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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初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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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见微的车内,许初夏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来电显示“大傻狗”,女孩接通:“喂——怎么了?”
宋钧熠着急问:“你去哪?跟他去哪。”
许初夏疑惑:“我去机场,送我担。”
宋钧熠松了口气,他的手机也弹出一条消息【声乐老师:钧熠,恭喜获得笙宁大学的音乐交换生名额,今晚的飞机跟着音乐家姜唯羲一起过去,你准备一下】,他心里五味杂陈,轻声说:“别去,今晚我有话跟你说。”
许初夏眉头微蹙,觉得他无理取闹:“来不及了。我有事,先不说了。”
——嘟嘟嘟
她没等他的回应。
程见微轻笑一声,单手转动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车窗边,尽显不羁,“你这个小竹马还挺关心你的。”
她没有回应,只是一直看着远方,生怕赶不上,她现在可没什么心思管别人。
她不知道的是——另外一边的宋钧熠急疯了,生怕你跟别人跑了,他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了。
宋钧熠一脚油门拐弯抄近路,这条路非常狭窄,弯道死角很多,幸好他十六岁在国外就拿了驾照,驾车还算熟。
轮胎摩擦地面,车子的声音愈发尖锐。
程见微的车刚平缓下来,两个人都挺安静的,路上也很少车。
砰——
一辆黑色宾利猛的撞翻了路边的黄色护栏,硬逼停了他们的去路。
车灯横照着,才发现下起了点点小雨。
程见微踩下刹车,许初夏惯性往前一倒,又被安全带勒了回来。
宋钧熠打开车门,一只黑色鞋子率先下车,他大跨步向这辆车走来。
宋钧熠指节敲许初夏的那个副驾驶的窗户,对着许初夏喊:“下车!”
她不明所以,惊讶又愤怒,打开了车门,宋钧熠一把抱起她,“你不要命了吗?!”
“不要了。”他用脚踢他的车门关上,抱着她向他的宾利走去,打开副驾驶的门,把他怀里的女生温柔放好,给她系好安全带。
“只要你。”
程见微想下车拦,却被宋钧熠怼了一句:“少插手。”
程见微勾起一抹笑,任由他们去。
许初夏挣扎着:“放开!没时间了!”
宋钧熠充耳不闻,低声说了句:“别乱动,否则,我不介意在这亲你。”
她愣住,又羞又怒。“你到底想怎样?今天被鬼附身了吗?”
宋钧熠一路飙车回了宋家
——呯
锁了门,将她抵在玄关处。
“宋钧熠!你干什么!松开,我要去机场,姜唯羲要走了!”她挣扎着推他,他却纹丝不动。
“你就这么喜欢他?我呢?”宋钧熠语气带着不悦和不甘心。
“什么啊?姜唯羲是我喜欢的明星,你是知道的。”她此刻极为不耐。
“不如……换个人喜欢,比如……我?”宋钧熠的鼻尖蹭蹭她的鼻尖,带着些许卑微。
“不可能!你别开玩笑了。”许初夏觉得他今天实在吃错药了,推开他。
“你真的不喜欢我吗?”宋钧熠眼里晦暗不明。
许初夏只想着姜唯羲的航班:“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
宋钧熠眼神一暗,带着些许怒意,“再说一遍?”
“不喜欢不喜欢……”她不耐烦回复。
许初夏的话像一把利刃捅进宋钧熠的心里,还拔出来一直捅,血流不止。
待她的话还没说完,宋钧熠就俯身狠狠吻上了她的唇。
“唔……”许初夏的手在宋钧熠的肩前推他,唇瓣分分合合。
这个吻愈发凶狠带着怒意,啃咬她的唇瓣试图留下痕迹,唇间他说了一句:“再说我就亲到你说不出这种话。”
她被吻的腿软,推他的力气也少了,他歪头继续吻她,他白皙的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她的发丝被弄的凌乱,唇瓣紧紧贴着不留一丝缝隙,不顾她的挣扎,吻的难舍难分,仿佛要把十八年的感情都宣泄在这个吻里。
十八年了,他终于吻到她了。
而且,还是彼此的初吻,他只觉幸福又悲哀。
她的力气向来很小,她从不锻炼,提半桶水都费劲,在一个比她高大这么多的男人面前,压根就是一用力就牢牢锁住,亲到他自己放开为止。
宋钧熠捧着她的脸亲,许初夏被动的被啃咬、被亲吻,直到喘不过气,他才松开唇,他的眼睛下垂,盯着她泛红的唇瓣,忍不住指尖抚摸她那泛着水光的唇瓣。
她的眼睛里泛着水雾。
——啪
一巴掌落在宋钧熠的脸上
“疯子!混蛋!”
她眼眶通红,被轻浮的生气与痛苦,让她觉得她就像下位者一样被他控制,可她想要的,从来都是尊重和自由,她从不主动进入被动状态。
他惊讶地看着她:“你就这么讨厌我吗?从小娃娃亲你就拒绝家里人的安排,长大了你还要拒绝我?”宋钧熠脸上的红印愈发明显,眼神中透露着绝望和痛苦。
“对!我讨厌你,讨厌死你了!我告诉你,你以后不许对我这样!你给我滚!”许初夏的声音发抖。
宋钧熠眼里什么东西破碎了一般,心脏密密麻麻的疼痛,自嘲一声,沉默了十几秒,不知道在想什么,最后退后一步拉开了和她的距离,静静的看着她,好似将她深深的记在心里:“好……如你所愿。”
宋钧熠进了房间,半晌,从房间里拉出一个行李箱,许初夏清醒了几分,开口:“你要去哪?”
宋钧熠没看她,把最后的东西收拾好,“笙宁大学,今晚十点的飞机。”
“笙宁大学?跟我们现在这个宜宁大学是孪生姐妹学校的那个顶尖高校?”
他淡淡应了一声。
她知道——笙宁大学,世界顶尖音乐学院,录取率极低,而宜宁,只是国内的985。
“你早就计划好了是不是?”她冷静下来,暴风雨来临前的绝望。
宋钧熠终于看向她,眼神平静的像说一件小事,“嗯。”
所以,他早就计划了离开,他没有把她放进未来规划里。
许初夏意识到这一点后,崩溃起来,先是把桌子上的整包纸巾狠狠砸向他:“宋钧熠,你混蛋!你去笙宁不跟我说!两万公里,八小时的时差!你到底想怎样?!”
她把桌子上的东西都砸了个遍,却没有拿玻璃和陶瓷类的物品,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发这么大脾气,没有任何身份的脾气。
宋钧熠看了一眼她,平静的不像他:“许初夏……你得偿所愿了。”
以往她情绪起伏砸东西,他都会善后,这次,只剩下她了。
门关上了,他走了。
宋家只剩下她一个人,她坐在地上大哭,宋钧熠在门外,背对着她,迈向没有她的未来。
宋钧熠还不知道这个举动让两年后的他后悔一生。
————
九点五十分,机场候机大厅。
宋钧熠伫立于登机口,手中手机的屏幕映射着柔和的光,屏幕上闪烁着“?弦溺”的来电显示,他并未予以理会。
另外一边的她,蜷缩在暗淡的角落,坐在地上,紧抱着腿,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抱着腿,背倚沙发,祈求他快接电话……
“您好,你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她挂断了,又打,一次,两次,三次,直到第三次,“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才放弃。
广播音提醒登机——
亲爱的旅客们,请带好随身物品,依次登机……
——嘟嘟嘟
他最后一通电话打给了许郅让他去接她,最后……手机归为寂静。
她在凌乱的宋家客厅地上坐着哭泣,眼睛很快肿成小核桃,她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样,为什么离开不说?为什么撩拨了她又全身而退,既然都决定要走,为什么要告白……
飞机消失在了云端,与此同时,许郅的车也赶到了宋家门口,许郅跑进客厅,一片狼藉,还有坐在地上的妹妹。
许郅心疼的将她抱起来放沙发上,将她的脸贴近自己的胸膛,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她哭的梨花带雨,跟他诉说着:“哥——宋钧熠就是个混蛋,他从来都没把我放进他的未来里,他什么都不跟我说,放任我一个人在这自生自灭……”
许郅抱着她,轻声安慰:“哥哥在呢,怎么会是一个人呢。”
许郅细心斟满水杯,轻轻递至她唇畔,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缓缓将水饮尽,水珠随着唇角滚落到他的上衣,他拂去水珠,纸巾擦了擦她嘴边的水珠,轻抚她的眼泪,安慰了她很久。
待她情绪终于平复下来后,许郅收拾宋家的残局。
收拾后,他牵着她的手离开了这个伤心之地,再也没回来。
到了许家,许郅还是依旧蹲下为她换鞋,暴风雨后她的眼神好似没了往日的灵动。
“哥——我回房间了。”她径直走向自己的卧室,锁门,跌入柔软的床铺上。
随后,打开琴房的门,仿佛看到了昔日两人一起练习的模样,每一帧都栩栩如生,无比珍贵的回忆,她轻抚钢琴上每一个曾跳跃的琴键,如今琴房里只剩死寂,还有眼睛红肿的她。
以后就只有她一个人弹奏它了。
她的世界,他挤不进来了。
许初夏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