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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进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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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齐阿爹一早起来，正要打水洗漱，却被水缸中满满一缸鱼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林溪正要出门，见齐阿爹怔怔站在水缸前，想了想，走上前去。
“昨晚他捞回来的。”指了指柴堆那边睡的正香的人，“我回去一趟，把我那口缸取来用。”
齐阿爹愣愣看着他。
不过一晚上时间，林溪的态度似乎变了。
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点头应了一声。
突然，在林溪转身时，瞥见他左手上缠着布条，忙问：“你手怎么了？”
林溪抬手看了一眼，“无碍，不小心划到了。”
他不傻，昨晚那道口子划的并不深，血也早止住了。
说完，冲齐阿爹摆摆手，跨出院门，往自己原来的住所走去。
原本的住处是跟老村长租下的一处小院，他一个哥儿，独居太过显眼。
搬来这里后，便很少回去。
身后，齐阿爹愣愣放下手中齿木。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在睡的人，不知想了些什么。
直到屋里传来旻哥儿的呼唤声，他才停下思绪，走进屋。
屋门关上，躺在柴堆上的齐昱立刻翻身坐起来，伸展了下僵硬的胳膊腿。
柴堆码的再整齐，也改变不了它是个柴堆的事实，该难受还是难受。
他一向觉浅，齐阿爹起来的时候就醒了。
只是不想面对面尴尬，这才装睡。
总这么下去也不是个事。
暂时回不去，又没有更好的去处。
还是要想办法，和这家人搞好关系。
就当还他们一饭之恩，等赚够了钱，帮他们盖一座大房子，曾经卖出去的田地都买回来，让他们下辈子衣食无忧，如此也算恩怨相抵了。
至于主角受，看样子是打算继续住在这。
他是为了隐藏身份，等到风声过去，也就该走了。
如此看来，暂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不是什么大问题。
只要他没被剧情控制把人扔进青楼，让他跟渣攻碰上。
可是这样一来，主角受要怎么才能回京城呢？
原剧情中，主角受的钱财不是用在了齐阿爹和旻哥儿身上，就是被原主偷拿去赌钱还债。
被卖进青楼时，已是身无分文。
最后还是渣攻带着他一起回去的。
他当然不会用主角受的钱，更别提自己还被他坑走八文呢。
就是不知道从这里到京城的花费高不高。
要不帮他也攒一份路费好了，不求人感激，只希望他回京之后千万别跟渣攻团提起自己就好。
众所周知，渣攻团都是疯狗，逮谁咬谁。
他并不想参与到狗血剧情当中，只想安安稳稳并且非常富有地活着。
想罢这些，齐昱才从床上起来。
水缸里的鱼昨晚扑腾了一晚上，这会儿不知道是累了还是认命了，安静得很。
他走到水缸旁边，看着里面大大小小的鱼，有几条已经肚皮朝上翻了白眼。
这里面大多是鲇鱼，少数几条黑鱼和鲫鱼。
总之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
正想着要如何处理这些鱼，余光瞥见齐阿爹带着旻哥儿正要出门。
“哎！”齐昱喊了一声。
齐阿爹跟旻哥儿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那什么…”齐昱有些尴尬的抓了抓头发，硬着头皮道：“能不能帮我看看，哪些鱼比较值钱，我拿去镇上卖了，剩下的咱们留着吃。”
之前他当自己在玩剧本杀，喊爹喊的挺顺溜。
这会儿也不知道是相处了一段时间，还是因为那一巴掌的关系，竟是怎么都叫出口了。
齐阿爹看了眼旻哥儿，在他背上拍了拍，转身朝齐昱走过来。
他先仔仔细细看了齐昱一眼，才看向水缸，手指着里头的鱼：“这些较大的黑鱼，镇上一条能卖个一二十文。鲫鱼价贱，多是成堆卖。鲇鱼约莫十来文一条，不过这鱼腥气重，不大好卖。”
齐昱听了，心里直摇头。
这么一算，一缸鱼连一百文都没有。
他还幻想盖大房子呢。
见他露出这副表情，齐阿爹忍不住提醒道：“若是要卖，得趁早去。都挤在这缸里，怕是活不了多久。”
齐昱点点头，“那鲫鱼留下来，剩下的我拿去镇上卖了。”
这鱼不好吃，不如拿去换了钱买肉。
“嗯。”齐阿爹点头，就要带旻哥儿出门。
“弟弟，你路上碰着齐小山，能帮我喊他过来吗？”齐昱突然开口，对旻哥儿说。
乍听得有人唤他弟弟，旻哥儿整个人都跟着抖了一下。
齐阿爹也是一愣，他看向旻哥儿，轻轻点了点头。
于是旻哥儿也很轻、很轻地点了下头。
他们走后，齐昱才吐了口气。
这么多天以来，他头一回跟旻哥儿搭上话，也算是个好的开始。
旻哥儿看着跟齐小山差不多大，应该也就十一二岁的年纪，却比同龄人要瘦弱，也要胆小的多。
难怪他俩关系好，同病相怜了属于是。
齐小山估计还有一会儿，齐昱就想，要怎么将这些鱼活着运到镇上去。
活鱼肯定比死鱼值钱，连水缸一块儿搬过去？不现实。
栎阳村到三水镇距离不远，但是鱼多，挤在一起难免缺氧，死得更快。
尤其里面多半是鲇鱼。
想了半天，想不到什么好法子，最后还是决定用背篓。
齐小山没等到，林溪倒是先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黝黑壮汉，肩上扛着一口水缸。
“放这儿就行。”
林溪指着原本水缸旁边的位置，同那汉子说。
汉子依言放下水缸，目光瞧见另一口缸中满满的鱼时，心中一惊，眼底瞬间浮现贪婪的神色。
他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对林溪说：“妥了。家里还有甚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齐昱正在屋里喝粥，听见动静，走出来就看到这一幕。
忍不住感叹，不愧是主角受，都易容成这副模样了，还有主角光环在。
“没了。”林溪说完，对着齐昱伸手一指，“你要找的人在那儿。”
“噗咳咳——”一口粥呛在嗓子眼，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
怎么又是找他的。
他匆忙放下碗，正打算尿遁，那壮汉却似一座山，挡住了他的去路。
“大侄子，俺是你二叔，小时候还抱过你嘞，记得不？”
大汉伸手拍了拍齐昱肩膀，大声笑道。
齐昱揉了揉差点被人拍碎了的肩胛骨，呵呵一笑：“不好意思，不记得。”
他还以为原主的亲戚都死绝了，这又是从哪里冒出个二叔来？
再说，以他家目前这个情况，这时候亲戚上门，八成没好事。
“哎呀你这小子，真是一点没变。”汉子指着齐昱，笑道：“打小就记性差，五六岁了还老忘记穿裤子，光着腚就在村里到处跑，没少叫乡亲们看笑话。”
若是原主，此刻怕是已经恼羞成怒了。
如今换了人，齐昱才不在乎他五六岁有没有光腚到处跑。
“您到底是哪位？没事还请回吧，毕竟我挺忙的！”
“嘿！你这小子，怎么跟二叔说话的？”见齐昱油盐不进，汉子脸上带了些不快的厉色。
“行，既然你是我二叔，那二叔肯定不能见死不救吧？
是这样的，你大侄子我这些年沉迷赌术，输了不少钱。二叔先借我点，让我把债还了。如何？”
汉子面色沉了沉，似是没料到这小子如今脸皮这么厚。
不过转念一想，他缺钱，那事情更好办。
于是对齐昱和颜悦色道：“大侄子，不瞒你说，二叔这趟来便是给你送钱的。”
“哦？”齐昱立刻摊开双手，“那二叔快给我吧。”
说实话，他真的做梦都想有人给他送钱啊！
汉子拍开他的手，凑近小声道：“我听说，你给县太爷进献了一个杀虫药方子。如今有人愿意高价购买，只消你点头，便给你这个数！”
汉子伸手比了个二。
齐昱拿手捂嘴，现场给他表演了个“我的天呐！”表情包，“二百两？”
汉子一听，眉头皱起。
“不是二百两，难道是两万两？”
“你那法子能炼出金子不成？”汉子沉下脸色，面上难掩嫌恶，“还两万两！也真敢想！”
穷鬼就是穷鬼，想钱想疯了！
齐昱心里’嘁’了一声，心道别说两万两，两亿都不卖你。
什么玩意儿！
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得来的消息，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法子献给了县太爷，就是朝廷的东西。私拿朝廷的东西出来买卖，可是欺君之罪，是要诛九族的。”
汉子一听这话，神色变了几变。
他拿不准这话真假，权衡再三，不敢冒这个风险。
不过他不能露怯，叫这小子看扁了去，“你小子别唬我，不过就是个杀虫的法子。话我带到了，卖与不卖，你且看着办！”
说完，目光又瞥向那一缸子鱼。
“大侄子，二叔大老远来一趟，你连杯茶水都不曾招待，”他径自伸手，从缸里抓起两条最大的，掐着鱼鳃，“这两条鱼，就叫二叔拿回去，给你二婶儿和弟弟们打打牙祭。”
齐昱还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
听他说完，冷笑一声，“放回去！”
这鱼虽然不值钱，却也是他蹚着冰冷的河水，一条条捞上来，一步步背回来的。
到现在腿肚子还有点哆嗦。
若是个正常亲戚，送上两条也无所谓。
眼前这个脸皮比城墙还厚的老东西就算了。
齐老二脸色一黑，“咋地，二叔拿你两条鱼都不成？老三家的真是出息了！先是出了你阿爹那个丧门星，又生了你这么个小丧门星，真是家门不幸！”
“那你以后少来，别被丧门星传染了。”齐昱冷声说，“鱼给我放回去！”
“混账东西！怎么跟长辈说话呢？”齐老二气到跳脚，果然不在眼跟前看着，就容易长歪，“我们老齐家就没出过你这么不孝的东西！”
“现在出了。”齐昱说着，捡了根棍子，指着他，“鱼放回去，我已经说第三遍了！”
“狗娘养的！”汉子怒目圆睁，将鱼狠狠掷在地上。
他一把撸起袖子，摆开架势，“我今天就替你死去的爹，教训教训你这不孝子，让你知道知道啥叫规矩！”
说完，朝齐昱冲了过去。
齐昱灵活一闪，叫人扑了个空，棍子反手一挥，重重抽在齐老二后背。
齐老二痛呼一声，立刻转身要来擒他。
齐昱一个矮身，从人臂下穿过，抬腿就是一脚。
齐老二踉跄几步，捂着胸口将将站稳。
齐昱几步上前，手中木棍高高抡起。
齐老二立刻抬手去挡，等了一会儿，棍子却并未落在身上。
睁眼看去，齐昱已经收了棍子，“看在你年纪大的份上，今天放你一马。”
说完，走去把那两条可怜的鱼捡了起来，递过去，“亲友价，一条鱼收你二十文，两条四十文。拿钱吧二叔！”
这鱼被人这么一摔，已经没什么活力了，肯定坚持不到镇上。
齐老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没想到，多年不见，这小子竟有如此身手。
齐秀霞说他好赌滥赌，将家产败了个干净，难道是假的？
他自知讨了个没脸，打又打不过，只好老老实实掏钱，气冲冲拎着鱼走了。
“二叔，欢迎常来！”齐昱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数着手中铜板，喜笑颜开。
开张大吉！
一回头，发现主角受正靠着门框，一脸悠闲，也不知道看多久了。
齐昱赶紧把铜板收进袖子里，对他说：“当心把门靠塌了。”
毕竟你是本书的重量级人物。
林溪：“功夫不错，哪儿学的？”
齐昱笑眯眯地：“想学啊？叫师父，我教你。”
说完，又想起书中主角受的师父下场也很凄惨，立马改了主意，“要不你叫我声大哥，日后咱们兄弟相称，我就教你这套功夫，如何？”
林溪上下扫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进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