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依赖daddy，算咪长大吗？》甜彩也

21、抚养权之争 孩子是我的

　　折返向城门追电车的时候，梁祁注意到路边突然蜂拥往屋顶攀岩地异种，看到了被逼到屋顶边缘的一个穿着实验服的男人。

　　梁祁认出这是刚刚坐副驾的男人。
　　梁祁走进废弃且赃乱的生活超市，开辟一条小岛，顺着楼梯间往上走，在楼梯拐角的时候，梁祁又听见了几声微弱的猫叫。

　　“小咪！小咪！你在这里吗！”

　　没有小咪高亢又活力的叫声回应自己，梁祁凭着直觉再上了一层楼，注意到楼梯缝隙间用木板隔绝出了一个小房间，小房间紧锁着。

　　这次他确定他听到了小猫的叫声，微弱得近乎没有。
　　梁祁猛地踹开了门。

　　猫儿被关在逼仄的笼子里，小小的笼子，自由惯了的小咪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委屈，梁祁心里说不上来的酸涩。

　　注意到小咪嘴角被鱼钩划破，身体下面流着血，梁祁伸手小心碰了碰，手心下的触感滚烫，小猫柔软的身体水一样化开，无论他怎么喊，都没有反应。

　　“小咪！小咪！醒醒！先别睡！”

　　梁祁突然就想到了捡到梁小咪时候的。

　　巴掌大点的一团，小小的一团彩色棉花，就那样缩在自己的车底。

　　梁祁拍了拍车门，威胁小家伙快点出来。

　　彩色棉花探出头，尖着嘴角冲他叫了声音，“喵！”牙齿刚刚冒出点白点，鼻子、嘴巴、舌头粉嫩得像早春的樱花。

　　三色棉花糖被挡住的半边身体流着血，鲜艳的血顺着车缝隙滴落在人工草坪，又冲着自己叫了声。

　　蓝星已经没有猫了，梁祁也怀疑过这是不是什么辐射引起得异变，但是小小一只猫，还受着伤，瞬间什么辐射，什么异变，什么怪物，瞬间忘得一干二净。

　　梁祁伸手向猫探去。

　　“小咪，出来。”

　　猫谨慎地躲进了更深处，梁祁的手扑了个空。

　　他到附近的商超店买了肉罐头和羊奶。

　　将羊奶和肉罐头充分搅拌均匀，梁祁将肉罐头放在梁小咪的正下方，守罐头待猫。

　　他是个话不多的人，开口不是骂人就是损人，狠起来，自己都能诅咒自己要死了，但那天他半趴在地上，足够耐心地喊了很久的“小咪。咪咪，出来。”

　　一截黑黄相见的尾巴探出头，梁祁继续等了很久。

　　让一只胆小又重伤的小猫鼓起勇气，重新信任一个伤害过自己的两脚兽，需要很多耐心，梁祁静候再静候。

　　先是一截黑黄相见的尾巴，再是一只粉色脚的前爪，最后是一颗长着黑色耳朵的猫猫头。

　　抓准时机，梁祁眼疾手快地揪住了小猫命运的后颈脖。

　　与跑着彩色棉花往医院跑的时候相比，现在怀里奄奄一息的小猫似乎并没有大上多少。

　　为什么当时能给小猫足够的耐心，让小猫交付全部的信任，现在却不能给变成人的小猫很多很多的爱，总是让他患得患失？

　　抱着怀里身体逐渐冷却的猫，梁祁站在空荡陌生的楼道，心也跟着凉了下去。

　　*
　　砰的一声闷响，废弃楼宇的另一侧，被逼到天台的章术不想被异种咬住后同化，他转身对从楼顶一跃而下。

　　血花四溅，新鲜的血味在空气蔓延开，一大批异种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赶过来了，

　　转瞬之间，地面的血迹连着身体残骸被处理得一干二净，似乎连残肢也被处理得一干二净。

　　站在楼梯边目睹全程的梁祁，在楼下的异种都离开后，他抱着猫走向空旷的C区中央街道。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梁祁抱紧了怀里的猫，另一只手下意识摸向腰后的枪。

　　许沅跛着脚，一瘸一拐地走近梁祁，他双手一摊：“把他给我。”

　　梁祁表情冷漠，抱着猫的手又收紧了一些，抗拒意味很是明显。

　　许沅按了按被砸晕的后脑勺：“你能救？还是说你觉得你现在能找到除了我以为的另一个医生。”

　　在猫餐馆那群人的描述里，眼前这个长发男也是要前抢猫的罪犯之一，但梁小咪的身体状况等不及了。
　　梁祁不再迟疑，将猫交给了许沅。
　　梁祁：“请你一定竭尽全力。”

　　许沅看了一眼梁祁，“需要你废话。”说完查看起了梁小咪的状态。
　　由于失血过多，梁小咪已经晕过去了，虽然梁祁帮忙做了紧急处理，伤口没有再流血，但连着笼子和口腔的鱼钩仍是个大麻烦。

　　担心梁小咪的血引过来异种，许沅：“异种好像是靠血的味道识别目标，需要尽快找个封闭地方，另外还需要一些消毒液，必须马上手术。”

　　梁祁一一应下。
　　他先将许沅和梁小咪送到了自己先前发现的一个废弃诊所。
　　他查看诊所残留的一些药品，确定药品都还在保质期内，他将可能用到的药物拿给了许沅。
　　随后他在室外撒满了一切可用作掩盖气味的液体。做完这些，他将门窗关严，用医用胶带将门窗缝隙也封严。

　　借着一些简陋的设备，许沅给梁小咪做了个手术，取出了被卡住的鱼钩。
　　没有麻醉剂，浓烈刺激的消毒液撒在伤口上的时候，梁小咪一下就被疼醒了，他的四肢剧烈，四个爪子挣扎得厉害。
　　梁小咪得嘴巴被许沅固定，梁小咪嘴巴合不上，只能发出些呜呜的嚎叫。

　　原本守着门外的梁祁走进来，帮许沅压住梁小咪挣扎的四肢，他曼满脸心疼难受：“小咪，你忍一下。”

　　第一次给动物做手术，许沅也紧张得满头大汗，他的双手全是梁小咪的血。

　　没有麻醉药剂，许沅在取鱼钩的时候，梁小咪喉咙嘶哑地嚎叫，被疼晕过去，撕裂的伤口太大，许沅给梁小咪嘴角缝了3针。
　　期间梁小咪的心跳都快要停下了，许沅又给梁小咪打了几针肾上腺素吊着一口气。

　　结束漫长难熬的手术。许沅走到与休息室一墙之隔的药房休息，并眼神示意要陪床的梁祁，跟自己出来一趟。

　　脱下满是鲜血的外套，许沅拿过一把剪刀，将被泥土、血渍弄脏的长发一把剪断。
　　很利落地一刀切，边角有些毛刺，但不妨碍整体具有一定美学价值。

　　许沅将剪下来的头发打了个结，塞进衣服兜子，他忙着自己的事，像是聊天一样问：“你姓什么？”
　　梁祁并不知道眼前男人的身份，只将他粗略定义为也是要抢他猫的人。

　　没有好脸色，梁祁回复的话也称得上冰冷：“梁祁。”
　　“请问阁下是？”

　　许沅双手抱臂靠在墙上，语调也没有感情地回：“许沅”，随后没有人再开口。
　　像是想到了什么，许沅喃喃自语，“所以叫梁小咪……”

　　意识到梁小咪现在的姓氏改姓梁了，许沅毫不掩饰脸上的嫌恶：“真难听。”

　　梁祁没听清许沅的自言自语，只听到许沅说什么难听，一度误解眼前的人嫌弃自己的名字难听。

　　梁祁也觉得难得与人争辩这么无聊幼稚的问题，他淡淡撇了眼许沅，想走进病房，继续去陪梁小咪，结果许沅下一句话就让他脚步顿在了原地。

　　“他之前叫许观星，小星星。”
　　“怎么样，好听吧。”

　　梁祁转身看向许沅，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里难掩困惑：“谁？小咪？”
　　“你是谁？你和梁小咪有什么关系？”

　　许沅嘴角翘了翘：“你不用管，我今天只是通知你，等小咪醒来后我会将他带走。”

　　“哈，”听笑了的梁祁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他也学着许沅的动作双手抱在胸前，“不要以为你救过一次梁小咪，就能协恩图报带走他。”

　　许沅一根手指左右摇摇，脸上的表情也似笑非笑：“不是哦。”
　　“首先，救过不止一次，其次，不是协恩图报，是他跟我姓了2年，抚养权也一直在我手上。”

　　怪不得任书杭反馈，每次录入梁小咪的身份信息，系统总是出现无法认证的弹窗。

　　梁祁皱了皱眉，如果眼前的人说的是真的，或许这就是梁小咪上不了户口，进不了梁祁户口主页的原因。

　　但梁祁也不会轻易相信没有证据的言论，他看向许沅，神色认真：“感谢您告诉我这个消息，我会仔细落实梁小咪的身份信息，不用您操心。”
　　“但我的态度也很明确，梁小咪是一定不会和我分开的。”

　　听到梁祁的话，许沅也问：“那我问你，小咪为什么要离家出走？”语气里隐约有点好奇。

　　如果梁小咪跟着梁祁过得很开心，许沅或许真的愿意和梁祁协商分一半梁小咪的抚养权给他，但如果梁小咪过得不好，受了委屈，许沅一定会千方百计将梁小咪带回自己身边。

　　梁祁张了张口，突然话风一转：“和你有什么关系？”

　　见梁祁不愿意说，许沅也不恼，他只说：“那等着看，看梁小咪醒来还愿不愿意跟你走。”

　　梁祁心里闪过一丝不安：“你为什么觉得梁小咪一定会跟你走？”
　　“凭你的自信吗？”

　　许沅：“凭我养了他3年。”
　　梁祁：“我捡到猫的时候1个月大，现在也正好1岁，变成人后的骨龄也只有16。”
　　“您开玩笑也需要讲求事实，除非你说小咪之前是个人类，那我会无话可说。”

　　许沅的表情变了变，脸色惨白。

　　耐心地和陌生人说了这么多，见对面似乎也没有想说的话了，梁祁：“请问还有事吗，如果没有，我进去陪小咪了。”
　　说完，他昂首打了个招呼，走进了休息室。

　　许沅扶着一个桌角坐下，抬眼看向天上零碎的星子，突然想起，他决定将关在培养器皿的实验体带回家的那天，天上也是灿烂一片。

　　所以才将实验体取名为了观星。

　　许沅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和章术合作开展的宠物培育项目，需要以人类细胞作为载体培养。

　　他名下负责的一批实验体，有将近一半的细胞在培养初期都因为种种原因早早凋亡。

　　34号实验体是个例外。
　　他经过体外受精，分化，长成了完整的胎儿，根据实验数据看，他的胎心强劲有力，是名生长状态很健康的小男孩。

　　但因为生长状况不符合章术的期待，没有长出小猫形态，他被章术要求停止营养供给，取掉氧气泵。

　　许沅站在他的培养器皿前，像之前无数个观察日子一样，双手撑在膝盖，观察他的生长状况。

　　34号实验体长出了圆润的后脑勺，四肢的轮廓逐渐清晰，能看出生理学父母细胞的质量很好，是一个精致漂亮的小家伙。

　　这是许沅最后一次站在培养器皿前看他，看完，他就会亲手拔掉培养皿的营养供给，所以许沅今天也看得格外的久。

　　圆筒状的培养皿很长，里面全是淡绿色的营养液，长长的脐带缠绕在34号实验体周围，他四肢蜷缩，睡得正香。
　　像是察觉到外面有人在看自己，34号实验体嘴巴张了张，脚向玻璃壁踢去，借力后，一团小小的肉球随着营养液上浮。

　　他来到培养皿中间的位置，还没发育完整的小手摸向透明的玻璃壁，许沅站在玻璃外，鬼使神差地伸出指尖，和实验体指尖相对。

　　然后许沅就看见实验体的双手咻地缩回胸间，膝盖也提起缩成一团，身体呈现出保护状态，但他的嘴角扬着一抹笑，像是在偷笑。

　　被一种类似灵性、有缘的念头击中，许沅用小型培养皿将实验体转移，悄悄带回了家，并给他取名为许观星。

　　从那以后，许沅偷着实验室内的试剂和营养液，养着家里的小星星。
　　按照正常的生长进程，三个月后，试验体不再需要营养液和培养皿，许沅退出章术的实验室，并带走了几个值得信赖的学生，其中就有吴竞泽。

　　离开章术实验室后，许沅开始了在家奶孩子，并顺道在附近实验室研究花花草草的日子。
　　孩子一天天长大，开始对名字小星星产生反应，开始对他露出洁白的牙齿，傻傻地笑。

　　所有人都在疑惑许沅这么做到了单身抱娃，只有拜访更频繁的吴竞泽猜到了，询问许沅后知道了真相。

　　许观星2岁的时候，许沅给他上了户口，将他送进了家附近的幼稚园。
　　在接许观星放学的一个寻常午后，许沅在家门口遇到了等了很久的章术。

　　章术看着白滚滚的许观星，直言不讳地问许沅为什么实验失败品销毁数量对不上，请教许沅知不知道原因。

　　许沅带着许观星东躲西藏，在洲际公路附近遭遇车祸，后颈被锋利的铝合金划破，失血过多陷入昏迷。
　　醒来的时候，他躺在干净洁白的病床，监控里一个半大点的孩子滚落在旁边的草丛，却像是人间蒸发一样，许沅掘地三尺也没有找到一丝踪迹。

　　许沅的生命里永远失去了许观星痕迹。

　　每当在电视里看到凯旋的将军怀里抱着一只猫，他的目光总是止不住地长久停留，但觉得实在荒谬，他没法将自己走丢的孩子和一个半大点的小奶猫联系在一起。

　　直到他注意到章术对梁祁的监视越发频繁，他在好奇心驱使之下，也去梁祁家附近转悠了一圈。
　　他遇上了一个在雨中哭泣的少年，并好心递上了一把伞。

　　秉持宁可错误，绝不错过的人生信条，许沅在看到只有和许观星三分相似的梁小咪，他就打定主意要将这个人带到自己身边的想法。

　　跟着梁小咪的足迹追了三天，许沅提前知道C区异变即将封锁的信息，所以他急切要将梁小咪带到安全区。

　　注意到章术等人的车也开进了C区，许沅觉得时间更紧张了，于是加快找人的脚步，结果双方还是在猫餐馆前后脚遇上。

　　为了方便从各地收集样本，章术的鲸落实验室遍布蓝星，就连维斯肯空港的五大区也都有地下实验室。

　　在和章术合作期间，许沅看过各大区的实验室分布，也记忆很好地将地址记了下来。
　　在看到梁小咪被带走的时候，他开着他的桑塔纳去追章术的电车，然后他一脚踹开章术C区的实验室大门，点名要猫。
　　*
　　梁小咪的状态很不稳定，半截手臂大小的猫蜷缩成一团，肌肉颤抖，似乎很冷。

　　没了人工太阳的蓝星，夜晚总是如坠冰窖，梁祁拖下外套盖在梁小咪身上，可触及到的皮肤滚烫灼人。

　　梁祁宽厚干燥的手心揉了揉小猫头，指尖捏了捏小咪黑色的妙脆角。
　　本应该微凉的猫耳，现在也是滚烫的。

　　担心梁小咪开始发烧，梁祁走出病房去找许沅，却发现许沅整个人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帮小猫做了一下午加一个晚上的手术，梁祁也不忍心去打扰。

　　梁祁绕着小诊所上到二楼阁楼，用传呼机给任书杭留了一条信息。
　　“异种血液红细胞数量偏低，靠鲜血味识别目标，暂时还没发现异变潮。”
　　将C区内的情况传出去，梁祁又留言说：“一小时后城门东南角等我。”
　　突然想起楼下的好邻居于谈谈治疗过小猫，梁祁末了又补充：“带上于谈谈，准备好消炎的药剂。”

　　一小时后，梁祁找了辆车，叫醒许沅，用菜篮子装着发烧的猫，并将猫放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开车往城门东南角赶去。

　　夜晚静悄悄，梁祁缓慢开着车，左右观察着车窗两边，提防随时可能从路口穿窜出来的异种，也留意亮着的灯光，估算C区现在存活的居民人数。

　　但很遗憾，街道两边的路灯亮晃晃的，林立的居民楼却黑漆漆一片，或许是居民疏散得足够彻底，C区俨然一片空城。

　　在向东南角驶去的时候，梁祁注意到右手边的一栋居民楼三楼一户亮着暖黄色的灯，梁祁缓缓踩下刹车，使命使然，梁祁打算去查看一下。

　　他望着楼上的灯，解开了安全带，正要打开门出去，坐在后座的许沅开口了：“你干什么？”
　　梁祁：“我去看看那里有没有人。”

　　一听到这，许沅立刻炸了：“你疯啦？你要把我们留在车里？”

　　梁祁扭头交给许沅一把满弹的猎枪：“只要没受伤，没有血的味道，异种不会主动攻击人。”

　　许沅还在诧异梁祁这么快就琢磨透了异种的攻击方式，梁祁已经带着他补过子弹的手枪打开了车门，锁上车门，叮嘱：
　　“我很快回来。”

　　嘟的锁车声响起后，一直睡在菜篮子的梁小咪突然开始剧烈挣扎，他颤抖着腿站起，前爪跨出篮子，跌跌撞撞地向驾驶位，也就是梁祁离开的方向走去。

　　梁祁原本想再看了眼梁小咪，不想正好透过玻璃窗，看到跌撞起来的梁小咪。

　　他二话不说绕到副驾，打开车门，抱起副驾上梁小咪，温暖干燥的大手顺着梁小咪的毛：“小咪，你醒啦？”

　　说话会牵动脸部肌肉，拉扯伤口，所以梁小咪的嘴被许沅用布条缠了起来。
　　被禁言的梁小咪喉咙只剩下呜咽，就算能听懂喵星语了，梁祁也没法通过几声呜咽听懂梁小咪要说的话。

　　怀里的猫浑身滚烫，梁祁亲了亲小猫圆润的脑袋：“放心，我就去看看，很快回来。”

　　不能说话，梁小咪两只爪子抱紧梁祁的脖子，指甲伸出肉垫，死死钩住梁祁的衣服，他碧绿色的圆眼睛盯着梁祁，脑袋左右摇晃。

　　像是在说：“不要走。”
　　许沅摇下车窗，“看到没有，他也在叫你不要去。”说完，许沅也不屑一顾，”就现在的伤亡来看，多死一个少死一个不过是个零头，何必冒险。”

　　梁祁皱了皱，隐约不赞同。
　　他将梁小咪放回菜篮子，用安全带固定好，决定先将梁小咪和许沅送出城门然后自己再回来查看。

　　看见梁祁没走，梁小咪也安静下来，他蜷缩成一团，绿色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驾驶位上的梁祁看。

　　由于不明辐射异变的影响，除开第一天被疏离、隔绝在城池外的居民，异变爆发的第二天开始，政界议会做出的决议就是将未疏离的居民留在城区内，实施居家隔离。

　　梁祁主张将城区所有人都疏解出来，但也抵不过军政分离，最终的决策仍是由议会投票决议。

　　到达和任书杭约定好的地点，梁祁抱起副驾的猫，叫后排座位的许沅下车。

　　走近墙边，能听到任书杭一长三短规律的敲击声，他捏着嗓子小声说：“老大，于医生现在也跟着，你受伤了吗？”

　　梁祁：“不是我。我没有受伤。”

　　经过刚刚那么一闹，梁小咪又沉沉睡去了。梁祁蹲下，通过一个现挖的狗洞，梁祁小心将装在菜篮子里的猫递了出去。

　　看着高大城墙下的狗洞，许沅不可置信地问：“什么意思？我也要钻狗洞？”

　　梁祁看了一眼许沅，缓缓站起：“您也可以另寻他法，如果你有那个能力的话。”

　　接到梁小咪后，任书杭惊喜得差点叫出声：“小咪！”
　　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任书杭又小声说：“你不是说小咪去了很远的地方，去了喵星吗？他怎么会在C区？”

　　梁祁眉头狠皱在一起，反思：我什么时候说他去喵星了？
　　*
　　梁小咪脑子昏昏沉沉，刚刚站起来那下，已经耗费他所有体力，他现在只能安静地任人摆布。
　　他只感觉自己被接进一个满是讨厌药水味道地方，耳边响起刺啦刺啦的声音，左爪子内侧突然一凉，然后手臂刺痛一下，冰冰凉凉的液体开始流进血管。

　　他没被吊起来输水的右爪，踩在柔软的棉被，把棉被当成了刚刚趴过的两脚兽的胸膛，一下又一下地抓握。

　　梁小咪喉咙咕叽咕叽，喃喃地说：“两脚兽，危险，不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