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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分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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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齐昱起来煮饭。
先添一碗送去给林溪,回来和了点稀粥喂狗崽们。
小虾米已经清洗干净,放在簸箕上沥水。
等晒干水分,下锅炒干,再磨成粉,就是天然味精。
诸事停当,背上背篓,出门去找齐满仓。
农忙时,驴车不好借,要去三水镇租借。
镇上驴车一日五十文,齐昱掏出了仅剩的二十文,齐满仓出了三十文,一起付了租车钱。
到了县城,齐满仓寄放驴车,带他去了西街小市集。
集市上人满为患,虽没有较大的渔区,卖鱼的也不少。
二人随意逛了逛,市上除了寻常的鲫鱼鲇鱼,居然还有鳜鱼和赤眼鳟的踪迹。
只不过就一两条,价格高昂,无人问津。
齐满仓好不容易找到个地方,放下背篓,揭开湿布,站在一边等客人上门。
得益于赵县令,县城内专属区域摆摊不用交摊位费,因此小摊特别多。
“这赤鲤如何卖?”还没站多久,就有位穿着得体的夫郎上前问道。
“大的五十文一条,小的四十文。”齐满仓说。
这堆鱼最小也有个四五斤重,算下来一斤不到十文,价格很便宜了。
夫郎听了,摇摇头走了。
齐满仓便招待下一位客人。
好鱼不愁卖,又赶上院试,家有考生的都会买上一条,图个好彩头。
不多时,篓子里的大鱼便都给卖了出去,个头小些的也卖了三条,还余六条,一个食肆伙计出价三十五文一条全部买下。
总共得了七百三十文。
齐满仓手里攥着钱袋子,眉眼间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要知道,农忙时替人帮工,一天累死累活也不过三十文。
如今一趟下来便得了七百多文,如何叫人不欢喜。
得了钱,按照约定好的取了两成,也就是一百四十六文给齐昱。
想了想,又添了四文,凑了个整。
齐昱道了声谢,乐呵呵收下了。
齐满仓收了鱼篓,要去药铺给夫郎抓药,齐昱也要去卖药材,就一起了。
齐满仓抓药的是个小药铺,平日也收些便宜药材。
他仔细想了想,带着人去了回春堂——县城最大的医馆。
二人进了回春堂,发现这间医馆规模确实大。
药材柜占据整整一面墙,光坐堂大夫就有三个,内堂还有专为女子哥儿看诊的夫郎大夫。
找到药铺掌柜,齐昱没有立刻把东西拿出来,先问了价格,觉得能接受,才将草药取出来。
掌柜的一瞧,眼睛倏地瞪大了。
“这是……佛手参?”
长阳县已经多年不曾见到这般品相的佛手参。眼前这株,块茎肥厚饱满,还沾着泥土,一看就是新鲜采挖,上了年头的好参。
“正是佛手参,”齐昱说,“昨天山里挖的,可新鲜了。”
掌柜的如获至宝,仔细打量这参,又问齐昱道:“不知小兄弟可否长期供应此参?价格你放心,绝对包你满意。”
齐昱倒是想,也要有那个运气才行。
如果将来有机会,倒是可以试试人工培育,拣回上辈子没完成的事业。
眼下,还是算了吧。
“不瞒掌柜的,就这几株,也是无意间碰到的。长期供应,实在不敢担保。若日后看到了,我再给您送来。”
掌柜的闻言,也不好强求。
任何参类,都是可遇不可求。他管理药铺多年,自然知晓这个道理。
将佛手参小心扒去残余泥土后称重,总共十二两。
掌柜的出价二十两一斤,得银十五两。
那一把石斛不是名贵种不怎么值钱,换了三两银子。
齐昱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齐满仓却差点惊掉了下巴。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直养不活的野花,竟是如此值钱的草药,那么一小把就卖了三两银子。
照这么说来,他以前不知浪费了多少银钱。
他心中懊悔不已,若是早知晓了这些,夫郎儿子这些年不知要少受多少苦。
他看向齐昱,眼神中带了些不满。
可转念一想,他都不晓得此物能卖钱,齐昱又是从哪里知晓的?
还有那参,他在栎阳村长大,竟然从未听闻。
齐昱拿着银子,没有多少喜悦,而是忧愁这钱要怎么分。
佛手参是他挖到的,但齐满仓救了他一命。
石斛却是齐满仓亲自采的,这钱肯定得给他。
十八两银子不多,他想做点小生意需要本钱。
可这钱不分,他拿着也不踏实,还有可能断送唯一的人际关系。
想到此,齐昱也不再纠结,他将手中银两分成两份,拿出八两银子递给齐满仓,“叔,这是你应得的那份,你拿着。”
齐满仓一惊,“你这是何意?”
那么多银子,说不动心是假的。但他也不眼红,只是琢磨日后进山多多挖些来卖。
至于齐昱的钱,他可半点想法都没有。
“您别多想,”齐昱将八两银子塞进他手里,“咱们亲叔侄,明算帐,合作才能长久不是?”
“不瞒你说,我现在有个挣钱的法子,还想让你多帮帮我呢。”
齐满仓攥着手中银两,眉头却皱的死紧,问:“什么挣钱法子?”
“做鱼鳞冻。”齐昱说。
那日看着碗中的鱼汤凝结成栋,突然就想起了这个美容圣品鱼鳞冻。
鱼鳞中含有丰富胶原蛋白和钙,不仅能美容养颜、强身补钙。
鱼鳞不值钱,几条鱼的鱼鳞熬一锅汤,冻成鱼冻。
方法简单,成本低廉,利润空间却相当大。
适合卖给有钱人。
不过这东西投入虽小,前期准备工作却不少,多个人多个帮手。
“鱼鳞冻?这玩意儿还能卖钱?”齐满仓十分不赞同,“你怕不是叫人给骗了!”
好不容易手里有几个钱,瞧着性子也逐渐变好,若是叫人骗了,气急之下又变回老样子,可该如何是好?
“叔,你放心,这是我自己的主意。”齐昱说。
见此,齐满仓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是手里的银子拿着多少有些烫手,他虽不舍,却还是将其还了回去,“如今你要用钱的地方不少,这些自己拿着吧。”
说完,又强调了一句,“可千万别再去赌了。”
齐昱不收,两人推拉半天,齐满仓才不得已收下。
他拿了钱,就要去取药。
齐昱要去县衙一趟,便约定正午城门口见。
来到县衙,今日守门的两位大哥都是生面孔,气势瞧着也不同以往。
齐昱还没靠近大门,守卫已经亮出了腰间佩刀。
他不禁纳闷,这才几日不见,县衙怎么好像换了个风气?
难道赵县令出事了?
离开县衙,去到附近商铺打听了一通,也没得到什么结果。
只晓得粮价涨起来了,县太爷却是躲起来不理事。
齐昱觉得这不像赵县令的作风,只是粮价上涨,丁家村势必有了动作。
如今他见不到赵县令,也无法出言提醒一二。
随意逛了几间脂粉铺子,又去了一趟布庄,买了一匹土棉布和一些针线剪刀,回去找人做两身棉布衣裳。
原主的衣裳都被他剪没了,如今除了身上这一身粗布短褐,只剩一身换洗的。
想给齐阿爹和旻哥儿买点什么,又担心他们不肯要,到时弄巧成拙惹人不快。
干脆还是买些肉菜调味料之类,回去改善一下家中伙食。
油盐家里还有,粮食目前也够吃,就买了几斤肥猪肉,一些酱料醋并一些花椒姜蒜之类的调味料。
林林总总下去近二两银子,还余八两多。
准备出城时,在城墙根下面看到一个卖小鸡仔的妇人。
齐昱本来都走远了,想了想,又转了回去,“大娘,这小鸡小鸭怎么卖的?”
“小鸡仔五文钱一只,小鸭仔七文。”大娘见着生意前来,从筐里捡了两只拿在手上,“小官人瞧,都可精神了,买回去好养活的。”
齐昱捡着健康的各挑了十只,付了一百二十文给大娘。
鸡鸭养大了能下蛋,能吃肉,还能卖钱,一举多得。
眼看日头偏西,齐昱便加快了脚步,赶去城门口和齐满仓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