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宝贝想你 有个没猫的 ...
-
梁小咪一张脸皱成小苦瓜，他放开梁祁的手，开始认真复盘和回忆今天的课程。
梁小咪：“今天区分了字母和拼音，之前一直把他们弄混。”
在梁祁的注视下，梁小咪又絮絮叨叨了很多。梁小咪抓不住重点，什么都要说，说自己开小差给课本里的人物插图画了小胡子，说今天庄老师的衣服很好看。
梁小咪在说，梁祁在听。
在梁小咪歇气的空挡，梁祁给梁小咪倒了杯水。梁小咪：“谢谢，还有，我今天还发现，我们家楼下有鬼……”
梁祁打断道：“小咪，世界上没有鬼。今天作业有不会做的吗？”
梁小咪：“没有，在你回来前我就把作业写完了。”像是怕梁祁不信，梁小咪噔噔噔跑去拿出作业本，捧给梁祁检查。
先是一篇练字的作业。纸上梁小咪的字歪歪扭扭，字不是跪着就是趴着，甚至还有几个字是用拼音替代。梁祁在拼音旁边批注出小咪不会写的字。
练字本之后，是一个蓝色封皮的小本子。
随便翻开一页，梁祁在页面张最顶部，看到了写着今天的日期记录，日期旁边是一个空心圈，圈外面是一些放射状的虚线，同一排的末尾，有一个向上的“v”，和两个反方向的“v”。
正文第一句写着“我觉得我们家lou下有gui，但我cai哥哥ken定不信我。”
意识到这是梁小咪的日记本，梁祁合上了本子。梁祁：“日记我就不看了。”
“再看看数学。”
数学是小咪最讨厌的科目，但也是梁小咪最不擅长的科目，为避免偏科，梁祁给梁小咪加了本速算题本。
梁小咪现在的进度还在100以内的加减法，检查起来也非常迅速。检查完一整页，给梁小咪给这页画了个大红勾。
梁小咪指指页面顶部：“这里，我要一个小红花！”
梁祁看了眼梁小咪说：”自己画。” 抽出笔帽准备合上笔。
梁小咪挽上梁祁的手摇啊摇：“哎呀，我想要你给我画，你给我画一个嘛。”
“求你啦求你啦。”
拗不过梁小咪的软磨硬泡，梁祁给梁小咪画了三朵奇丑无比的鸡蛋花。
但梁小咪还是喜欢，捧着算题本转了个圈。
*
自从在监控里看到梁小咪每晚都睡不好后，梁祁现在每天都会等梁小咪睡着后再离开。
洗漱完的梁小咪躺进被窝，伸手拍了拍另一个枕头，梁小咪：“哥哥，你真不和我一起睡吗？”
梁小咪边说边躺下，给梁祁留下被子被掀开的一角。
梁祁像个缺乏情感功能的机器人，表现得冷漠、听不懂梁小咪的邀请，他将那角被子翻了回去。
由于看过梁小咪的半夜睡不着四处摇晃的监控视频，所以梁祁最近也习惯等梁小咪睡着了再离开。
最近梁祁网购了不少睡前读物，每次看到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梁小咪，梁祁总会想到体检报告上写的，心里认知不过12岁，还是个孩子，梁祁总是忍不住将自己的声音放低再放低。
梁祁：“要继续听披着羊皮的狼吗？”
只要是有正当理由且不过分占有梁祁的时间，梁小咪通通都不会拒绝。梁小咪点头说好。
故事讲完，梁小咪立刻将双手放进被子，他把被子拉高到下巴，眼睛紧紧闭上，郑重其事地宣布：“嗯！宝贝要睡了！”
为了让哥哥亲我抱我，再次喜欢上我，齐耳短发的人工智能姐姐传授的方法一：时不时在哥哥面前提起两人之前的生活方式，帮助哥哥回忆起之前的用细水长流。
梁小咪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并照做，谁让梁祁前几天刚叫过自己宝宝，还对自己说了谢谢。
梁祁收拾的手僵了片刻，他将被子掖进梁小咪下巴，将梁小咪肩膀处的被子压进他肩膀下面，说；“嗯，睡吧。”
梁祁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梁小咪将被子拉过头顶，谴责：哼！又不理我！人坏！
无人在意的角落，梁祁靠着墙壁思索了很久很久。
*
第二天一早，打着哈欠的梁小咪开门正好遇上对门去基地上班的梁祁。
梁小咪抿抿嘴，鼓起勇气想要再试一次：“宝、宝贝醒了！！”
梁小咪觉得自称自己是宝贝很奇怪，特别是第一次受挫，还要鼓起勇气尝试第二次。一层薄红爬上后颈和耳朵，连声音都发着抖。
整理着袖口的梁祁瞥了眼梁小咪，满脸平静：“嗯。早。”
吃过梁祁早饭，梁祁带上外套要出门了。
在还是小猫的时候，梁小咪每天都会将梁祁送到家门口，目送梁祁的离开。
尽管他会喵呜叫着表示不舍，但从来都是默默将人送到门口，端坐着乖乖说再见，比起留人让人不走，他更多地是看梁祁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然后在玻璃窗前，看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变成人了，梁小咪第一次有机会抓着梁祁的衣摆，不安地确定：“不能不去吗？”
对于梁小咪的问题，梁祁从来都是认真思考了才回答：“不能。”
劲装勾勒出结实肌肉，皮面的长靴在向门口迈进一步的时候又迟疑转向梁小咪。
梁祁：“为什么不想我去？”
梁小咪双手抓上梁祁的手：“那你能不能带我去？我不想待在家里，我想和你在一起，我想每天都和你在一起，就像小时候一样，你每天都把我带在身边。”
梁祁看看小猫人眼里的真挚，严肃拒绝：“不行，小咪，现在不一样了。”
“你……”你了半天，梁祁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能说什么，于是他反问：“为什么这么想和我待在一起？”
听到这个，梁小咪更伤心了：“我担心你又会……受伤，我想跟着你保护你。”
不败神话一样存在的梁祁，他的存在就是自由蓝星的定海神针，从来都是担任保护神、保护别人的他，第一次听见有人说想要保护他。
而这个人是他的小猫。
梁祁手指擦了擦梁小咪湿漉漉的眼尾，摸了摸梁小咪的脑袋：“放心，我会注意不让自己受伤。”
梁小咪失望地看着防盗门合上，他低落地回到书房，坐到小课桌前，随意翻开一页早读课本。
看了半天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脑袋枕在课本上，小声说：“又想变回猫了。”
“最好回到小时候，每天都陪着他。”
*
星历245年，美坚帝国复辟，联邦共和瓦解，联邦余党率领自由蓝星逃离太阳系，在边缘星域宣告独立。
维斯肯空港作为唯一进入自由蓝星领地的星际要塞，常年由自由蓝星历代将领驻扎守卫，两年前在美坚帝国的炮火猛攻下，维斯空港失守。
帝国军舰即将降落自由蓝星中央塔坪的那天，时任上将的梁祁带领一只临时组织的小队，手持冷兵器杀进敌方司令的旗舰，以司令大人的项上人头作谈判，强迫帝国人员全军退出维斯肯空港，并带领少部分伤亡的小队功成身退。
自那以后，梁祁声震寰宇，在老将军病逝的时候，梁祁被举荐成了自由蓝星最年轻的将军。
不过半年，梁祁率领不足帝国十分之一的士兵夺回失守的维斯肯空港，并如定海神针一样驻扎在那。
结束居家办公状态，再次回到熟悉得像是第二个家的维斯肯空港，梁祁单手撑在车框，看着窗外后退的街景，心情说不上来的平静。
从空港大门走向指挥区的专用电梯，一路上不少士兵向梁祁行礼，并致以诚挚问候，梁祁一一回礼。
指挥室位于军政处的最高层，站立在指挥室的玻璃窗前，视野囊括半个维斯肯空港的的城市布局。
转身，指挥室中央摆放着星舰模拟机和智慧沙盘。沙盘上，象征帝国的红色光点在象征自由蓝星的蓝色光点外闪烁，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偶尔突袭却不大规模靠近。
沙盘正对着的指挥室大门响起敲门声。副官任书杭拿着一大摞需要梁祁审批的文件走了进来。
厚厚一摞文件签完，梁祁在文件的最末尾翻到一封致谢信。
梁祁打开看了看，是半个月前，梁祁为救一个叫又又的小孩，导致其间接受伤的孩子写来的致谢信。
又又在信上表示了对梁祁的感谢，也保证以后一定不会再去禁区玩耍。
又又的字迹和梁小咪的字差不太多，跪着的趴着的，还有比小咪更多的拼音，梁祁不免多看了两眼。
将感谢信折好放进一个专门收纳感谢信的文件袋，梁祁问了嘴曾经撒谎阻止自己进入禁区的那位上将，得知对他主动请求罚薪半个月，调职边缘岗位后，梁祁点点头表示了知晓。
任书杭收走梁祁签署过的文件，又额外递交给了梁祁几张表格。是关于户口增减页、户口本人信息的申请表。
梁祁看了眼任书杭，像是也在对这人的办事效率表示认可。
填好基础信息，梁祁被一项与户主关系的选择题难住了。他皱眉思考梁小咪的关系，养父子好像有点太过夸张，兄弟好像又有点不太合适，思索未果，指挥室门口响起了几声敲门声，梁祁收好了填到一半的表格。
自这声敲门声响起后，指挥室的茶水换了一波又一波，就没停止过接客待客。
分针走了一圈又一圈，早上承诺的早点回家似乎早变得遥不可及。离开指挥室的时候，梁祁比正常回家时间整整晚了半个小时。
任书杭和梁祁的家同方向，平时两个人轮流坐副驾。今天，任书杭主动请缨担任司机。
两人保持着沉默，车内环境一片安静，任书杭点开了播客频道。播音腔男音讲起了首都星的每日新闻，都是军官群里面已经讨论过的消息了，于是任书杭点击了切换。
温柔动听的女音开始讲每日消费生活资讯，这是任书杭平日会比较关心的，所以他一边注意前方路况，一边仔细听了起来。
播客里说今年的大闸蟹最佳的赏味期在十月后，想要品尝螃蟹的人还需静候再静候……
播客还说，今日鲸落实验室旗下的星途科技研发出了机械玩偶，将小型机器人做成毛茸茸的小猫小狗外形，不仅可以弥补星际时代没有动物的遗憾，也可以为独居公民带来情感慰藉。
机械小猫小狗一经发售，线上线下都立刻断货，相关产品在二手交易平台更是炒出天价。
后座的某人养到了星际最后一只猫，并且还是稀少的三花公猫，任书杭过车内后视镜酸溜溜地看了眼梁祁。
注意到梁祁依旧摆着一张臭脸，任书杭：“喂，人好歹是来看望你祝你康复的，哪用得着摆这样一副臭脸。”
在说造成梁祁被迫加班的那群人好歹是出于好心。
梁祁不答反问：“我什么表情？我不一直这个表情？”
意思是一直摆着这样一张脸，平等不给所有人好脸色。
任书杭想了想也觉得是，但他就记得梁祁有次的臭脸有点不一样，只是记不清具体是哪次。
任书杭半边身体侧向副驾座位：“喂，户口也办了吧？老师也找了吧，什么时候让我也见见你弟弟？要不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
梁祁表情怔仲一下，实话实说：“忘了问，再说吧，不急。”
话音刚落，梁祁兜里的通讯器就响起来了，备注是猫儿。
梁小咪前天学会了发消息，这两天很喜欢按住长条框，给梁祁发语言。
梁祁收到过汽车噪音，收到过咕咚冒泡的饮水机的声音，凡是家里任何会发出声音的东西，都被梁小咪录了遍。
每条都认真听了的梁祁按住语音框：“梁小咪，不说话就不要发语音。”
从那以后，梁小咪就再也没给梁祁发过语音了。
小猫人扭头又喜欢上了社交软件自带的表情包，红色的玫瑰，黄色的笑脸，绿色的大拇指，梁小咪格外钟爱红色的爱心，时不时就给梁祁发一排粉色爱心。
而今天，对什么都很好奇，对所有东西都充满探究欲的梁小咪学会了打电话。
电话接通，梁祁一直安静着等梁小咪先说话，梁小咪也一直安静着等梁祁也说话，要不是还有清浅的呼吸声，梁祁怀疑梁小咪已经挂断电话了。
梁祁：“梁小咪，说话。”
梁小咪松了一口气：“请问，是梁祁吗？”
梁祁最近几天也教得频繁，梁小咪已经能熟练且清晰地说出梁祁的名字了，但也仅限于梁祁的名字。
握着通讯器的手从左手换到右手，梁祁：“你通讯器只有我一个联系人，是我。”
梁小咪：“哦原来是这样。”
安静两秒，梁小咪：“好神奇哦，居然真的能听到你的声音。”
梁祁：“嗯。”
梁祁：“有什么事吗？”
梁小咪心一横，闭上眼睛决定再试最后一次：“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宝、宝贝想你啦……”声音越说越小，耳尖也快要烧成红烧肉。
驾驶位上的任书杭关注前方路况，时不时回头看眼梁祁，终于想起梁祁的表情在什么时候有过不一样了。
不就是现在吗。
一直偷听的任书杭抓住关键词，猛地扭头看向梁祁：“宝贝想你？哪个宝贝？梁祁你给我从实招来！”
耳尖的梁小咪听出梁祁的旁边还有人，梁小咪：“谁在你旁边呀？”
梁祁清了清嗓子，也不理任书杭，只继续对通讯器的梁小咪说：“在路上了。”
“我旁边有个没猫的野人想见你，想见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宝贝想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