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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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恩中学为了缓解高三学生的压力和焦虑的情绪，每周都会设有一节音乐课和体育课，之前两周因为被各种原因所占有，这周二才浅浅可以上他们高三的第一节音乐课。
音乐教室里，叶明初和谢衡依旧坐在后排，音乐老师在台上给大家放了些音乐供大家欣赏。
可是这对于忙高三生来说这只是让他们更快乐摸鱼的时刻。
大家左耳进右耳出的听着背景音乐，手里忙着自己的事情。
音乐老师倒是不甚在意，依旧笑眯眯的看着座位上的大家，开始讲解刚才那首音乐：“这是音乐家肖邦的第三钢琴鸣奏曲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过这首音乐曲。”
没有人回应，音乐老师接着自己的演讲：“第三钢琴鸣奏曲创作于1844年，是肖邦晚期的作品。”
音乐老师的声音温和而平静，没有受到其他人的一点影响，“第一乐章的开篇，是深沉而克制的忧郁，但到了第二乐章，旋律却忽然变得轻盈、流动，像是一场无声的倾诉……”
叶明初本来也没怎么听这节课，但随着音乐老师的讲解他也慢慢转过头看着台上的人。
他从小就学过这些，那些教他的老师也是这样子给他讲课的，那时候他一点也不喜欢这些，他觉得非常无趣。
在他看来音乐是需要有天赋的人来点亮的，他不属于这一类人，他需要很用心很认真才能理解音乐中的魅力。
叶明初放弃的很快，可是他爸妈没有放弃，他们当时试图把他培养成一位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小朋友。
所以尽管他有些不太乐意，但还是学了不少乐器。
钢琴就是其中一类。
音乐教室里设有一台钢琴，老师已经把鸣奏曲的历史和内容讲完了，手撑在钢琴上看着台下的人。
发现叶明初抬头，她眼里闪过了欣喜，说：“有哪位同学是会弹钢琴的吗？可以上来展示一下。”
没有人回应她。
叶明初用手肘碰了下正玩俄罗斯方块的人。
谢衡抬头看他，问：“怎么了？”
“我是不是好久没听你弹钢琴了？”
谢衡迟疑了一秒，台上的老师还在等着有人回应她。
“想听？”
叶明初点点头。
把手机锁屏倒扣在桌子上，谢衡举起手，说：“老师，我会。”
音乐老师的视线定在他的身上，微微一笑，“那这位同学，你来吧。”
谢衡把凳子往后退了下，抬脚走了上去。
叶明初对音乐没天赋，但是谢衡却是一个音乐奇才。
那时候两个人都是初中生，初中生活比现在放松多了，一年到头有不少的文艺汇演或者各种典礼仪式。
每到这个时候总会让每个班出节目。谢衡那时候总是被揪出来去表演。他问老师为什么，老师告诉他说：“人越帅责任越大。”
叶明初当时就被这句话逗笑了，谢衡就和老师反驳说：“可是小初比我帅。”
叶明初当即就拍了他一巴掌。
所以最后表演的人就这样被半强迫着变成了谢衡。
他是一个除了叶明初的事情外，其他事情都嫌麻烦的人，所以每次他都是报钢琴曲。
叶明初也是从那个时候知道谢衡的钢琴是从三岁起就开始学的。
他弹的很好听，叶明初很喜欢，所以有一段时间叶明初总是会让谢衡弹钢琴给他听。
上一次听谢衡弹钢琴已经是半年前的事情了。
钢琴边，谢衡坐在凳子上，腰背挺直，手落在黑白键上。几个呼吸之后，肖邦的钢琴曲在教室里响了起来。
悠扬的旋律在教室中回荡，不少同学们纷纷抬起头，停下手中的事情。
谢衡的手指在琴键上灵活跃动，音符如流水般倾泻而出。他垂着眼，神情专注而沉静，进入了音乐的世界。
叶明初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谢衡的侧脸上。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连睫毛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所以，他早就说过，音乐是需要有天赋的人去点亮的。
而谢衡，就是那个有天赋的人。
他的脑海中渐渐浮现出谢衡第一次在全校面前弹钢琴的样子。
那时候的他和现在有些不一样。
礼堂里的他身穿燕尾服和皮鞋，脊背挺直，指尖在琴键上跳跃，舞台灯光落在他的身上，像是从童话书里跳出来的王子。
礼堂里满满当当坐着人，可那时候的叶明初眼里却只有谢衡一个人，霎时间，他觉得整个礼堂里只剩自己和谢衡。
而现在，谢衡的琴声依旧如此。
教室里也是坐满了人，叶明初依旧觉得整个空间只剩下他和谢衡，他的小王子坐在钢琴旁，还是他心里的那个模样。
音乐老师站在一旁，眼里的欣赏快要溢出来了，她比在座的大多数人都更有音乐素养，所以她听得出谢衡的钢琴弹的有多好。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谢衡的手指轻轻离开琴键，教室里沉寂了一秒，随即爆发起掌声。
林文率先开口：“衡哥牛逼！”
安夜也点头，“我去，衡哥深藏不露啊！”
“好帅啊！”
谢衡站起身，没有在意其他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也没有把别人的夸奖听进去，把目光落在了最后一排的叶明初身上。
叶明初冲他挑了挑眉，嘴角扬起一抹笑。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学钢琴好像有一点用。
音乐老师还沉浸在刚才的曲子里，好一会才回神，她问：“你学了多久钢琴？”
谢衡收回目光，说：“十几年吧。”
“你准备走音乐生这条路？”音乐老师语句里都是对他的欣赏。
她敢肯定如果他用他刚才的水平去参加艺考，那绝对是名列前茅的存在，音乐老师有些好奇他会不会走这条路。
谢衡摇头，他并没有这样的想法，“老师，音乐弹的好，学习也可以学的好的。”
他刚说完，就听到林文在下面起哄：“老师，他可是全级第一！”
安夜也早就在谢衡弹钢琴的时候抬头，跟着开始起哄，说：“下一次说不定就全级第二了。”
他说完，班里安静下来。
谢衡看着他，轻笑：“你要挑战一下？”
安夜耸肩，说：“怎么会……”转头就看到叶明初正盯着台上看，“当然是我们叶哥挑战你了。”
自从上次几个人打台球之后，安夜和林文就开始叫叶明初‘叶哥’。
叶明初对这个称呼有些排斥，他还没有十八岁，林文和安夜都比他大几个月，被人叫哥还是挺显老的。
林文和安夜倒是没有这么觉得，他们一致认为能帮他们打败谢衡的哥就是好哥。
叶明初依旧接受不了。
两人无法，只好让他从“小明”、“初初”还有“叶哥”里挑一个。
他听了半天，只有叶哥能勉强入耳，所以这个称呼也就这么被半强迫性地确认下来。
“试试呗。”叶明初的声音从最后一排传到了谢衡耳朵里。
谢衡没再说什么，只是笑了下走回自己的位置
叶明初还在撑着下巴看他，他坐在位置上之后，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没有退步。”
“童子功。”谢衡重新拿起手机，继续刚才的俄罗斯方块。
叶明初看着他，忽然说：“下次音乐课……再弹一次？”
谢衡手指一顿，侧头看他：“把我当安德鲁了？”
安德鲁，叶明初的钢琴老师，自从不教叶明初弹钢琴之后就留在叶家时不时的给安静的环境中加一些背景音乐。
“没有。”叶明初摇头，“你比他弹的好听。”
谢衡没说话，手机的方块堆满了整个屏幕，他放下手机看着叶明初，“你现在是不是和安夜他们更好了？”
叶明初靠在椅背上，一边听着音乐老师开始讲下一首曲子，一边侧目看着谢衡，用手背贴在他的脑门上，迟疑的开口：“你？疯了？”
谢衡傲娇的甩了下脑袋，声音闷闷的说：“刚才你都没反驳。”
“哈？”叶明初不解。
他努力回想刚才发生了什么，用了许久才想起来刚才安夜说自己要超过谢衡拿第一。
疑惑的眼神从谢衡的头发丝扫到了他怀抱着手的胸膛，“你？”
想了好一会，叶明初才接着开口“是不是最近精神不太好啊……”
“哼！”谢衡发出气音，扭头不看叶明初。
坐着凳子往后靠了下，叶明初的目光落在正和林文打游戏的安夜身上，他的眼神太炙热，让安夜不得不从手机里抬头看过去。
叶明初长呼一口气，冲安夜笑着。
安夜下意识打了个颤。
叶明初笑的很好看，但他怎么觉得这抹笑里藏着些什么。他游戏里的人物一动不动站在原地，林文用脚踢他，小声说：“干嘛呢？卖队友呢？”
安夜回神，手机里的人物已经躺在原地，他的手机屏幕灰着。
叶明初的目光还落在自己身上，安夜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勉强扯起嘴角笑着。
谢衡发现叶明初不理他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发现两个人在这深情对望还互相笑着。
眼神不善的落在安夜身上，安夜人都傻了，懵的一批，游戏里的人物活了又死，死了接着活。
一局游戏下来，他拿到三个举报。
林文也怒视着他，“我晋级赛！”
安夜连忙回看手机，再也不向旁边看，虽然他能感受到还有一抹眼神落在自己身上，但他打死也不看了。
谢衡手挡在叶明初面前，声音有些哑：“干嘛！真和他们更好了啊！”
听着自己身边的人要闹了，叶明初收回视线，手抓着放在自己眼前的手，“没有。和你更好。”
一句话，谢衡的火一下就没了，回握着拉自己的那只手，“就是就是，我们认识那么久了，肯定我们最好。”
他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叶明初有些好奇他的变脸是在哪学的，不过他也知道，如果自己问出来，又是一场变脸戏法。
心里又给安夜记了一笔，这个人惯会让谢衡吃一堆无名醋。
谢衡的钢琴曲弹的让人难忘，下课后往自己班里走的时候还有不少人在讨论这个事情，甚至有几个人开始来和谢衡搭话了。
“谢衡……”周清走在谢衡的右边，“你钢琴弹的很好。”
谢衡正和叶明初说话，闻言向旁边看过去，他有些好奇为什么突然有人和他说话了。
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当年他刚入学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除了安夜和林文，其他人都不怎么搭理他。
“谢谢。”礼貌的向她道了谢，接着和叶明初聊天。
周清脸红着回到刚才的位置，和旁边人笑着。
叶明初回头看了一眼，很可爱的一个小女生，也没放在心上。
音乐教室是在一栋独立的艺术楼里，那边和明业楼之间有一段距离，所以他们到教室的时候已经要上课了。
叶明初在快到教室的时候又转了个身去旁边的卫生间。
上课铃声响起的时候他才出来，谢衡的目光从他进卫生间就一直落在外面的楼道上。
看到叶明初出来之后，正准备扬起微小迎接他的时候，他就看到叶明初在原地站了一会然后拔腿跑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