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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将她稳稳拥 ...

  •   起了怀疑之心,梦中的沈瑗竟然又变了一副脸色,她神色可怖,面色扭曲地痛斥她独占帝王宠爱多年,她早就看不下去了,

      姜韵宁还是痛醒了。

      夜雨一浸,寒气顺着窗缝钻进来,衾枕都带着薄凉。

      她蜷缩着身子,冷汗沁满额角,过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她不是喝了毒酒,而是例假腹痛。

      窗外雨丝绵绵,屋内凉意侵人,四下静得只剩雨声,更显得这疼楚孤苦无依。

      她忍了又忍,终是轻颤着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如意……如意……”

      下午时如意照看着美菱,等舞班来人接手之后,她就又回了厢房外候着。

      只是没想到她回来时小姐已经睡了,连晚饭都没有吃,厨房也不可能再为她一直温着。

      此时半梦半醒间听到姜韵宁的呼唤,如意瞬间惊醒,连忙撩了帘子越过山水屏风应道:“小姐,奴婢在呢。”

      如意只见自家娇美水灵的小姐抬起头,泪珠从眼眶中滚滚而下,嗓音哽咽:“我好疼啊。”

      她整个人像易碎的瓷娃娃,如意只觉得心中一紧,慌忙抬头放在她的额头处,感受了一会儿,蹙眉道:“小姐,您是腿上疼吗?”

      她额上不烫,应该是已经退烧了。应该是上午摔倒时磕破了皮的地方疼吧。

      如意正要去看点灯看她的腿伤,姜韵宁却死死拉住她的手:“如意,我肚子疼,又疼又饿。”

      “小姐,院中的厨房早就熄火了,奴婢这里只有一些干粮....”如意心疼的看着姜韵宁,忽然下定决心:“小姐,奴婢去求太子殿下给您重新开灶!”

      姜韵宁想起了上辈子在宫中,御膳房的通铺灶台是供整个宫的人吃的,想要为某个人重新开灶,必须要先请示尚食局,随后报至皇后处,皇后若觉得有必要,才最终呈至萧砚辞处。

      现在在永安寺,流程应该没有这么复杂,但是她想去找萧砚辞....

      他温柔体贴,沉稳包容,待人随和,不论她什么情绪,他都能察觉并抚平她内心的不安。

      只有他才能缓解自己心中的恐惧之情。

      姜韵宁拉住如意:“不,我自己去。”

      未等如意反应过来,姜韵宁就扶着榻沿,径自下了床。

      *

      天上繁星点点,窗外细雨淅沥不休,书房内却是一屋明亮。

      数支烛火在青玉灯台里静静燃烧,暖黄光晕漫过案上堆叠的卷宗,将满室照得通透。

      烛光映照下,萧砚辞做坐的慵懒,眉眼间风姿夺人,白日温润如玉的面容,此时却泛着深深浅浅的冷意。

      “孤的好皇弟,还在负隅顽抗。”

      他指尖随意捻着纸角,漫不经心凑到烛火边。

      火苗一舔上黄纸,便妖冶地卷了起来,橘色火舌顺着纸面缓缓往上攀,灼出一道扭曲的焦边,将字迹一寸寸吞成灰烬。

      暖光将他半边轮廓染得温柔,可眼底却一片冰冷。

      跪在他下首的男子浑身颤栗不止,衣袍早已被新旧伤口浸透,血痕斑驳,浓重的血腥气还在源源不断传出来。

      见矜贵温润的殿下,此时竟然面无表情地将那烧了一半的纸按向自己。

      他瞬间双目圆睁,惊恐万状地连连叩首求饶:“殿下!粮草之事绝非臣经手,臣当真一无所知啊!”

      他想躲,可是旁边两个暗卫死死按住他,他根本无处可躲,一时之间书房中传出男人痛苦的叫声,伴随着的,还有炭火与肉接触的滋啦声。

      萧砚辞微微俯身,直直看进他的眼睛:“觉得疼?”

      那男人满头大汗,闻言连忙点头,祈祷殿下能放过自己。

      他满目希冀,却只看殿下微微弯唇,那笑意不及眼底,声线平淡质问他:“前线浴血奋战的将士,因无粮草活活饿死,因无金疮药伤口溃烂而死,你说,是他们痛,还是你痛?”

      一直垂手立于身侧的谋士终于有所动静,厌恶地看着地上的人:“你若是能交代背后的人,殿下一向宽仁,肯定能善待你一家老小。”

      闻言,老臣眼底最后一点微光彻底熄灭,只剩一片死寂的灰败。

      他一家老小早就在那人的掌控中了,即使殿下心有神威、权倾朝野,也只是远水救不了近火罢了...

      老臣忽然惨然一笑,笑声嘶哑悲凉,下一刻,牙关猛地咬紧,腥甜血气瞬间涌满喉间。

      只见他身子剧烈一震,脖颈绷起,鲜血顺着唇角汩汩溢出,气息顷刻便绝,直直栽倒在地。

      按着他的暗卫尚未来得及阻拦,探过鼻息后发现他是真的死了,连忙抬头看向上首的男人:“殿下?”

      萧砚辞眸色未动,只淡淡一挥手。

      暗卫应声,架起那具软塌塌的身子,从侧廊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不过瞬息,便有侍女垂首鱼贯而入。

      有人以湿布擦拭地面残痕,有人推开半扇窗棂,山间夜雨携着微凉湿气涌入,将殿内未散的血腥气一点点冲淡。

      紧跟着,又有人捧来小巧香炉,点一味清苦沉静的香,淡烟袅袅升起,腥气渐被压下,取而代之的是沉稳安宁的气息。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仿佛已演练过千百遍。

      书房中又恢复了静谧,袅袅香烟与淡淡墨香交织着,一片平和。

      谋士重新看向萧砚辞,恭敬道:“殿下,如今应川已经毁了,接下来,陛下恐怕就要派您了....”

      萧砚辞已经重新打开了一份奏折,静静浏览着,谋士只能在一旁候着,听从指令。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又处理了其他事项,萧砚辞才重新抬眼:“你忘了,除了孤,还有一个好人选。”

      谋士刚开始有些疑惑,见萧砚辞递过来一个折子,一目十行地读完,越看越震惊:“没想到他竟有如此才能!”

      “当初多亏是殿下您举荐,否则恐怕长公主也想不到自己一向不成器的儿子有这样的才能!”

      萧砚辞面上恢复温润之色,微笑道:“你说,陛下会选他,还是选孤?”

      这话说的,谋士心中一惊。

      倘若陛下不愿相信旁人有此本领,执意要太子出征,那岂不是说明,他真的有调虎离山,易储之心?

      “殿下,陛下的心思,臣不敢妄言。”谋士连忙跪下,小心翼翼觑着萧砚辞的脸色:“但是该如何让王爷心甘情愿赶赴南境,还请殿下明示!”

      “此事孤来处理,现在你去查另一件事。”

      “从前给灵妃献玉、制玉之人,现在...”

      萧砚辞正要吩咐,门外传来两声敲门声,褚安在门外小声道:“殿下,姜姑娘来了。”

      萧砚辞:“她来干什么?”

      “奴婢也不知,但是...”(注1)褚安的声音顿了一下,正犹豫要不要说,就听殿下说:“孤正有事,让她回自己房间。”

      话音刚落,就听到姜韵宁鬼哭狼嚎一样的声音:“殿下!臣妾好冷!”
      “好饿!”
      “还很疼!”
      “呜呜呜呜....”

      她声音凄厉,好像活不下去了一样,清晰地传入房内。

      那女子自称臣妾,谋士脸色变幻,目光在殿下面前来回逡巡,又忍不住往门外瞟去,心中惊涛骇浪。

      他家素来不近女色、克己复礼到近乎严苛的太子殿下,难道在这佛寺之中,藏了人?

      萧砚辞目光一淩,谋士连忙低下头,这是...不喜欢他好奇?

      “你先下去吧。”

      “诺。”谋士当即行礼告退,从侧门退出去。

      等他的脚步声远去,彻底消失在廊外,萧砚辞这才起身,缓缓推开房门,声线平稳:“孤是虐待你了....”

      只是没想到姜韵宁就在门口等着,话未说完,姜韵宁已整个人朝他倾颓倒下。

      萧砚辞眸色骤然一紧,几乎是本能地伸臂,稳稳将她揽入怀中。

      女子虚弱地偎在他怀里,气息轻浅,带着几分委屈与绵软,轻轻开口:“殿下,您抱抱臣妾...臣妾好冷,好饿,肚子也很疼....”

      离得近了,萧砚辞能清晰地看到姜韵宁惨白的唇色,她微蹙着眉,仿佛就要羽化登仙而离去了一样。

      萧砚辞眉头皱起,顾不上谴责什么,立刻抬眼看向褚安:“厨房没做她的饭?”

      褚安哪里知道竟然是这样的小事,他心中叫苦不迭,面上倒是反应很快:“殿下,奴婢这就去吩咐斋厨重新做。”

      萧砚辞淡淡地嗯了一声,褚安赶紧小跑着去了斋厨。

      其实要其他下人去也行,毕竟他是殿下身边第一大太监,这种小事根本不必他亲自跑一趟。

      但是褚安多么人精,他方才瞥一眼就知道,殿下为了这个姜姑娘,连最亲近的谋士都打发走了,他一个阉人,还在这碍什么事啊!

      是以他走的时候,顺便拉走了如意。

      姜韵宁眼睛红红的,被水洗过一样清澈的眸子现在半阖着,现在瞧去,当真的变成一个易碎的瓷娃娃了。

      她整个人柔软无骨地倒在他怀中,一点力都不想使,也使不上,萧砚辞只能大掌抚上她细软的腰肢,用自己撑着她。

      他垂眸看她,嗓音不自觉的放轻了许多:“孤记得,太医给你开的药药性温和,不至于使你腹痛。”

      姜韵宁抬眼与他对视,他眼眸深邃,里面似乎有无尽的柔情,被这样的目光笼罩着,仿佛世间所有的所有的凄冷与苦楚,都能被他一一抚平。

      “殿下,臣妾....”姜韵宁真的很想大哭一场,向他诉说自己被人背叛的痛楚,如果上辈子的他回来看到自己已经死了,而且是口吐黑血的丑陋模样,不知道会不会冲冠一怒为红颜呢....

      他应该会很生气吧,毕竟他那么喜欢她,总是黏着她,况且没了她,宫中唯一的皇子也没了生母。

      对了,还有萧珩...她怀胎十月诞下的孩子,她去世时,珩儿才三岁半,正是可爱的时候...

      但话到嘴边,她卡住了。

      “嗯?”萧砚辞此时极有耐心,静静听着她说,“你怎么了?”

      姜韵宁却不说了,将头埋进他的怀中,声音闷闷的:“殿下,臣妾好冷,你快抱着臣妾。”

      她好像更喜欢用臣妾这样的词。

      这个时候再说这些细节,她肯定要更委屈了。

      萧砚辞轻叹了口气,另一只手也随之抬起,将她稳稳拥入怀中。

      两人紧紧相贴,气息相融,再无半分间隙。奇异的是,相拥的那一瞬,他心头竟无端涌上一股刻骨的熟悉,仿佛他们已经这样贴近了无数次。

      与此同时,萧砚辞敏锐的感受到,自己的心口深处莫名掠过一丝极细极轻的疼,尖锐又短暂。

      萧砚辞呼吸微窒,等那抽痛过去了,缓缓开口:“现在还冷吗?”

      姜韵宁的心思却不在这里。

      她想起来自己临睡前忘记的事情了,萧砚辞说侧妃也会来,那就是沈瑗也会来了!

      姜韵宁开始怀疑沈瑗是不是真的如同表面一般,温柔贤惠好心肠,她的死,到底是柳希蓉一手谋划,还是两人合谋...

      她抬头望他,两人气息相缠,近得能看清他睫羽的弧度,她软着嗓音撒娇:“殿下,您能不见沈瑗吗?”

      她满目希冀的看着自己,眼底全是依赖。

      可萧砚辞脸上的温软却一点点淡去,揽着她的手臂,缓缓松开。

      “你怎会知道侧妃名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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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以后都是固定晚10点更新了~ 预收: 权臣强夺太后 《权臣强夺了太后》 伪骨科 《春娇贵女》 君夺臣妻 《上错床后她死遁了(君夺臣妻)》 带球跑强取豪夺 《捡了男人后被强取豪夺了》 替嫁后女主大仇得报《替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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