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直男成了炮灰渣攻之一》斜阳却照

141、第 141 章 正式入住。

　　周大辉等人总共种了六亩地番薯，挖上来四千六百多斤，产量比不上栎阳村，品质却要更好一些。

　　从番薯地离开，齐昱去了伯爵府。
　　府邸虽已落成，里面仍是空的，一应大小物件都得重新置办。这段时间，林溪一直在忙这件事。

　　齐昱到的时候，林溪正和石秀才核算建城所剩物料和款项。
　　明珠城的城墙已初具规模，城中商铺也在有条不紊建设当中，当初募集到大约七十万两白银，如今已去了大半。

　　“按照眼下的进度，最快明年年中或可完工。只是后续的城防、文庙等，需得另议。”石秀才说道。

　　“得加快进度，”林溪道，“朝廷已在西北设立互市监，关外十二部已有九部与我朝签订互市协约，快的话，年底就能开起来。”

　　齐昱在林溪身边坐下，拿起茶壶为他二人倒了杯茶，“是得加快速度了，我听说临近府县在广征徭役，抢修道路。”

　　“不错，”林溪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秋收快要结束，我打算再招一批人手，争取年前将城内的商铺建起来。”

　　齐昱问：“咱们账面上还有多少银子？”

　　石秀才拨了一下算盘，答说：“约莫还有二十万两现银。”

　　“招人吧，”齐昱决定道，“让曹先生安排。”

　　“是。”石秀才应了一声，抱着算盘下去了。

　　“走吧，”齐昱也跟着站起身，牵起林溪的手，“去咱们的新家逛逛。”
　　这段时间精力都放在地里头，这座新起的伯府他还没认真逛过。

　　林溪跟着他起身，带着他从仪门开始逛，边为他讲解，“过了仪门便是外庭，前堂用于接待贵客和举办重大庆典，中堂处理公务，有东西两座厢房，后堂则是内宅。”

　　“陛下赏赐的护卫与奴仆都已安置下来，工匠仍住在帐篷区。我与曹先生商议，将来为他们在城中建一处工匠所，准许他们在外安家立户。”

　　齐昱：“这样也好，明珠城建起来之后，工匠不可或缺。”

　　林溪：“另外，府里所需的物件都在慢慢添置，我想等明年开春正式搬过来，你觉得如何？”

　　“我倒是没问题，得问问阿爹和旻哥儿，这里离县城太远，怕是多有不便。”齐昱说。

　　“好，我再问问阿爹他们的意见。”林溪带着他穿过中堂，来到后院，“这段时间已有不少官吏士绅前来拜访，你不在，都是由曹先生接待的。长久下去，难免招人非议。”

　　“我明白，眼下番薯已收，接下来会空闲很多，我会时常过来。”齐昱说。

　　林溪见他已有打算，也就不再多说，陪着他安安静静逛府邸。

　　初落成的伯爵府毫无景致可言，除了屋子就是黄土，空地上连一棵杂草都找不到。

　　来到中堂，左右是两排整齐的厢房，是府中文吏幕僚等人住的地方，如今只住了石秀才和曹先生二人。两侧厢房后面则是两个单独的三进院子，为府中家眷准备的。

　　穿过中堂来到后院，正中是他们的寝殿，屋子修的高大阔气，里头也空旷。
　　寝殿左侧是祠堂，右侧是一大片空地，上盖有一座草棚，里面是一座蓄水池。

　　再往北，就是后门了。
　　二人开始往回走。

　　“回去后，将家里的栀子花移几株过来，好歹有点颜色。”齐昱说。
　　这里光秃秃的，看久了眼睛疼。

　　“是该布些花草，只是不知能不能养活。”林溪说。

　　“有我在，没什么养不活的。”齐昱夸下海口。

　　林溪突然笑了，侧身看着他，“也对，你种在山里的竹子长势迅猛，要不，也移几株过来？”

　　“呃……”齐昱摸了摸鼻子，荒漠种竹子还是太超过了些，“只能说试试，不一定能成。”

　　“逗你的，我瞧着乡亲们之前种的碱蓬草就不错，到了秋天一片火红，也算是一奇观。”林溪说。

　　“这个简单，”齐昱轻快的说，“回去时跟乡亲们买些种子，明年种上一片。”

　　“好。”

　　“我打算明年买些果树苗回来，若是能种活，日后咱们就能吃上新鲜果子了。”齐昱遥想着。

　　“说起果子，工坊那边不是种了许多猕猴桃？”约莫去年移过去的，今夏长得十分繁茂，只是仍未挂果。

　　“嗯，旻哥儿栽种的，我想种些别的，葡萄、甜枣一类。”齐昱说。

　　葡萄早就有了，但一直专供富贵人家，市面上很难见到。甜枣倒是有卖的，他打算买些枣树苗来嫁接在酸枣树上，更容易成活。

　　回到栎阳村后，和齐阿爹他们商量了下，决定明年三月初搬去伯爵府。
　　至于旻哥儿的铺子，如今已上了正轨，可以招个掌柜来替他看着。

　　九月末，陈贵和齐四勇随着商队回来了。
　　自从有了西北军保驾护航，西北商队的安全性大大提高，与边外的交往也更加密切。

　　带去的皮衣在当地大受欢迎，里层皮子柔软，外层绸缎靓丽，兼具保暖与美观的同时还防潮防水，非常符合当地人的需求，换回来的东西也十分可观。

　　除了珠宝香料，还换回了不少珍贵的种子，里面就有齐昱一直心心念念的向日葵。只不过这向日葵种子很小一颗，嗑的话估计费劲，明年试种一季看看出油率如何。
　　还有不少蔬果种子，孜然、胡萝卜、南瓜等等。

　　另外，不知他们用的什么法子，竟带了十二匹西域宝马回来。
　　虽不是纯种汗血马，但体型高大，耐力上不输黑马，更适合荒漠地带行路。

　　这十二匹马不够组成一支骑兵，但组一支巡逻队足够了。
　　接下来就要开始招募士兵组建城防。

　　明珠城是小型城池，约莫能容纳五千户，比长阳县大一点。
　　但城外面积广阔，赵县令曾将周边无人认领的荒地统统编进盐池村，如今只开发了南端，盐池往北仍有大片空地。

　　但北边的地块盐碱化程度更严重，开荒也更困难。好在如今乡亲们手里有许多碱蓬草种子，慢慢改造，日后可以种玉米和向日葵这些耐盐碱作物。

　　齐昱和赵县令以及曹秉兴商量过后，计划以军屯的形式招募士兵。
　　但凡选上的，本县内户籍准许迁户，分荒地二十亩，免赋税，头三年每月发饷银二两，粟米五斗。
　　计划招募一千户，明年开春后着手进行。
　　计划订下后，要上书向皇帝报备，同时需朝廷指派将领下来操练士兵。

　　事情商定下来之后，就不用齐昱再操心，他彻底闲了下来，抽空去拜访了一趟杨老汉，回来又钻进了牛羊棚里，跟田忠学习照看小羊羔。

　　公牛卖出去了十多头，都是村里乡亲们买的，盐池村的地不能深耕，买牛主要为了方便运水和运货。

　　闲暇之余，找周大辉他们拿了十来斤番薯，去皮切片下油锅炸，炸成金黄酥脆的地瓜片，当作日常小零食吃。
　　周大辉他们又学会一招，更坚定了明年广种番薯的决心。

　　皇帝的消息来的很快，同意他以军屯形式募兵，同时为他指了一员武将，明年开春后上任。同时还嘉奖了他提供的番薯情报，极大程度上缓解了粮食问题，赏下一堆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伯爵府设有库房，皇帝赏的东西不能卖，只能扔进库房吃灰。

　　今年雪下得早，十一月就飘起了小雪花。
　　气温下降，城内建设进度明显慢了下来。千余人紧赶慢赶，总算在大雪到来之前给商铺加了顶。

　　今年冬天没有去年那么难捱，林溪早早定了一批冬衣，发给工匠和府中护卫奴仆，还增了一倍于往年的木炭给帐篷里的工匠，牛羊也宰了好几头分发下去。
　　不仅如此，年底还给每人多发了五两银子的年赏钱，两位先生要更多些。今年有了两座鱼鳞工坊的分成，皮子工坊的收入也不错，珠宝香料换了不少银子。

　　这一年春节过的有些冷清，就连年夜饭都不多热闹，许是知晓他们一家就要搬去伯爵府，往后少有像这样围着一张桌子吃饭的机会了，一顿饭都吃的有些心不在焉。
　　齐昱本想说日后也能请他们去伯爵府过年，转念一想，自己都过的小心翼翼，适当保持距离也好，日后万一出了什么事，也免遭连累。

　　年后准备春耕，自家的地全用来种辣椒和玉米，去年六千多斤番薯则按照每斤五文的价格卖给乡亲们，比他买进的价格还要低些。确保每家每户能够种上二亩地，剩下的交给赵县令，由县衙出面分给贫困乡村栽种。

　　从西域带回来的种子分作三份，一份种在栎阳村，交给齐满仓打理，一份送去鱼鳞工坊，那边肥力充足，种出来的瓜菜又大又甜，最后一份种在盐池村。

　　三月初二，黄道吉日。祭过五祀，将栎阳村齐氏一族祖先牌位请进祠堂，请他岳丈揭幕匾额，在府中广宴宾客之后，一家人终于正式搬入长阳伯府。

　　家中人少，除了正寝，其余屋子都可住人。旻哥儿选了东边的三进院，和齐阿爹还有春衣春柳住在一起，林溪又另安排了两个婆子过去伺候。
　　十七住在正寝耳房，本想让齐四勇也搬过来，但他放不下老村长留下来的那点念想，没有跟过来，不过齐昱仍留了间屋子给他。

　　栎阳村的牲畜家禽都牵了过来，大黄二黑也叫屠户嘎了蛋之后带了过来，和小花团圆了。

　　伯府东南一侧设有粮仓，内有六座万石仓库，今年佃农的粮食收上来后直接入了仓，却还堆不满一个角，加上朝廷的禄米，仍堆不满一座仓。
　　接下来要努力囤粮了，一千军户每日都要消耗二三十石粮食，若不多囤些，日后养不起这些人。

　　月中，皇帝任命的城防官到了，不巧的是，城防营还没建起来，城中所有人手被抽调去修路了。
　　年前，关外十二部已全部与我朝达成互市通商协定，如今正在洽谈相关细则。

　　从盐池村到北境西大营中间要穿过一片无人区，稍有不慎就会迷失方向，葬身荒漠。齐昱以长阳伯的身份向西北军借了一对斥候，历时三个月，确定了基本方向，接下来只需修筑补给点，巩固道路。

　　明珠城的商铺四月初正式交付，先前买了铺子的富商们如今笑的合不拢嘴，错过的更是追悔莫及，纷纷托关系走门路想要再买上一两间，实在买不到，只能花高价租上一两间，等到互市开了，再想租也来不及了。

　　齐昱手里还有主街十字路口一间大铺子和十来间位置不佳的铺子，主街的铺子要留在手上，将来打算开一间火锅店，主销牛羊肉。剩下的铺子趁此机会高价卖出大半，自留了三间，一间给旻哥儿，一间给皮子大衣，剩一间留着将来做点别的生意。

　　四月二十，齐昱在伯府设宴，宴请曾经投资过的富商们，连远在豫州的程陆二人都请来了。
　　没有他们二人的投资，就没有如今的明珠城，无论他们私底下与沈家关系如何，明面上齐昱都得承这个人情。

　　铺子交付之后，明珠城渐渐热闹起来，商户们想法设法装点门面，城里的小摊贩也多了起来。
　　南门右侧规划了一块综合市集，专门给小摊小贩做生意，有乡亲发现商机，从河里取了水来城中售卖，一文钱一桶，一天也能挣上不少。

　　五月，明珠城第一间铺子开了张，来自白老爷的明珠客栈。
　　白老爷有先见之明，早早备好了装修材料，铺子一交付立刻动工，短短一个多月就完工。
　　城里的民居还没建起来，客栈一开业，立即爆满。

　　紧随其后的是程陆二人合开的豫通钱庄，接下来茶楼、食肆、酒楼……陆续开幕，六月修路的劳力撤回一半，开始修筑城防以及工匠所。

　　期间陆续有商人找上伯府，想要购买城中的民宅基地。
　　原本齐昱打算将地基握在手里，建好屋宅之后进行租售，毕竟没什么比房地产更能挣钱了。只不过修完路之后手里分文不剩，只能忍痛卖掉几块宅基换些银子。

　　除了商人，还有许多文人和专人前来投奔，想成为伯爵府的幕僚。
　　林溪请来赵县令和曹秉兴一同出题考校，选了八个能力出众的留下，负责处理城中财税、行政以及刑律等等。

　　有了这八个人的加入，林溪身上的担子轻了许多，才有时间来整理内务。
　　十七这段时间忙着训练府中护卫，编排巡逻时间，一刻也不得闲。旻哥儿则忙着新铺子的事，基本见不到人，府里只有齐阿爹稍微清闲些，每日却要处理奴仆之间的问题纠纷，也是头疼不已。

　　林溪腾出手来，将那些个总爱挑事的打发去料理牲畜，挑了几个还算稳重的提为管事，负责管理其他仆役。
　　府里才慢慢消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