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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毒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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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栎阳村,正值晚饭时间。
还了驴车,又向驴车主人打听了齐小山家的位置,直接走过去。
齐小山家的情况跟齐阿爹家差不多,都是茅草屋。
只不过比齐阿爹家要多几间屋子,看着也宽大不少。
在院门口站了一会儿,没看到有人出来。
齐昱喊了一声:“齐小山在家吗?”
屋里,齐满仓一家三口正在吃饭。
听到声音,齐满仓皱眉,“他来干甚?”
“别又是来借钱。”邹夫郎放下筷子。
“借也没有。”齐满仓看了眼夫郎孩子,撂下筷子,“我出去看一眼。”
他推门出去,走到齐昱跟前,面色不善:“找小山何事?昨日的鱼已进肚里了,要钱没有。”
齐昱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大哥误会了,我不是来找他要钱的。”
“那你来干甚?我这里可没多余饭菜招待你!”
“……”
感情他不是骗钱就是骗吃骗喝的?
该死的原主,你欠我的拿什么还!
齐昱干笑两声,对大哥说:“我也不是来蹭饭的。前几日,我弄了个杀虫药,效果很是不错,方子已经上呈给县太爷。除了杀虫药,我手里有一速效肥,想借你家菜地试验一番。”
齐满仓听了,脸上戒备之色更浓,“怎不去自家菜地里试,非要跑我家地里来试?”
齐昱叹了口气,“这不是自家没有嘛。”
齐满仓听了,冷哼一声。
他打开篱笆门,“怎么试?”
左右不过几株瓜菜苗子,权当还了他的鱼钱。
齐昱立刻从袖兜里掏出一个布包,展开来,露出里面洁白的晶体。
“只需将此物兑水溶合,均匀浇灌于瓜苗根部,三五天便能见效。”
齐满仓迟疑的看了齐昱一眼,接过他手中布包,捻了一点搓了搓,又放在鼻尖闻了闻。
这东西有毒啊大哥!齐昱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还好,大哥只闻了一下下就拿开了。
“这是硝?”齐满仓问。
“正是。”没想到大哥见识还挺广。“用硝石水浇灌,可使瓜菜叶片肥大,长势旺盛。想必大哥亦有所了解。”
齐满仓合起布包,硝水肥田法他倒是听过,只是,“这硝怎同外头卖的不大一样?”
“外头卖的多是简易提取的粗硝,我这是精硝,”齐昱说,“用量更省,效果更好。”
他今天在县里顺道逛了一下药铺,打听了一下硝石价格。
一斤粗略提取出来的粗硝价格在三五文上下,精硝价更贵,市面上少有。
“如何使?”
齐昱忙将兑水比例详细告知,还亲自上手操作了一遍。
为了方便对比,专挑长势较弱的瓜菜浇灌。
接下来等待结果就好。
正常情况下,浇灌个两三次就能看出明显差别来。
于是和大哥约好,五日后来检验成果。
从齐小山家离开,转身往回走。
越靠近齐阿爹家的茅草屋,心情越是沉闷。
早上莫名其妙挨的那一耳刮子,现在左脸还烧的慌。
即憋屈又恼火!
明明错不在他,都有原主造的孽,后果却是他来承担!
到目前为止,没有发现崩人设会触发什么惩罚机制,也没个系统什么的。
他不太理解,这个穿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总不能莫名其妙的穿过来,就为了让他遭罪吧?
原主在村里人憎狗嫌,连亲爹亲弟弟都恨之入骨。
还有个虎视眈眈的主角受。
这开局也真够悲催的!
他想过一走了之,去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
但这里是古代,他身无分文,又没有身份文书。
除了去山里当野人,哪里都去不了。
栎阳村倒是山多,但就他这个身板,进山很可能当不了野人,只能当野人的食物。
当务之急还是要想办法挣钱。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
等有了钱,他先去府城,再去京城,接着下江南,游岭南,遍赏大好河山!
谁稀罕给主角受当炮灰攻!
他要当就当书中首富!
富甲天下!
人在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时候,面对当下的困境也会更乐观积极。
遥想了一番当上首富之后,前呼后拥,穿金戴银的日子,心情也变得愉悦。
回到家,推开院门。
院子里依旧静悄悄的,齐阿爹他们应是已经用过了晚饭,堂屋里的饭桌上留了一碗粥并一碟青菜。
还好,没打算饿死他。
他三两下解决完,又去洗了碗。
路过柴禾堆时,脚步一顿——原本散乱堆做一堆的柴禾,不知何时被码放的整整齐齐,搭成一张小床的形状。
上面还放了个枕头,之前的被子整整齐齐叠放在脚下的位置。
齐昱侧过头去看了一眼茅草屋,灯光依旧昏暗。
透过窗户缝隙明明暗暗地洒出来,孤独、寂寥、却又有些抚慰人心。
这算是变相道歉吗?
齐昱扯了一下嘴角。
把碗放回厨房,将院子里那一堆乱七八遭的实验器具收拾了一下。
剩下没用到的有毒野草统统扔了,碗盘那些也都不能用了,洗干净后整齐码在院墙下。
拿起背篓去了河边。
齐阿爹问了捉鱼的法子,也不知道抓没抓着鱼。
栎阳村前的这条河里鱼还挺多,但因为上游经过盐池村,鱼肉腥气重,味道还有些苦,村民都不爱吃。
只有少数穷人家才会捕来吃。
齐昱也不爱吃,刺多汤腥肉苦。
但是没办法,谁让他身上一个铜子儿都没有呢。
身体长时间不沾荤腥是要出问题的。
这时候河里没人,不会惊扰鱼儿。
有些鱼酷爱夜间活动,晚上的捕鱼成功几率要远大于白天。
走到他上次挖坑的地方一看——好家伙!
这一排愣是被挖了七八个坑洞出来,再挖下去,河道都得拓宽几分。
这次他不准备用上回那个法子,抓的鱼不多不说,还得费时守着。
这次他要干把大的。
将背篓斜放在水草丰富的地方,等着小鱼小虾钻进去。
接着又去河道下游,地势较低的地方挖坑。
这次挖的圆坑,半径足足有一米多,不深。
水坑四周与河流连接处用石头围起来,垒成十几公分高的围墙,一个简单却实用的捕鱼陷阱就完成了。
陷阱中的水流相对静止,鱼儿游累了就会溜进来休息,地势低方便鱼进来,却不容易游出去。
这法子还是他刷视频的时候学到的。
陷阱挖好,找块石头坐在一边等着。
山里夜风清凉,有助于理清思绪。
话说狗老天让他穿书也不给他配个系统金手指什么的,他现在的感觉跟上山下乡差不多,每天干的都是苦力活。
虽然之前在研究所干的也是苦力活,但好歹每月还能领到点微薄的薪水。
哪像现在,每天吃不饱,睡不好,钱就更别提了,没人来找他还钱,就谢天谢地了。
齐昱只能安慰自己: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很好,每一样都对得上!
看来他的好日子在后头。
七想八想的,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去将背篓拎起来。
里面果然多了不少小鱼小虾,还有一条蠢泥鳅。
齐昱很讨厌这种滑不溜秋的长条形生物,全部弄成饵料,利用血腥气吸引鱼儿过来,接着就坐等蠢鱼上钩。
满打满算,这是他来到这里的第四天。
书
里面的剧情更侧重于后期主角受和渣攻团之间的暧昧拉扯、斗智斗勇、火葬场……而炮灰齐昱更多是为衬托主角受不屈不饶,坚韧不拔的存在,是一个非常模板化的反派角色。
齐昱不想当反派,更不想当渣攻!
掏出袖兜里那张借据条子,借着暗淡暮光仔细看了两眼,撕成碎片扔进了河里。
月亮从山的另一边缓缓升起,村子里的灯火渐次熄灭。
夜风清凉,空气中夹杂着山林间的草木香和淡淡烟熏木香,是一种独特又复杂的自然气息,寂寥却又令人安心。
齐昱深吸一口气,感受到一股自胸腔弥漫开来的熨贴。
他靠着石头打盹,正要睡着的时候,身前突然投下一块阴影,接着小腿被人踢了一下。
“?”
他迷糊着睁开眼,抬头望去。
主角受抱着胳膊,一脸冷漠的俯视着他。
“你怎么来了?”
“躲的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什么跟什么?
林溪提醒他:“早上借驴车时说过什么?”
齐昱:“哦,想起来了。”
要自揭老底来着。
他拍了拍身边的石头,“坐,听我给你编——啊不,给你详细道来。”
林溪哼了一声,一撩衣摆,在齐昱身旁坐下,目视前方。
齐昱侧过脸去看他,自县衙那晚之后,主角受又把那副丑的惊天动地惨绝人寰的伪装焊在了脸上。
导致齐昱每次跟他说话,都不想去看他的脸。
这会儿明月高悬,四下无人,是个谈心的好时机。
“话说,你知道世间有一门伪装学吗?”
林溪侧过脸来,语气不善,“你想说什么?”
“我是想说,真正的伪装,是像水滴入海一般自然融入,毫无特点,看过就忘。
而不是像你这样,走在街上,十个有十一个都要回头看上一眼,印象还特别深刻,想不记住都难。”
更严重点,说不定晚上还会做噩梦。
“与你何干,”林溪说,“说你的事!”
齐昱:“行吧。”
“你让我想想,该怎么表述比较合适。”
齐昱手比八字抵在下巴上,四十五度抬头望天。
动作帅气又不失油腻,油腻中带着点忧愁,忧愁地又不是那么正经。
总之就是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林溪抽出腰间匕首,横在齐昱肩上,“我警告你,再敢胡编乱造,今晚就送你上路!”
“诶诶诶!君子动口不动手!”齐昱小心推开那把看着就很锋利的匕首,“你把刀收了,我肯定跟你说实话,保证不骗人!”
林溪收了刀:“你发誓。”
齐昱立刻三指并拢指向头顶,“我发誓,如果我有一句谎言,就让我……断子绝孙!”
他本来想说不得好死,但如今多少还是得信点玄学,所以还是断子绝孙好了,反正他也没打算在这个世界结婚生子。
再说古人把子孙后代看的比什么都重,这么说应该比不得好死更毒吧。
林溪:“呵。”
齐昱:“……”
这都不满意?
“那你要如何?”
林溪看了他一眼,说,“我要你发誓,但凡有一句假话,这辈子逢赌必输,逢机必失,众叛亲离,时运尽毁。万人唾骂,千夫所指,断子绝孙,孤独终老!”
齐昱:………………
不愧是主角受,真特么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