没事,就挨了个耳光。”
看着许愿脸上的伤,喻桉感觉一股火从肚子里冒到了天灵盖上。
他将许愿扶起来护在身后,然后红着眼瞪着几个人,语气冰冷地像寒冬河面。
“报名字。”
“喻桉,你好歹也长这么帅,身边不缺妹子吧?怎么就栽这个婊子身上了!”
“我说,报、名、字。”
喻按咬牙切齿,阴森的模样与平常截然不同。
陈欢刚才还气焰嚣张,这会也被人镇住了。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这个样子的喻桉就是要动手了。
“陈…陈欢,喻哥,我是飙哥身边的人。”陈欢的语气软了下来,带了点撒娇的意味,想要喻桉看在以前和飙哥一起打过架的份上将这件事揭过去。
喻桉冷笑了一声,“飙哥是谁?你觉得我认识吗?”
以前年少轻狂,遇见打群架的,他和乐嘉阳是进去救了个人出来。
那男的瘦得跟猴一样,被一群人按在地上扒裤子,他们看不下去才进去帮了忙。后来才知道那瘦子是这一片有名的飙哥,他那天出来取钱,被一伙仇家堵了。
“你说过不打女人的。”
陈欢亮出最后的底牌。
“我确实说过不打女人。”喻桉语气突然一变,“但没说不打畜生啊。”
说着,他就握着拳头蓄力待发。
“喻桉。”一旁短发女生掐了烟,听见她开口,其他几个女生纷纷退到了她身后。
“凌睿?差点没看见你。”喻桉松了松筋骨,“怎么?今天也有你的手笔?也好,你在的话,我也不算欺负人了。”
“睿哥,要不要叫人来?”陈欢有些害怕,罗素灵和季糖也纷纷跟着点头,眼神有些紧张。喻桉打架出了名的不要命,以前淮橦二中那块,就没有不被他打服的。
“你疯了?这他妈是在淮中。”凌睿不屑地瞥了她们一眼。
她一手插兜,一手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耳钉,语气带了点商量。
“给我个面子。”
“我要是不给呢?”喻桉上前,跟凌睿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然后低着头俯视她。
“别忘了你欠我一次。”凌睿漫不经心地开口。
“为了这么几个叼毛,你要我还那个人情?她们欺负的是我姐姐,明白吗?我不可能放过。”
小的时候,喻桉被围堵,凌睿路过报的警,然后喻桉就说自己欠她一个人情,以后一定会还。
凌睿眼里闪过一丝犹豫,见喻桉咬着不放,只好回头一把将陈欢拉了上来。
陈欢毫无防备,瑟瑟发抖地看着喻桉,然后凌睿拿起陈欢的一只手。
“这只?”
“睿哥…”陈欢已经害怕地哆嗦了。
“那就是这只了。”凌睿不顾她的求饶,死死攥起了陈欢的右手。
凌睿皱了皱眉,还是狠下心用美术刀将陈欢长长的指甲一个个掰断。陈欢想抽回手,但力气太小。她疼的哭爹喊娘的,旁边的罗素灵和季糖发着抖,没一个敢上来阻止。
鲜血顺着手指流淌,陈欢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原本被养的漂亮修长的指甲被暴力掰断,十指连心的疼痛让她瞬间哭了起来。
做完一切,凌睿表情没有一丝不忍,将哭花了妆的陈欢扔到了罗素灵和季糖的怀里。
“这个,加上人情,你放过她们。”凌睿将美术刀朝喻桉递了过去,“还有不爽的,冲我来。”
喻桉没有理会,而是拉着许愿走到了陈欢面前,看着那人斑驳的脸,露出嫌恶的表情。
“愿姐,打回去。”
话音刚落,一直不说话的许愿吸了吸鼻子,走了上去,她举起手,犹豫了几秒,然后狠狠扇了陈欢一个巴掌。
许愿用了十足的力气,虽然不及陈欢的力道,但也在她脸上留下了一个明显的红痕。
陈欢不敢反抗,只能幽怨地看着许愿,许愿动了动发麻的手,“还有你。”
“啪!”另一个耳光扇到罗素灵的脸上,把一直状况外的人打的发懵。
“这一巴掌是替殊殊还的。”许愿打完两巴掌,手已经疼的没知觉了,她抹了抹半干的眼泪,然后抓住了喻桉的袖口。
“桉桉,我们回去吧,要上课了。”
“这就解气了?”
“嗯。”
“行,那我们先回去。”话毕,喻桉转身撞开了凌睿,拉着许愿走了。
走出几步,喻桉想到了什么,从包里掏出一个口罩,给许愿带上。
“一会让林殊殊给你请假,我带你去医院。”
“好。”许愿乖巧地点了点头,整个人还没从刚才的经历中回过神。
喻桉看着她失神的样子,心里又心疼又自责。他暗自盘算着以后还得给那群人点教训,不能这么轻易就放过她们。
另一边,废弃图书馆下,白衬衫黑长裤,凌睿每一颗扣子都紧紧系好,密不透风。一双丹凤眼下装着一双不辩悲喜的眼睛。白袜配白鞋,指甲修剪的一丝不苟,鞋子上也没有一点污渍。
一身洁净,与其他人格格不入的凌睿朝地上惊魂未定的三个女孩蹲下。
她的凤眼没有波澜,风吹起她如男孩般的短发。
“陈欢,你的人情,我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