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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人生若只如“初见” ...
“若如初见,为谁而归,离心碎,空流泪,人不归。” ——《初见》
许初夏在二十五岁时永远离开了那个世界,却没有魂飞魄散,反而来到了一个新的世界,来到了一个有程见微的世界,这里一切都好,只是大家都没有那段记忆,她带着二十五岁的记忆回到了过去。
她第一时间来到了程家,想看看程见微,却看到了程家人的一生。
撕心裂肺的哭叫声从程家传了出来,许初夏心一惊,难道是程见微?
她飘了过去,反而看到了不可置信的一幕。
程厉的生父一鞭一鞭抽在年仅三岁的程厉背上,嘴里喊着:“让你不听话!让你不听话!”
程厉抱着头趴在地上,带着哭腔不断反复重复着:“爸爸,别打了!别打了!”
“爸爸,痛!好痛!爸爸!”一声声哭喊求饶,并没有得到父亲的眷顾,没有人拯救他,就像没有人拯救十五岁的程见微。
自从程厉父亲的爱人十九岁时嫌贫爱富跟别人跑了后,再也不信爱情,利益才是永恒的,一直拼命工作,一个人拉扯长大程厉,带着程厉住过地下室,吃过泡面,吃过人血馒头,为了钱,程厉的父亲什么都做过,三十五岁的他也是打下一个商业新贵的名头,背后手段可想而知,不断洗脑亲儿子——女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利益和权力才是永恒的。
程厉的父亲每天都恨自己那逃跑的“妻子”,不断灌输程厉的生母是一个不要脸的臭婆娘,是一个拜金女,谁都可以拐走的破鞋。
程厉有些不信,每次提出细节时,程厉的父亲就急了又开始抽皮带追着他打,把他按在地上吃一嘴沙。
程厉就不敢替母亲开话了,慢慢接受了母亲是一个“坏女人”的设定。
其实谁也不知道,程厉的母亲是那年代下乡支教的知青,人人都唤她楚老师,和她的竹马叶先生恩爱两不疑,她下乡支教时被大龄剩男老光棍骚扰,开车逃离那个乡村,却被村民拦截了去路,方向盘打转摔下崖子,短暂性遗忘所有,被程厉的父亲救下,根本没有医生给她治病,本来可以很快恢复如初,就这样拖着病痛,膝盖也落了旧伤,一个人也跑不掉,寄宿在程厉父亲的茅屋里,她忘了她的竹马丈夫,程厉的父亲也不知她已婚。
那个年代,村里口头婚约不领证也是真夫妻,她诞下程厉后的第一年,她的丈夫就已经找上了门,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却在妻子的事上执着地一步也不退,他找了她三年,她的丈夫文绉绉的,面对一个比他壮实好多的糙汉,把妻子护在身后,小心翼翼地护着她,看着她原本白嫩的双手上布满粗糙的茧子,眼里的心疼都快要溢出来,没有责怪,没有嫌弃,语气温柔地说:“阿楚,你想跟我走吗?只要你跟我走,我不计较这些,更不怪你,我带你回家,回我们的家,爸妈还在家等你吃饭。”
起初叶先生拿着寻人启事来到这个山村找了很久很久,整个村子都联合起来骗他,这里没有“楚老师”来过,包括施暴者更是欺骗隐瞒,他们比任何人都知道,口中的“楚老师”连夜开车逃亡,多么绝望,摔下山崖时,甚至想最后尸jian爽一次,最后放弃,也仅仅因为找不到尸体。
楚老师在怀孕期间,脑海里就模模糊糊有了那些零碎的记忆,她只是不知道怎么应对,该去哪里找,她在看到竹马丈夫时,心跳已经比头脑认出了他,突然就恢复了记忆,她听到爸妈等自己这么久,自己的丈夫都在等自己,她再也不想待在这个漏雨的破房子了,再也不想在冬天洗破烂的衣服了,再也不想抱着娃哄到天亮了,她泪如雨下,扑在叶先生怀里,这些年无法诉说的苦都化成了眼泪。
程厉父亲自然不会让自己的老婆离开自己,拿着锄头追了好久好久,打断了她丈夫的腿,她的丈夫拖着瘸腿也护着妻子平安回城,至于孩子,程厉的生父不会让她带走儿子,她也带不走不满一岁的儿子。
她才十九岁,她不要在这里过一辈子,她要冲出去,和她心爱的丈夫过一辈子,她眼里含着泪大步向前走,拉着丈夫的手跑出村子,她熟悉路,他熟悉她,青梅竹马就成了一段佳话。
这段佳话,程厉不知道,程见微也不知道。
程厉从小到大都被父亲洗脑长大,骨子里早就刻下了男尊女卑的大男子主义,只是还没有爆发。
直到程厉遇到了那个女孩——叶兰。
程厉的父亲拿着叶兰的资料扔到程厉的脸上,语气不屑地说:“这个女孩你看看,能不能搞到手?”
程厉看着资料上密密麻麻的文字,没了兴趣,只是敷衍点点头,他才十九岁,他不想成为父亲的工具。
程厉向来不想讨好别人,包括自己的父亲,每次都犟到被打的皮开肉绽,才求饶痛哭,第二天又疼的走不动,而程厉的父亲最讨厌别人的挑衅和不乖顺。
“我的儿子必须厉害,必须要赚大钱。”
于是,单名一个“厉”字,伴随程厉的一生,也一直拖着程厉向顶端走,他必须厉害,必须成功。
长大后,他继承了父亲的焦虑,继承父亲的抑郁,继承了父亲的躁狂,继承父亲的财产,继承了父亲那唯利是图的嘴脸。
他们都忘了,普通人生不出龙蛋,他们硬生生掰成人中龙凤,最后只能用最珍贵的健康和平安来换取这华糜短暂的人生。
起初他遇到叶兰时是父亲拖着他去商业活动上,锻炼锻炼他,让他去接触那个有钱千金叶兰。
程厉第一次见叶兰时,叶兰一身素裙,他一步步靠近她,她气质清冷如兰,手上戴着玉镯,谈吐优雅,不愧是——叶氏医药集团之女。
他知道,这种乖乖女,多半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没有去过外面那刺激的世界,程厉带着叶兰去体验赛车与速度,叶兰全程紧紧握着安全带闭着双眼,可他却拿来炫耀自己车技的资本。
又带着叶兰吃遍美食,带着她穿梭大街小巷,少女的裙摆和发丝都在随风飘扬,叶兰总是说:“父亲不让吃太多。”
他都塞给叶兰:“只要你喜欢,婚后我不会像你父亲那样约束你。”
少女总是会被一两句话感动,被一时的自由迷了眼,对他产生了好感。
或许就是这样吧,叶兰父母问叶兰的想法,叶兰是听从父母安排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女孩总是要嫁人的,嫁给谁都不如嫁给这个男人,这个让她现在有过一点好感的男人,毕竟,少女总是迷恋少年的意气风发。
叶兰父母却以为女儿不说话是害羞,订下了婚事,程厉父亲笑的合不拢嘴,像一个狡猾的狐狸,终于得到了心爱的“人皮面具”。
没到法定二人就筹备婚礼,开始了夫妻生活,直到法定后,程厉和叶兰顺利领证,成为法律上的夫妻,起初程厉是真的想和叶兰走下去,同她许下誓言,爱叶兰一人一生一世。
最后,誓言生锈,夫妻离心,还是因为利益二字。
叶兰对十九岁的程厉有好感,他许下承诺婚后对她好。
二十岁正式和他在一起,他发誓这辈子只爱叶兰一人。
二十一岁他们订婚,他发誓会给叶兰余生自由,不会束缚她。
二十二岁他们结婚,他发誓对叶兰一心一意。
二十三岁她怀孕生下程见微,程见微是爱的产物,却不是爱的延续。
登记孩子出生那天,程厉已经不耐烦了,不停推搡她:“快点,热死了,车不好停,要罚钱的。”
叶兰愣住了,她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变这样了,起初还以为是工作太累了,孕中期后他就没管过她,一直任由她自己在家自生自灭,他每天都不知道在干什么。
那天,叶兰抱着孩子下车进服务厅时,清洁人员把玻璃擦的很干净,没看到有这么大块玻璃。
砰——
叶兰的额头被撞的生疼,发出一声巨响,路人纷纷看过来,他啧了一声,低声咒骂一句:“贱人,就会给我丢脸。”
工作人员说要叫什么名字,他随口说:“低贱的东西,就叫贱微吧。”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在“建伟”和“见微”之间,敲下了键盘。
程厉还没等工作人员弄好就转头出门去了,叶兰看到名字后连连致谢。
后来啊,二十四岁的程厉背叛了她。
叶兰站在卧室门口,指尖掐进掌心,掌心一片黑紫,程厉的衬衫还挂在衣架上,是她今早亲手熨平的。
而现在,那件她最喜欢的真丝睡衣——淡紫色的,领口绣着铃兰花的——正穿在另一个女人身上。
那朵铃兰花,是程厉亲手绣给叶兰的,他不会绣,那夜他扎了手出了好几次血,十九岁的叶兰一边哭一边给他擦血,哽咽地说:“不绣了好不好?”
“那怎么行?兰兰,这是我第一次绣,你可别嫌弃我。”
叶兰终于笑了,说他傻,铃兰花的花语是——少女的泪与蜜糖。
那夜,叶兰以为自己真的会永远和眼前这个男人幸福下去。
而此刻,那个女人坐在他们的床上,发丝凌乱,口红晕开,正慌乱地拢着衣领。程厉半躺在床上,皮带扣还松着,看到叶兰后也不慌不忙地抽着烟。
叶兰只是盯着那件睡衣,盯着那个女人锁骨上还没消退的红痕,眼眶通红,布满血丝。
“你说你爱我一辈子。”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的一辈子……就是五年?”
程厉快步走过来想拉她的手:“你听我解释——我和她只是利益,我对你的感情没变。”
叶兰猛地甩开他的手,抓起梳妆台上的玻璃瓶砸向墙面,那个瓶子装着他们结婚五年的小星星,每一颗都在说着幸福,现在却像利剑一样刺向她。
玻璃炸开的瞬间,那个女人尖叫着缩到床头。
“现在知道怕了?你一个小姑娘,做什么不好?跟一个有家室的男人搞在一起。”
床上的女人没有说话,只是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叶兰指着门,嗓音撕裂:“滚出去,现在!立刻!”
程厉僵在原地,而那个女人抓起外套就往外跑,鞋都没有穿,抓起地上的高跟鞋跌跌撞撞逃离现场。
门被重重摔上后,房间里只剩下浓烈的烟味,和叶兰急促的呼吸声。
程厉伸手想碰她的肩:“兰兰……”
“别叫我!”叶兰歇斯底里地看着他,“你碰过她的手……别碰我!恶心!我嫌脏!”
程厉见她软硬不吃,自尊心被踩在脚下,脸色变的难看:“叶兰,你别太过分了,我们只是商业联姻而已,你还当真了?”
叶兰猛地抬手,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抓起结婚照砸向他。他躲开了,相框在地上发出尖锐的声音,两岁的程见微在一旁大哭。
“商业联姻?”她声音发抖,“那你为什么在我怀孕的时候,趴在我的床边守着?为什么在儿子发烧的时候,跪在儿科急诊室求医生?”
她绝望的摇摇头,后退几步:“程厉…你太过分了,你让她穿着我最爱的睡衣,睡在我的床上。”
程厉没有说话,只是擦去了唇上那个女人留下的口红。
叶兰抓起枕头砸向他,然后是台灯、首饰盒、她最爱的诗集——所有能抓到的东西,都成了她崩溃的武器。
“你说会让我当一辈子的小公主……”她哽咽着,眼泪砸在地毯上,“现在却让她穿我的睡衣,在我的床上——”
“叶兰!”程厉终于吼出声,“适可而止!”
叶兰停下动作,喘着气看他,突然笑了。
“你让我恶心。”
她抱起儿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卧室。
走廊的灯一盏盏亮起,又在她身后一盏盏熄灭。
就像她曾经相信过的,那个关于“一辈子”的谎言。
两岁的程见微在母亲怀里,不明所以看着身后的父亲越来越远。
二十三岁开始,程厉被分割成一半喜欢叶兰的程厉,一半疯狂的程厉。
所有人都不知道,程厉在给妻子买补品的路上,遭遇了什么。
小黑屋的三天三夜,背上密密麻麻的伤,被不断驯化——“你就是低贱的东西!狗日的!”
“你是我生的,我想怎样就怎样!”“拿到该有的利益,我们程家才能长久!”
“否则永远低人一头!”
尖锐的耳鸣声在程厉耳边响起,他被电再次击醒,卑微的他求了父亲好几夜,在地上爬着被铁链鞭打,被电击醒,被水淹到窒息。
“我的儿子!必须人中龙凤!”
程厉那时开始情绪就彻底崩了,时好时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而程厉父亲为什么突然这么疯狂,或许是爬上高位后,看到了自己曾经的老婆和她幸福的家庭,或许是被仇家报复了,又或许喝酒耍酒疯吧……
程厉父亲产生报复心理,也是一种恃强凌弱的表现,这个世上,他只能肆意侮辱他的儿子,只有他的儿子,对他顺从,没有任何反抗。
更深层的原因,还是——凭什么你能幸福?
人的底色最阴暗的就是——永远只压榨比自己弱小的人,永远想掌控权利比自己小的人。
要么说每个人其实都有一个帝王梦呢?
谁不想高高在上,万人敬仰呢?
不得不承认,他们的父亲就是如此,在外必须对领导点头哈腰,在内只能对妻儿发脾气,因为他们都知道,只有妻儿能肆意暴打不还手,肆意辱骂不还口,肆意说教不还嘴。
如果拥有的这点权利都不使用,他结婚干嘛呢?结婚不就为了……
当然,这是他的想法。
那时,还嘴就是不孝,因为那个年代,父母就是天。
程厉早就被洗脑了,还要对自己说:“父亲都是为了我好。”
叶兰回了叶家后,被亲戚朋友百般劝回,被人看不起,每天指指点点。
那个年代,一句话就能毁了一个人的一生。
一个温柔端庄的大家闺秀,从此成了歇斯底里、不可理喻的已婚妇女。
叶兰回去后,程厉开始学会了动手,驯化年仅几岁的程见微。
小小一只的程见微已经学会了用身体护着妈妈,奶声奶气地说:“坏爸爸!不许打妈妈!”
却被程厉一脚踢飞这小不点,程见微哭了起来,叶兰地上爬过去护着儿子。
程见微白天护着母亲,每天被父亲打的遍体鳞伤,深夜自己涂药,他以为这样父亲就能放过母亲了。
错了……畜生永远不会自我反省,他会通过另外一种宣泄——欲望。
从他记事起,父亲就是一个暴力的疯狂角色,但也最多是打,仅此而已,十五岁那年,程厉带着儿子去商业活动,给他以后“铺路”。
十五岁的程见微坐在那里,不知何时,饮料被替成酒。
他一口下去,苦涩不已,咳嗽两声,有些难受,却死撑着不吐,十五岁一口酒都呛成这样还吐,那也太丢人了,他才不要。
父亲过来时,夸了他几句,又给他倒了一杯,他总共喝了两口。
他喝完昏昏沉沉说想回家,父亲说:“活动还没结束呢,这么早回去会被人看笑话,楼上有房间,你去眯一会。”
程见微眼睛变得猩红,被父亲推进了那个“深渊”。
等待他的是三个女人,穿金戴银,对他进行了长达三个小时的暴行,门口还有一个男人看守,最后有没有参加暴行呢?他也不知道。
虐待到强迫,瘫软在地上的他试图推开,耳边却传来更加刺耳的嘲笑声,像逗弄一只小猫小狗一样,听着它们的惨叫,达到自己“高人一等”的优越感,他的双手传来剧痛,迷迷糊糊看到两只高跟鞋用力拧踩着自己的手背,落下一处处红痕,好痛……
他全身无力倒在地上,再次醒来时,他变成了自己最厌恶的人。
他用力搓洗身上的污垢,怎么洗也洗不干净,他出了房间,却发现人去楼空,回家找父亲要说法,一路上心像被火烧一样灼痛,却见父亲悠然地坐沙发上点着烟。
他过去一把掐灭烟质问他为什么,迎来的不是解释,而且一巴掌扇到他在地上爬不起来,一脚踩在他的身上。
“臭小子,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么跟你老子说话了!”
“那些女人,都是对我们程家有利的。”
“给你享福,你就受着!”
享福?呵……
十五岁的程见微没有任何反手之力,报案被压,这就是资本。
“你有证据吗?”
“你怎么证明这些达官贵人为了欺负你一个未成年小孩?”
程见微的父亲亲自撤销案件,并说自己的儿子是一个浪荡子,胡说八道的,十五岁啊,未成年,他们还知道是未成年吗?
也正因为未成年,说的话在资本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像一拳头打在棉花上。
浪荡子啊……一个头衔定下他的人设,他就顶着这个头衔生活了好久好久,久到他已经麻木,自我洗脑自己就是一个脏男人。
内心的不甘让他开始去了解法律,父亲每次想打母亲时,他都会拿法律压着父亲。
十八岁的程见微报考法学专业。
他想,等他出人头地,他一定让这些人付出代价,一定。
上大学后,他靠着那张脸横着走,许多千金名媛贴上来,他会看人下菜碟,有钱的才会靠近,取悦她们,哄的她们团团转,让她们心甘情愿交出某样他想要的东西,金钱,股份,某个店铺,他一一吞并。
许初夏看着这一切不可逆的即将发展,她不会再让这一切发生了。
她和上天交换了一个重来的机会。
【请确认,重置这个世界的机会,代价是灵魂永远不能回到原世界投胎,永困于此。】
——我确定。
【你要知道,这里的一切,都跟原来的不一样,他们对你的记忆会改变,也会对你有不一样的感情,干涉后,也许程见微就不会和你相爱了,也许有些人不存在。】
——我确认。
只要他安好。
十五岁那夜,程见微拿起饮料打算一饮而尽,却被许初夏抓住手腕。
“你是谁?”十五岁的程见微还在变声期,还有些青涩,看着眼前奇怪的人,许初夏戴着帽子和口罩,穿着服务生的衣服。
“先生,饮料我们上错了,这杯才是给你的,还有,饮品离开自己眼睛后,不要饮用。”许初夏把那杯下了药的饮料换掉了,给他上了杯雪碧,给了他一支桔梗花,她说:“以后会有很多很多人爱你。”
少年看着眼前女孩的眼睛,那种灵气的眼睛,他第一次见,像是混乱世界里唯一清澈的仙女,他有些触动,他想问——你说以后会有很多人爱我,这些人里,也包括你吗?
但总是喜欢带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执着:“我凭什么信你?”
许初夏看着十五岁倔强的程见微,不免觉得有些可爱,笑了一下,却听到程见微说:“老阿姨!你怎么突然笑啊?你快告诉我啊!”
“这里有坏人,专门抓小孩。”许初夏留下一句话,就匆匆离开了。
“诶!谁是小孩!这人怎么这么奇怪啊!”程见微抬起手想要抓住她,却抓不住她片刻。
程见微想了想追了出去,却无影无踪,一阵冷风传来,背后凉飕飕的,程见微想起她说的那句“专门抓小孩”,内心不禁有些发沭,嘴里嘟囔一句——这老阿姨胡说什么?谁是小孩……
少年面子比天大,他越是觉得谁漂亮,越是不肯承认,拿反话一口一个“老阿姨。”
他跑出宴会厅后,风钻进他的领口里,他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赶紧跑回家了,父亲也不管了——反正他是大人!!
他平安渡过了十五岁,过了几个月迎来了中考,他顺利考上了离宜宁四百多公里外的长明市最好的高中。
跟宜宁市一样都是一线城市,叶兰觉得孩子还小,给他买了个学区房,寄孩子名下,程见微拖着母亲去了长明市。
他抱着叶兰的手不放:“哎呀,妈,我一个人去几百公里上高中肯定会害怕的,而且我也不会做饭,你看新闻上几个高中生食物中毒,煤气中毒……”
他叽里咕噜说了一堆,很快说动了母亲。
叶兰和儿子启程去了长明市,程厉公司在宜宁,离不开,久而久之,程厉也就淡忘了妻子儿子,养了金丝雀。
程见微也每天给母亲洗脑离婚,程见微高考结束后,叶兰终于提出了离婚,一心只有儿子。
只是这三年,程见微时不时会想起那个“老阿姨”,甚至还特意打听了那场商业活动上,有没有身上有茉莉花香的服务生,答案却都是一样——没有这号人。
他上了顶尖名校,拿到了国外的offer,带着母亲游山玩水,母亲也重新找回自己,开始化妆打扮自己,他和母亲的人生从此一帆风顺,只是他心里空落落的,不自觉地拒绝了许许多多的桃花,只是越长大,心里越难受,具体是什么感觉呢?他也不知道,也许是,喜欢不上任何人吧,他不愿将就。
他就那样一路读到研究生毕业,也年仅二十二岁,二十二岁的他,依旧意气风发,依旧阳光自信,依旧善良温柔,会主动帮路边的女生提行李,也会热爱每一天的生活。
在没有许初夏的这二十二年人生里,他也有在努力上进,他出了书,名字打印在书上,名字不再是他自卑的痛处,现在,是他骄傲的来处。
毕业前夕,一个和那个“老阿姨”很像的女孩向他表白了,她说她暗恋他很久了。
他看着女孩的眼睛和身形,有一瞬间愣神后很快拒绝了她。
后来的后来,会有很多很多人真诚地爱着他,他的人生会事事顺遂、平安喜乐。
他也学会了去爱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不再黑暗了,属于他的光才开始照亮他。
直到毕业,他还是没有痛快地接受某个女生的喜欢,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校园恋爱。
母亲看出来他经常走神后,某天问他:“儿子,你跟妈妈说,是不是有喜欢的姑娘才不愿意恋爱?”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些许遗憾和落寞:“不算喜欢,不过是一个一面之缘的人。她比我大,估计都有男朋友了吧。”
母亲拍了拍他的肩膀,告诉他:“喜欢就去追,别将就。”
他突然坚定地说:“放心吧妈,我不会将就的。”
毕业后他回了趟宜宁市,大费周章去找那个“老阿姨”,可怎么都找不到那个茉莉花香的女服务生。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脸都没看到,为什么这么执着,现在七年过去,他二十二了才来找,说不定人家都结婚了,他想起那个女孩的服务生衣服是实习生,实习生应该普遍是应届生,二十二岁大学生毕业。那就是比那时十五岁的他大七岁。
他找了一个多月,也毫无头绪,母亲听到大七岁也有些叹气,劝他回家吧,也许真的有缘无分。
他回了一句:“年龄不重要,我只希望她没有婚配。”
他有一个直觉她一定还在这个城市,其实也没底,离开了宜宁,世界可太大了,他就找不到她了。
宜宁才有她待过的痕迹,只要在宜宁,一切都有希望。
他找了她将近一年,他独自一人在宜宁的街头徘徊着,进了不知道多少场宴会厅,寻找她的影子,他砸了至少二十万让人帮忙一起找那个人,又不敢大张旗鼓,毕竟……是一个人的独角戏,会不会给对方造成困扰,都要考虑在内,他给别人的描述是——大约28到32岁的女生,做过服务员,多留意餐馆、宴会厅等地方,找到后必有重谢。
四月九日,母亲打来电话让他回家吃饭,她和陈叔叔在一起了。
他一下子紧张起来,谁这么大胆子把他妈妈抢走了?他着急大步跑向自己的车,公文包挡在头上,太阳晒的让人头晕乎乎的,初夏的太阳烤的大地熟的直冒烟,车胎的气味弥漫着整条街。
他一下就撞上了一对刚领完证的年轻小夫妻,一阵茉莉花香萦绕着程见微,可惜太阳烘烤大地的味道太浓,盖住了她的体香,他的心思也不在这,他却还没抬头就撞见了一抹红——两本结婚证被那个男生拿在手里像宝贝般炫耀着,他抬手说了句:“抱歉啊,祝你们新婚快乐。”
就匆匆上了车,隐隐约约听到那个男生说了句:“老婆,你没事吧,有没有撞疼你?要不……叫声老公,我帮你看看。”
那个女生回了句:“才不叫,就叫宋小狗。”
“好好好,我们去庆祝一下吧,老婆。”
两人十指相扣手牵手迈向幸福的未来,走向那个没有他的未来,那个男生的伞始终倾斜向着女孩。
他心里还想着,新婚小夫妻这么恩爱,真让人羡慕,就匆忙上了自己的车,启程回长明市,只留下车尾的影子,扬长而去。
程见微没看到那个女孩领证那天漂亮的妆,她也没能看到他二十三岁鲜活的模样。
一阵轰鸣声掩盖了她回眸的那句:“……是他。”
——全文完——
宝宝们,结束啦![让我康康]大家都幸福了!希望看到这里的宝宝们也一生平安事事顺遂!天天开心!他们的故事就到这里了[眼镜]他们要开始新的生活了,依旧陪伴大家成长,活在大家心里,这个故事能让大家驻足片刻就有价值,希望能给大家共鸣!![让我康康][让我康康]喜欢就收藏一下吧[求你了]
完结于2025/8/12[害羞]
[求求你了]宝宝们,求求收藏一下《错轨》吧!!我过年要开文了!!没什么人看,我是新人作者,谢谢你们[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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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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