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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东宫 面不改色地 ...

  •   而那女声,不是叶凝云的声音吗?

      什么时候萧砚辞重新纳了新后?叶凝云一向守规矩,怎么又变成了戴罪之身?

      这所谓的皇后,难道是他跟北戎打仗途中遇上的新欢?

      姜韵宁心中酸涩又愤怒,满心满眼想冲破屏障去找他的冲动被一盆水浇灭了。

      紧接着是一老者的声音:“陛下,此法有违天道,即便是拿罪人之血祭祀,也无法将皇后召回呀!”

      “哦?”萧砚辞轻笑了两声,接着是利器在地上划动的刺耳声:“当初是你们说,将龙柱改色就能护她平安,如今又说无法召回?”

      “这么说来,你们...”利器的声音划到某处戛然而止。

      忽然,耳边传来萧砚辞温和又诡异的声音:

      “你们,都是在骗朕了?”

      “咚”....

      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那重物轱辘滚了一圈。

      透过薄雾,姜韵宁隐约看到那个地方渐渐晕开一片刺目的红,分明是鲜活的血色,她惊得浑身出冷汗。

      随后,无头身体骤然倒地。

      周围的人好像已经习以为常了,没有人动,只有刚才说自己是皇后的人声音凄厉地喊:“陛下,臣妾才是您的皇后呀!您如今已经疯了!完全的疯了!”

      “已死之人,怎么可能让一群巫蛊跳跳舞就回来了!”

      “嘘...”萧砚辞不悦,伴随着利剑在地上磨的声音:“再给你们十日时间,朕的皇后回不来,十根盘龙柱就是你们的埋骨地。”

      明明他的声音那么熟悉,但姜韵宁硬生生的不敢认,跪在地上的那么多人,全都要为他的新欢陪葬吗?

      姜韵宁总觉得这里不是她待过的那个乾清宫,冷肃寂寥,更像是地府的乾清宫。

      而那个一直独宠着自己,就算自己在宫内私自见外男都没有把她打入冷宫,依旧夜夜让她承欢的萧砚辞,也从来没有这样偏执疯狂。

      这里的一切都让姜韵宁非常害怕,她潸然泪下,想喊醒远处的男人:“萧砚辞!”

      可大殿依旧一片寂静,果然,她压根出不了声。

      就在姜韵宁还想继续张口尝试的时候,她满头冷汗,猛地睁开了眼,那声呼唤也终于喊了出来:“萧砚辞!”

      床帏外投进刺眼的眼光,如今竟已是天光大亮。

      如意被她突然的梦魇吓了一跳,忙站起身掀开床帏:“小主,您做噩梦了吗?”

      姜韵宁目光扫过旁边的被衾,齐整展平,连边角都掖得妥帖,没有半点被人躺卧过的痕迹。

      “殿下昨夜没有回来吗?”她呼吸急促,胸脯起伏,拽住如意的手问道。

      如意有些无奈道:“小主,您忘了,昨夜陛下病发,殿下率先回宫侍疾了,而且,您今天也要回东宫,回去要首先去拜见太子妃,容奴婢给您梳洗一番再出发吧?”

      是了,如今的太子妃叶凝云,将来的皇后,身为侍妾当然要去先见东宫的女主人...

      梦中的叶凝云脱簪素衣,一向恪守礼法的她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萧砚辞疯了。

      疯了,到底是梦疯了,还是她疯了....

      那股诡异的音乐在脑海深处旋转,姜韵宁觉得自己这个鬼魂受到了观音的惩罚,要把她召回地府去,她硬撑着眼皮,最终还是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

      与此同时,建安帝寝殿。

      大殿中弥漫着浓浓的药味,重重帷帐后传来建安帝不断咳嗽的声音。

      一雍容华服女子趴在床榻边哭道:“陛下,臣妾都劝您不要去了,寺中寒凉,您怎么就非不信呢!”

      “你懂什么!”建安帝将带血的帕子扔出床外,声音冷然:“若不是这次去了永安寺,为灵娘诵经,朕的身体肯定更差!”

      他双目浑浊,目光掠过床帏外侍奉的一圈人,最终落在一青衣僧人身上:“大师,昨日灵娘真的入了朕的梦,你这方法果真有效,想要什么赏赐,只管说。”

      跪趴在床边的贵妃娘娘猛地转头看向后面的僧人,面露厌恶,就是他,诓骗陛下出宫,让陛下寒气入体,咳血不止!

      青衣僧人双手合十,对着建安帝行了礼,低头敛目,嗓音清和温淡:“谢陛下,但这是因为陛下一片至诚,心诚则灵,与贫道无关。”

      建安帝神色缓和,看向一旁的两个儿子,太子一声暗蓝衣袍衬得身姿如松挺拔,面若冠玉,与灵妃有三分相像,有时他嫌太子行事过于温和,但一看这张脸,火气就消了不少。

      三皇子身着墨绿宽袍,看似散漫,实则行事狠辣,眸光锐利。

      两个儿子性子截然不同,但相互补充,也很不错。

      他欣慰道:“你们能放下职责彻夜守在朕身边,尽了孝道,为父心甚悦,想要什么奖励,也尽管开口。”

      他看向三皇子萧文翰,“你是弟弟,你先说。”

      何贵妃抹掉眼角的眼泪,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神色复杂,陛下这次吐血,也不知道跟他有没有关系....

      萧文翰瞳眸幽黑:“父皇,儿子没什么想要的,只要您与母妃好好的,儿子就心满意足了。”

      话音落地,何贵妃蹙起了眉,连忙给他使眼色,但萧文翰就是不改口。

      建安帝面上的神情淡了。

      这三儿子有一处不好,就是性子太直了,明知道他现在不喜欢何贵妃,却偏偏执拗着要提。

      何必呢?

      建安帝凝视萧文翰一会儿,他竟还梗着脖子与他对视,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

      建安帝眉头越拧越紧,面色已经沉了下来,正要开口训斥之时,萧砚辞及时开口打破了殿中的紧张。

      “母妃能托梦给父皇,孤为父皇感到开心,孤同样不需要父皇的奖励了,如果有的话...”

      他神色温和,顿了顿道:“那就希望父皇的身体能赶快好起来。”

      建安帝却并没有被萧砚辞的话安慰道,面容依旧有着怒气。

      青衣僧人斟酌着说:“陛下龙身系着天下苍生,依太子殿下所言,静心调养、早日安愈,才是苍生之幸。”

      建安帝这才开口:“朕这身体,都是有了灵娘的安慰,才好的,老三你...”

      恰好有宫女送熬好的药过来,何贵妃瞪了一眼萧文翰,连忙起身接过:“陛下,臣妾喂您喝药,莫为了文翰伤身体。”

      建安帝冷哼一声:“老大不小了,天天就不知道说点让朕高兴的话,像什么话!”

      何贵妃忙赔笑,撒娇道:“陛下,文翰还小呢,您做父亲的,就包容一下儿子吧,嗯?”

      她给萧文翰再次使眼色,萧文翰终究是张了口,干巴巴:“是儿臣说错话了,请父皇降罪!”

      他们你一言我一句,很快,建安帝面上就又浮起了笑容。

      萧砚辞就在旁边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笑容和缓:“父皇,孤还有事要忙,就先告退了。”

      建安帝忙着跟何贵妃说话,连看都没有看他,摆了摆手,连萧砚辞什么时候走的都没有注意。

      站在寝殿门口,萧砚辞看着宫廷院落中来回走动的宫女太监们,大家都忙着自己的生计,行路匆匆。

      只有经过他的人会向他行礼,生怕晚了一秒就人头落地。

      萧砚辞意味不明的勾了一下唇角,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即便是亲人之间,也是相互利用。

      他有点期待,建安帝知道自己身上的毒,是他放在心上的三皇子所下,是何贵妃所纵容,又是什么反应呢?

      还会是现在母慈父严子孝的场景吗?

      *

      姜韵宁这一觉睡的极其不踏实,一会儿是柳希蓉可憎的面容,按着她的头要她喝下毒酒,一会儿是萧砚辞挂着一副阴冷的神情,面不改色地砍掉了大臣的头。

      画面一转,一阵沉水香混着一丝极淡的暖意弥散在四周,姜韵宁方才还紧绷的快要碎裂的心,莫名松了下来。

      她缓缓睁开眼,嗓子有些哑,“这是哪里?”

      一张嘴,咸咸的液体流入了嘴中。

      等了一会儿,依旧无人回应,姜韵宁眨了眨眼,擦掉脸上的泪水,下榻去看。

      素银线绣兰草纹的轻纱帷帐,绘松鹤图的琉璃屏风,袅袅香气从芙蓉石蟠螭耳盖炉中飘出。

      这里不是东宫月梧院的装饰吗?

      虽然上辈子只在这里生活了半年,就搬到了后宫,但姜韵宁总是对这里有特别的感情。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个带来安全感的房间。

      不会被易承基之流跟踪骚扰,不必彻夜担心明日的演出会不会出差错,不用为将来嫁入何方而恐慌,是作为高门妾室零落成泥,还是作为寻常人妇泯然众矣。

      深吸一口这熟悉的香气,姜韵宁紧绷的心弦逐渐放松了下来。

      梦中那些肯定是假的,萧砚辞温和可亲,怎么会残暴到杀人呢?

      姜韵宁将可怖梦境抛在脑后,缓步在月梧院中绕行一圈,一草一木,皆是她记忆里的模样。

      行至廊下,忽见院角栾树缀满细碎黄花,金蕊簇簇,风一吹便簌簌轻落。

      她心头一喜,抬手轻轻折下一小枝,将那簇嫩黄别在了发间。

      萧砚辞迈入院内时,看到的就是她立在花下,素衣轻软,发间一点金黄的娇媚模样。

      新鲜栾花加上蜂蜜煮水,正适合夏日解暑,姜韵宁还想摘一些回去泡茶的时候,忽然听到如意行礼的声音。

      她一转眸,就看到暗蓝色长袍的萧砚辞,他面如美玉,目若朗星,清贵的似九天仙君,半点也不像地府中索命的阎王。

      姜韵宁心头一喜,当即提着裙摆,像只轻盈的小蝶,径直朝他奔了过去。

      “殿下!妾身好想你啊!”

      萧砚辞在承天宫的台阶上站了一会儿,遥遥的就看到褚安略微佝偻的身子正小跑着过来。

      萧砚辞缓缓下台阶,等他跑到身边,眉头微皱看着他气喘吁吁的样子:“什么事情慌慌张张?”

      褚安心道造孽,忙递过去一张纸条:“殿下,这是姜姑娘的消息。”

      昨夜萧砚辞走之前,吩咐让暗四留下盯着姜韵宁,一旦有风吹草动就立即来报。

      萧砚辞神色未变,打开纸条一行行看下去,面容越发莫测,到最后,从承天宫出来就面无表情的殿下竟然勾起了唇角。

      完了,看殿下这反应,姜姑娘可能真的是奸细。

      褚安简直要头冒冷汗,回想自己这两天有没有向她过多透露殿下的信息。

      他纳闷,那位可是说了殿下明年就能称帝、还拿着殿下的衣裳狐假虎威的主儿。

      这桩桩件件下来,殿下不仅没有责备她,甚至还截了建安帝的胡,将她纳为了侍妾。

      所以他就以为殿下对姜姑娘有所不同,这才起了拉拢姜姑娘的心,想着自己也算是在后妃中有依靠了。

      没想到殿下刚离开,姜姑娘就有动作了...

      他甚至提醒她找一个好点的借口,解释玉佩的来源。

      褚安越想越觉得自己该死,“咚”地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殿下,您罚奴婢吧,奴婢有罪。”

      这这这,简直是投敌行为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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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快来快来,晚了估计没有了 以后都是固定晚10点更新了~ 预收: 权臣强夺太后 《权臣强夺了太后》 伪骨科 《春娇贵女》 君夺臣妻 《上错床后她死遁了(君夺臣妻)》 带球跑强取豪夺 《捡了男人后被强取豪夺了》 替嫁后女主大仇得报《替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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