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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咪要死了吗 都开始走马 ...
经过登记,做好防护措施,梁祁顺利进入了C区。
根据联网到的监控显示,梁小咪进入C区后进入了一家叫猫餐馆的中餐店,然后再也没有离开。
不知道是遇到了危险还是在店里留下来。
他决定先去那里看看。
C区的通讯设备受到那场爆炸的影响,联网设备一律使用不了,幸好梁祁只看了一眼就把路线记了下来。
跟着记忆找到一家叫猫餐馆的店前。
店铺装修风格雅典清秀,门前两个红大灯笼还亮着灯,隐约还能看见里面有员工在打扫。
按理说在宣布居家隔离后,员工们应该早早回家才是,梁祁谨慎地敲了敲门。
穿着统一的餐馆员工服装,年龄各一,他们两两凑在一起,包扎的包扎,闲聊的闲聊。已经包扎好的就整理桌椅,收拾地上凌乱的物件。
满屋狼藉,一屋子老弱病残。
另有4名人员被麻绳五花大绑地丢在餐厅中央,也是穿着短夹克的寸头男。
寸头男叫吴竞泽。
他脸上鼻青脸肿,被揍得不轻,一位年长一点的女士,站在他面前教训:“一天天好的不学,怎么能学抢人?”
吴竞泽百口莫辩:“我、我不是,我们没有枪人,我们真的认识他,我们真的是他亲人,我们绝对是他在世上最亲近的亲人,哎,我要到底要怎么证明你们才信我!”
“求你们快放我走好吗?我老师有危险啊!”
女人:“放你走?开什么玩笑?放你走了,谁赔我的损失,我一定要把你送进警务局!”
看到推门进来、穿着军方最高规格的防护服的梁祁,店里的员工一下认错了人,他应激地捡起地上的扫帚:“你还敢回来。”
梁祁后退隔开点距离,摘下头盔,并展示出了自己的军官证件。
展示完,一名手上缠着纱布的员工愤恨道:“你们警察怎么这么晚才来,都报警半天了。”
“不对,怎么就你一个人?”
报警了为什么会不出警?
梁祁皱眉:“这不是警察证。发生了什么?”
刚表明自己是梁小咪监护人的身份,梁祁就遭到了陈意莲的严厉指责。
“你这家长怎么当的?怎么忍心让他一个人跑出来?知不知道外面多危险?”
梁祁默不作声地听完诚恳回答:“您说的对,是我的错。”
梁祁本想帮猫餐馆的人再打了一个报警电话,但毫无意料之外的,通讯设备被阻断,电话打不出去。他嘱咐猫餐馆的人快点回家,然后准备又去寻找梁小咪的下落。
他要走的时候,又转身点了点被捆在地上的吴竞泽,问:“你说你老师也追了过去。”
“你能带路吗?”
得到吴竞泽的肯定回复,梁祁向陈意莲借了一辆车,一脚油门向着中央大街的方向驶去。
*
麻醉剂药效见效快,失效也快,差不多过了10分钟,梁小咪被一阵争吵声吵醒,脑子昏昏沉沉,但眼前黑洞洞一片,看不出在哪。
笼子的范围有限,只够梁小咪趴卧着,他舔舔嘴角自己的血,脑袋枕在白手套,意识模糊地想起了一个高大身影,半跪在地上向他伸出手:“小咪,出来。”
梁小咪喉咙滚动,发出一声喵呜。
两脚兽,我想你了。
距离纸箱几百米远的一个封闭拐角。
章术踢了一脚地上昏死过去的许沅,揪起许沅的长发,强迫许沅露出脸:“行啊许沅,跑得挺快啊,这么快就把猫给我藏起来了。”
应该是麻醉剂起效了,许沅双眼紧闭,回应不了一句话。
章术放开许沅的头,甩掉指尖缠绕着的几丝黑色长发,弯腰捡起地上的抢,拔掉保险栓,枪口对准了许沅的后脑勺:“你不是问我是子弹的速度快,还是麻醉剂的速度快吗?”
“其实你也知道,和工具没关,关键是谁在用。”章术举枪对准许沅后脑扣下扳机。
看到枪□□出的黄大小的塑料玩具子弹。他瞬间暴怒,扬手狠狠扇了许沅两记耳光:“许沅真有你的,这是抢了哪个操蛋玩意的枪就来跟我干架啊,md,神经病啊你。”
找了一圈的实验员一一折返,给章术汇报说没有找到梁小咪的下落。
章术觉得气不过,抬脚又在许沅的背上踹了几脚。
一名研究员提醒道:“教、教授,真得走了。警务局那边的人已经把爆炸坍塌的洞口清理出来了,肯定马上就要找过来了。再待下去,我们可能也会受辐射影响啊。”
此言一出,章术也烦恼地挠挠头,好不容易找到的34号实验体,怎么让他心甘情愿放弃。
章术叉着腰来回踱步,脑子里重复自己刚刚走过的路线,突然想到自己路过的那堆废弃纸箱。
他脸上浮现出恍然大悟,双手高举,对着满布苔藓的下水道发出桀桀狂笑。
折回到纸箱旁,章术从兜里掏出一只打火机,他按下开关,松开开关,安静的下水道满是“啪嗒啪嗒”的回响。
他踢了踢脚边最近的一个纸箱,威胁道:“小猫咪,你在里面吧,你肯定在里面吧?”
“你叫一声,你叫一声我就不放火烧你。”
“不然火这么大,把你好看的皮毛烧毁了怎么办?”
实验员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恐惧。
且不说梁小咪已经被麻醉针打中,很难给予回应,单是章术时不时发出的疯狂笑声,听着就让人不寒而栗。
安静的下水道,除了微小的水滴声,再难听见其他的声音。
章术将燃烧着的打火机扔进了纸箱堆。
表层干燥的纸箱被点燃,橙黄色的火舌跳动着舔舐着,接连蔓延开,火光里映出章术狰狞的脸。
底部的纸箱似乎被水浸湿,没有被点燃,但熏出阵阵浓烟,其余燃着的火也渐渐熄灭了。
站在章术背后的几名研究员后退了一步。
纸箱堆叠有一半面墙壁高,一个一个地翻过去也要花不少时间。
章术脚步来回移动,烦躁地挠挠头发,小畜生竟然还敢抓他,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生命,简直是忘恩负义,章术气得不行,但研究员说的也很道理,警察就要来了,得赶快走。
“艹!该死。”他抓抓头发,吩咐周围退远的几名研究员,“你们去,把他给我找出来。”
捂着嘴的何与时和周边的几位研究员对视一眼,在心里冷笑一声:我还以为您不冲击诺奖了呢。
从地下实验室跟着追出来的共有5人,他们穿着防护服,防护服外套着白色外套,他们向纸箱堆靠近,开始扒拉最外层的纸箱,发出细细簌簌的声响。
麻醉剂药失效很快,听到声响,被藏在墙角的梁小咪虚弱地睁开了眼。
一个挡在眼前的纸箱被拿开,眼前的重影逐渐清晰,一束光线照在眼睛,梁小咪合上眼皮躲了下。
逆光的影子逐渐清晰,对方戴着透明头盔,浑身都包裹得很严实,但梁小咪认出了他,正是在地下实验室,喂梁小咪喝补充剂的人。
梁小咪弓着背,毛刺猬一样炸开。
正要龇牙咧嘴地哈气警告对方,何与时手指竖在嘴边,示意梁小咪不要出声,拿起一个纸箱又挡住了梁小咪。
“?”梁小咪不理解但很认真地照做,他咽下一口喊血的唾液,虚弱趴下。
找了差不多10分钟,章术接到了地下实验室内的专线来电,章术接起电话。
通讯器那端的实验员说话磕巴,听起来像是底气不足:“章、章教授,你、你们现在在哪啊?我们在中央街道的南街口准备好了车,你们快来吧。”
听到能走了,还在找猫的实验员停下动作,纷纷转身回“老大,没有。”“没有。”“没有。”
何与时又堆了几个纸箱后也转身回:“没有。”
其中一位研究员更是急不可耐地向章术走上前一步:“警务局的人都要追来了,教授,我们快和其余人汇合,赶紧走吧。”
章术站着没动,也不说话。
那名实验员率先向中央大街走去,沉默的章术突然从防护服的口袋抽出一把刀,对着那名实验员的后脖刺去。
实验员捂着后颈瘫倒地上挣扎一会,没了反应。
章术擦擦脸上的血,转身恶魔似地看向在场的4名研究员,吩咐道:“实验室的那群人肯定已经被警务局的人抓到,现在估计就在南街等我呢。”
“给我继续找,没找到谁都不准走。”
亲眼目睹昔日同事的惨死,一名研究院彻底爆发:“章术,他妈老子受够你了,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奴才一样地听你指挥,跟了你这么久,期刊没有,结论没有,老子穷得锅都接不开了,艹,老子不跟你干了,我这就去找警务局的人自首。”
他脱下身上带有鲸落实验室logo的白色外袍,抬脚向地下实验走去。
只是刚走了两三步,章术就将手里捏着的小刀甩了出去,小刀插进了实验员的后背,他踉跄脚步跪倒在地上,艰难挪到墙角,想指着章术破口大骂,但是说不出一句话。
章术看着剩下连着何与时在内的三人:“看到了?这就是背叛的下场。”
何与时拧眉看看倒地的两名同事,也知道章术一直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
看到另外两人也再次转身走向纸箱堆,何与时也迟疑着脚步走到了梁小咪所在的方向。
也许是看到了何与时的迟疑,章术一直盯着何与时的背影,看大何与时翻找的动作越来越慢,章术走到何与时的旁边,替代何与时疯狂掀开纸箱。
笼子露出一个角落,下水道的昏暗灯光照出趴着的梁小咪。
章术的脸上再次出现狂喜,他看向旁边的何与时,脸上又起了杀心:“何与时,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透明面罩下的何与时勾着嘴角笑笑:“不好意思,真没有找到。”
章术拧起笼子,狠狠拍了拍笼子底:“跑啊,怎么不继跑了?这不还是被我抓到了?”
梁小咪胸口的蒜瓣毛炸开,他露出尖牙,对着章术的脸又咆哮一声。
章术拎着笼子向着北街的方向走去。
再次路过许沅所在位置的时候,章术对着趴在地上的许沅唾了一口唾液星子,略过他的身体,扬长而去。
小腿被人抱住,无论章术怎么踢拽,都挣脱不开。章术好心地蹲下,听见许沅虚弱地说:“不准带他走。”
看着许沅红肿的脸和渗着血的嘴角,章术感叹:“为一个实验体做到这个份上,算你有种。”
章术空着的脚用力踩上许沅的手臂,在许沅疼得松开的时候,他抓起许沅的手腕一个反拧,将许沅的手腕拧成诡异的角度。
空旷的下水道回荡许沅的惨叫。
何与时不忍地别过了头。
梁小咪在笼子里急得直挠门,发出“喵唔!唔吴!喵呜!”的惨叫。
“你个混蛋!你放开他!你放开他!”
看着地上疼得打滚的许沅,章术:“不自量力,不准我带走,那把你也带走好了。”
打开井盖,章术一行人来到了空旷的北街。
因为爆炸的粉尘和颗粒中被检测到具有辐射,且这些粉尘和颗粒散布空气,几乎无孔不入,C区的居民们人人自危,纷纷听从指挥躲在家里隔离。
整个城市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当时在追着许沅出去的时候,章术就将导致爆炸的陨石装在保险箱,随时斜挎在了身上。
为了脱身,章术在地下实验室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设置好了载具。早在留守在地下实验室的人员打电话给他要他去南街集合的时候,章术就知道他们可能已经被警务局的人抓住,往南街走极有可能自投罗网,所以他选择了和南街相反的北街。
一辆5人满载的香槟色自动驾驶车辆发动,向着城门的方向飞快行驶而去。
自动驾驶车破了一个轮胎,摇摇晃晃,冲上一截石坎又颠簸着下来,伤口撞到冰冷的铁笼,疼得梁小咪轻声咪了一声。
坐在副驾驶的章术突然扭头对驾驶位的研究员吼了一句:“要死啊你,会不会开车?”
坐在驾驶位上的研究员道歉:“对不起教授,我是看见井盖不见了,特意避开了一下。”
听到声音,梁小咪眼皮睁开,病恹恹地顺着声源看去。
方型国字脸,下巴连着耳边的骨头很突出,鼻梁不算高,扁平的山根连着隔得很远的眉眼,很像梁小咪在电视里看到的鲶鱼。
再加上他有一双海水一样的蓝眼睛,梁小咪更觉得他应该生活在海里。
*
少了个腿,自动驾驶车走起来一瘸一拐,梁小咪又冷又饿,又被颠晃得睡了过去。
轿车已经行驶出了中央街道下地下实验室的范围,坐在驾驶位的研究员问章术:“教、教授,我们现在去哪?”
“去哪?还能去哪?回首都星。”
驾驶位的人点点头,加足码力向城门的方向开去,期间在一口路边与一辆反向交汇的白色电车擦肩而过。
错过最佳离开时间,现在C区所有出口都被设置了拦截装置。
在距离城门口还有百米远的时候,远远就能看到穿着最高层级防护服的士兵排成两排,全副武装,站在最前面的一名士兵对轿车做出停下手势。
章术左右环顾一圈,看到街边2楼敞开的窗,他附身猛打方向盘,驾驶位的研究员被吓得不行,他也伸手争夺起了方向盘。
“教、教授你干什么?”
“掉头,2楼肯定有狙击手,快走!”
在距离城门还有50米的,香槟色轿车猛然转向,擦着街边橱窗,向着来时的路离开。
“砰砰砰”接连几声枪击落在轮胎、车身,警车乌拉乌拉地追上,红蓝光线透过后视镜折射照进章术充血疯魔的眼。
“警告,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不要负隅顽抗。”
扩音喇叭喊话喊完,一辆警车又从街角转出,挤着自动驾驶车辆的车身向墙边压去,想强制逼停这辆车。
操作台出现红色感叹号,自动驾驶车马上濒临报废。
驾驶员吞咽一口唾液,刚想劝章术投降,右侧太阳穴就被一个冰凉的东西抵上。
章术用枪抵着研究员的脑袋:“想想你还没出生的孩子,如果还想看到他,就给我继续开,否则我现在就让你永远见不到他。”
虽然研究员没有回答,但自动驾驶车的速度丝毫没有减。
章术又拿出一个自制化学炸弹,打开他腰间的保险箱,将炸弹在黑色陨石上剐蹭着沾了点粉尘。
准备就绪,看见前面几十米的位置又出现一个路口,章术命令研究员往路口转去,然后他拔掉炸弹往窗口外丢去。
身后砰的一声巨响,橙黄色蘑菇云在两栋矮小的居民楼之间升起。居民楼轰然倒塌。声浪袭击耳膜,热浪侵蚀皮肤。
自动驾驶车向着国道的方向驶去,停在一座山脚下时,操作台黑屏,车辆彻底报废。
安静的车内,所有人一脸茫然空白, 只有章术突然开始大笑着拍手,直呼精彩。
*
听到声爆响的时候,梁祁停下车,看着那片翻涌的蘑菇云沉思,眉心满是隐忧。
他继续向中央街道下的地下实验室赶去,找到部署在南街的警务员,询问了几个归案的研究员后,这才知道自己要找的人被造成这次爆炸的人带走,甚至还有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他向警务局的人展示自己的军官证,请求参与逮捕。
C区的星网被屏蔽,警务员们协作只能用传呼机,听到第二次爆炸真相的时候,警务员低声咒骂了一句,将信息告知了梁祁,并给梁祁也配备了一个传呼机。
有了明确目标,梁祁留下吴竞泽,向国道方向追去,
*
章术:"绕过这座山,到达D区,我会联系人来接我们。"
章术收缴所有人的通讯器扔在了路边后,开始带着所有人向山顶走去。
上山的路陡峭难行,又因为下过雨,满地泥泞。许沅手脚被胶带捆着,嘴巴也被胶带封得严实。因为要徒步上山,章术让人解开了许沅双脚上的封条。
许沅停在原地,怎么都不愿意跟着走,可看到蜷缩在笼子里的梁小咪,他还是抬脚跟上。
山上气温很低,才走了一会,又疼晕过去的梁小咪忍不住缩成小小一团。
一行5人在背风口找到一处山洞,章术将梁小咪随手扔在地上,带着何与时以及另外一名研究员出了门。
他们一走,山洞里就只剩下了梁小咪和双手双脚被重新绑上的许沅。
被粗鲁地扔倒地上,梁小咪随着颠簸的铁笼在地上滚了一圈,肚子断开的骨头不知道戳到了什么内脏,梁小咪喉头冒上一口鲜血。
章术等人走后,一直安静不反抗的许沅开始将双手放在墙壁、放在尖锐的石头上磨,似乎是想割掉手上的胶带。
手上的胶带缠得很近,几乎是紧贴皮肤,才磨了一会,许沅手腕上就开始冒出血丝。
蜷缩在笼子里,梁小咪连蹲起来都难。
他只能匍匐着身体,对着许沅的方向长长喵了一声。
人,你没事吧?
听到梁小咪的声音,许沅看向梁小咪,眼睛弯了弯,像是在笑,手上磨胶带的速度也没有减慢。
周围黑黑的,看构造好像是在山洞里,有个小铁锅,有一个装满水的桶,像旧时代农耕纪录片里,上山劳作的农人在山上随便对付一顿午饭的场景。
但现在这个山洞,留下的只有干成海带的毛巾,发绿发臭的水、嗡嗡飞动的虫子。
梁小咪觉得整只猫都不好了,忍着要吐的冲动,梁小咪鼓励自己坚强点,这没什么大不了。
自己现在在山洞的最深处,只能看到洞口传来的微弱的光,洞口足够的深,因为吹不进来一点流动的风,在发酵臭气的熏陶中,梁小咪还是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半天没吃东西了,梁小咪胃里没有什么东西,一阵干呕后,苦涩的胆汁冒进了口腔,梁小咪咽了咽,将胆汁混着血水一起压回胃里。
电视里的人吐血后就活不久了,一般这个时候他们都会拉着身边的人交待后事。
梁小咪觉得自己就要死了,周围一个亲人朋友都没有,更不会有人听他的遗言。
在实验室的时候,梁小咪原本还想跑出去,想办法给猫餐馆的人报一声平安,也想问问猫餐馆的大家伤得重不重。
但现在他伤得很重,回去只会让大家更加担心,还是等自己好了再去找他们报平安吧。
他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想起梁祁,四天了,第一次和两脚兽分开这么久,不知道两脚兽看到自己的离别信了吗,也不知道两脚兽是会来找自己,还是抱着他的新猫睡得正香。
梁小咪心里乱乱的,但是他突然就想到了之前和梁祁在一起的日子。
和梁祁一起吃玉米,吃完了就抢梁祁的玉米,他是一定会分自己一半的。
每晚跳进两脚兽的床上前,梁祁一定会用青苹果味的小猫湿巾将自己擦得香香的。
踩着梁祁的胸口醒来,梁祁也一定会抱着小猫的一顿亲亲,亲完还要夸宝宝真乖。
炙热汹涌的回忆占据梁小咪的脑子,他想哪怕再远远看一眼也好。
梁小咪打起精神,他学着许沅的方式开始自救,他爪子疯狂挠关着他的铁门。
一个月没有剪过指甲了,小猫的指甲又弯又长,也很干净。他指甲弹出肉垫,使劲扒拉上锁的锁扣。
这是一个类似小棍子左右划拉就能关上的铁门,梁小咪先前在电视上见过这个装置,只要将打开锁,再将那个长长的横棍推开,笼子就能打开。
也不管能不能把锁打开,梁小咪后腿半蹲,两只前爪锲而不舍地开始刨笼子。
咔的清脆一声,左手一根手指的指甲断掉了,血顺着血线开始冒,白色手套的爪子沾上灰,又染上了血。
梁小咪甩甩爪子,将受伤的爪子放进嘴里啃了啃,吐掉了一截月牙型的指甲盖。
上锁的铁门没有丝毫松开的迹象,梁小咪气得不行,开始直接上嘴咬。
他尖牙含住一根铁栏,又咬又啃,然后开始用小牙狠狠磨。
坚硬的铁笼没有丝毫松动。也因为太过着急,梁小咪没注意到铁笼上还缠了一截翘起的铁丝。
铁丝在梁小咪嘴角划开一道很大的口。
嘴里一下又满是血腥味。
许沅一会看看梁小咪的状态,一会儿又看看洞口的方向,越来越急,直到手上都血肉模糊,许沅才猛地一挣,将胶带挣脱开。
他撕下粘在嘴上和腿上的胶带,跌跌撞撞走向梁小咪。
梁小咪很激动,尾巴开始上下地摇,疯狂敲打铁笼,发出一连串咪嗷唔%$&%*¥$
【你要来帮我吗?请你来帮我下好吗求你了!啊啊你真的要来帮我,谢谢你!咪会感谢你的】
许沅蹲梁小咪面前,研究了下关着梁小咪的笼子,他扒在铁网间隙,尝试徒手扳开,但铁笼除了轻微变形外,没有丝毫要打开的迹象。
见笼子打不开,许沅二话不说,抱起笼子就往山洞外跑。
许沅没有原路返回,而是挑了个稍绕了一点的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走。
许沅脱下身上的风衣,将关着梁小咪的笼子裹得严严实实,自己身上单薄的衬衣则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许沅感到手上湿漉漉的,抬手看了眼,一片暗红,接着点月亮的光线,许沅看清了是血,以为是自己的血,不是很在意,直到他又往笼子底摸去,黏糊糊带着温度的血又滴在手指。
许沅举起怀里的猫:“你受伤了吗?怎么流这么多血?”
梁小咪张张口,一个音节也没发出。
许沅开始跟梁小咪说话,不知道能和小咪说什么,他就说自己。
许沅:“我之前有过一个孩子,从喂奶时候开始,都是我手把手操持的,我不会调奶粉,也不会换尿布湿,就跟着视频一点点学。”
“我现在还记得他抓周的时候抓的纸飞机,都1岁了都还不会走路,每天都只会趴,趴着趴着就趴到了我的膝盖,钻进我的怀里,看着我,对我笑。”
“我好不容易学会怎么照顾他了,我却把他弄丢了。”
许沅的声音打着颤,梁小咪却一字不差地听进去了。
可觉得脑子越来越热,昏昏沉沉的,四肢也越来越冷,鼻子里,喉咙里都是血的味道,他虚弱趴在笼子里,受伤的嘴巴很痛,有点合不上,只喉咙发出一点呜咽。
光线昏暗,许沅踩在落叶上一脚踩空,抱着梁小咪从山坡滚了下去。
期间许沅一直讲梁小咪紧紧护在怀里。
滚到一片平地的时候,天旋地转的感觉才稍有缓解,许沅看着黑色的天,对怀里的猫说:“星星,我的星星。”
“这次,我一定,护着你……”
话还没说完,许沅陷入了昏迷。
梁小咪着急地在笼子里转圈,爪子通过笼子的缝隙去掏许沅的脸。
“咪咪咪咪咪!”
“人!你醒醒你醒醒!咪不准你有事!”
最后一点力气也用空了,疲惫和疼痛潮水一样涌上来,眼皮越来越重,梁小咪觉得自己也要死了,不干净也不体面地死在荒山里。
梁小咪喉咙的叫声更大了点,他不甘心,他还是想再见梁祁一面。
隐约听到了一点脚步声,伤心的梁小咪憋足气,开始哭嚎。
“喵!喵!喵!”
有没有人!能不能救救我啊!这里有人也要死了!
脚步声沉稳有力,好像更近了:“小咪!小咪!你在里面吗!小咪!”
梁小咪一度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他“喵喵喵!”的回应。
有人向自己跑过来了,梁小咪身上的紧绷的肌肉猛地一松,眼皮沉沉一垂。
合眼前,梁小咪只看到打着手电跑过来的人,身形宽阔,他摘下窄框的头盔,跌跌撞撞地跑到梁小咪身边,飞扬得发丝被光线勾勒得根根分明。
他拖起笼子,想解开锁扣却发现怎么也解不开,又担心暴力拆笼子会让梁小咪受伤,他就连着笼子一并抱起梁小咪,温热的手怜爱地碰碰梁小咪的前爪,轻轻擦了擦小咪嘴角的血。
还是小猫的时候,梁小咪梦里都是肉罐头和羊奶。变成人后,梦里都是他的两脚兽。
受伤的两脚兽,穿制服很好看的两脚兽,教自己讨厌数学的两脚兽,抱着别的猫的两脚兽。
梁小咪又做梦了。
梦间两脚兽找到自己了,离自己很近很近,近到能闻见他身上清冽的柠檬香,近到能听见他难过无助的声音。
在梦里,梁祁抱着变回猫自己,脸上全然没有对自己变回小猫的喜悦,双眼猩红,表情又恨又怕。
梁小咪迷糊地想:都开始走马灯了,咪要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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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挠头,你们今天吃了吗?好吃吗? 或者准备吃什么啊? 害,选择困难症是这样啊。 每天都在为下一顿吃什么苦恼。 我现在有两个选项,你能帮我来选择一下吗 《两位爸爸请复婚》 【我们这一家,吐槽役猫哥,傻萌狗妹,傲娇二爸,忠犬大爸】 《主角黑化后满世界找我【快穿】》 【清冷无情受x偏执深情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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