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依赖daddy，算咪长大吗？》甜彩也

10、咪也要上课吗 今天学得怎

　　梁祁为梁小咪的震撼发言惊住了。
　　梁祁点了点梁小咪的鼻子：“谁给你说我要死了？”

　　梁小咪眼中出现一丝迷茫，这是在小猫脸上很难看到的表情。
　　梁祁曲指刮了刮梁小咪的鼻梁追问：“说话。”
　　梁小咪磕磕巴巴：“不，不，不是你自己说的吗？”

　　这下轮到梁祁震惊了，他拧着眉沉思良久，最后还是没有结果，他只得再问梁小咪：“我什么时候说了。”
　　梁小咪：“什么嘛，就是你说的。”
　　“你说冷清，你要死了。然后正好那两个送你回来的两脚兽说你这次伤得很严重，连个可以照顾的人都没有。”
　　梁祁一下反应过来，他摸摸梁小咪的脑袋：“不是的小咪，我当时说的是反问句。”
　　“正确的理解应该是我不会死，房子不冷清。”

　　梁小咪嘴巴微张，第一次为这种说法感到震惊，震惊过后又是深深地愤怒，他两只脚左右踩，不满地嘟囔：“什么嘛，你们人类真奇怪。”
　　“怎么说要死了，又不是要死了呢。”

　　梁祁手指按上梁小咪的白手套，骨节分明的手指弹钢琴一样按压梁小咪的手指：“谢谢小咪，我很健康。手臂很快就能拆线拆石膏了。”

　　秉持猫爪在上的定律，梁祁按压一个爪子，梁小咪就抬起一只爪子，本来就在气头上的猫烦得不行。
　　他抬爪用肉垫拍向梁祁，但被梁祁一把抓住。
　　抽手抽不出，两只爪又都被抓住，梁小咪顺势倒在桌面上，翻滚着露出了白绒绒的肚皮。

　　梁小咪仰视着梁祁，反方向的梁祁额头低下来和梁小咪碰了碰。梁祁干燥的嘴唇碰了碰梁小咪的额头。
　　“谢谢宝宝。”
　　*
　　梁祁恢复了家里猫窝的布局，也在梁小咪的精准把控下，将猫碗、饮水机都分毫不差地恢复了原位。
　　自从监控里看到小猫每天都睡不好，梁祁决定以后每天都等小咪睡着后再走。

　　晚上梁小咪在客厅看电视，看了一小会儿枕着一个黄色小鱼玩偶在沙发上睡着了，梁祁看了会小猫，将小猫轻轻放到猫窝，并盖了张毛毯。

　　太阳坠落，在人工太阳的精准控光下，自由蓝星只剩下了四季平分。一些濒临灭绝的动植物都由高科技模仿和替代。

　　设备模拟之下的夜风习习，规律地敲打玻璃门，梁小咪被吵醒了，他叼着黄色小鱼干，顶开客卧的门，跳上了梁祁的床。

　　梁祁睡觉习惯平躺，双手交叠着放在腹部，睡得规矩得挑不出一丝错。梁小咪找准位置，窝在梁祁肩膀处团成一团，黄色小鱼干抱在怀里。

　　自从以为梁祁要死那天起，习惯5点早醒的梁小咪就决定监督梁祁的睡眠，将严格控制梁祁的睡眠在8小时内，以防梁祁睡过头就再也醒不过来。
　　但现在知道梁祁不会死了。梁小咪也就决定不管了。

　　早上5点准时醒来，他伸了个懒腰，钻进梁祁的被窝，脑袋枕在小鱼干玩偶的尾巴上，再次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中，梁小咪做了个梦，梦见自己骨骼重构，肌肉伸展，身体变得纤细挺拔。不再紧凑地缩在小小一居室，骨骼的伸展让他觉得身心舒畅。

　　舒服得梁小咪一只横搭上梁祁的腰，一只腿搭上梁祁的小腿。
　　梁祁觉得自己被一块热糍粑包裹住了。

　　抱着自己的糍粑浑身滚烫，连呼吸都是烫的。

　　梁祁拍了拍梁小咪的脸：“小咪，小咪？”
　　梁小咪脸色潮红，鬓角的头发被润湿，整个人都在细微颤抖，像是深深陷入一种类似恐惧或寒冷的状态中。
　　梁小咪又从小猫变成了人，但明显这次的情况似乎很糟糕。
　　向来有问必答的梁小咪，难得没有回应梁祁。

　　没了小猫的毛毛，梁小咪现在又是浑身赤裸的人，梁祁给梁小咪简单套好衣服，叫车将梁小咪送去了急诊室。

　　头破的，脚伤的，清晨的急诊室忙得不可开交。挂了一上午的水，梁小咪的检查结果也显示只是高烧，没有查出明显病因。

　　梁小咪在中午醒来，他迷茫地看着陌生的天花板，表情有点空白。他下意识开始在周围寻找梁祁的踪迹。

　　梁祁站在窗前，阳光勾勒出他的背影，侧逆光照在他高挺的眉骨和鼻梁，他握着通讯器说：“是，可以拆线了，明天可以去基地报道。”
　　“试课吗？我再确定下。”

　　察觉梁小咪的目光，梁祁转头看向梁小咪，立刻挂掉了电话。
　　他走到梁小咪床边，伸手探了探梁小咪额头的温度，确定手心的温度不再灼人，他问梁小咪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想不想喝水。

　　梁小咪摇摇头，张嘴发出一声干涩的“好。”
　　梁祁扶起梁小咪，小心给他喂了半杯水。

　　梁小咪清了清嗓子：“我怎么又变成人了？”
　　梁祁：“不清楚。不过你上次想变成人是有强烈的愿望，那你这次有吗？”
　　梁小咪：“没有，我就记得我好像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在长高，再详细的内容我也不记得了。”

　　梁祁轻声回复说没关系，但沉默了几秒后，梁祁提醒着说：“小咪，你发现没有，你这次变人，尾巴和耳朵都没有了。”

　　梁小咪双手摸摸脑袋，又摸摸身后：“真，真的哎，我真的变成人类了。”

　　见话题进行得如此顺利，梁祁适时推进：“小咪，既然你这么想变成人。你愿意学习人类的知识吗？”

　　梁小咪：“我一定要学吗？我就保持我现在的样子不行吗？”
　　像养小猫一样每天养一个弟弟对梁祁来说不是很难事，但梁祁沉思了下回：“你可以不学，但我建议你学。”
　　“因为学习会让你知道很多知识，可以变得更加聪明。”

　　小猫也要上课吗？还是说两脚兽喜欢聪明的小猫吗？
　　梁小咪点了点头：“好，我要学。”

　　梁小咪接受得如此迅速，让以为要沟通很久的梁祁诧异了下，所以梁祁又问：“那我安排老师来试课好吗？”
　　梁小咪点头说好。

　　试课老师被安排在两天后。
　　试课老师叫庄焕英，今年56岁，是第一小学的退休教师，教学经验丰富，全科教学不在话下。退休后，庄老师考了个心理咨询证，每天没事就在小诊所前台帮人做初诊和引导分流。
　　最近小诊所经营每况愈下，闲不下来的庄老师打算再找份兼职，经过转介绍，梁祁联系上了庄老师。

　　庄老师是梁小咪见过的除了余凡凡和梁祁之外的第二个陌生人，梁祁在和庄老师说话的时候，梁小咪就躲在梁祁背后，手指拽着梁祁的衣服，圆溜的绿眼睛盯着庄焕英打量。
　　梁祁拽出背后的梁小咪：“庄老师你好，这是梁小咪，也是本次教学的学生。”

　　庄焕英看着梁小咪洋娃娃一样精致的脸，心软得一塌糊涂，她弯腰对梁小咪摆了摆手：“小咪好漂亮哦，爸爸妈妈是外国人吗？”

　　梁小咪眼神看向梁祁，询问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梁祁放在梁小咪背后的手轻轻一推，让梁小咪自己主动去交流。
　　梁小咪紧张抓着衣摆，但还是强装着轻松，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庄老师你好，我是梁小咪，我没有见过我的爸爸妈妈，不是很清楚他们是不是外国人，但自从有记忆以来，我就和哥哥生活在Z国啦。”

　　原来还是个没有见过爸爸妈妈的可怜孩子，庄焕英怜爱地揉了揉梁小咪的脑袋，对梁小咪的喜欢又加深了几分。

　　梁祁带庄老师和梁小咪来到了提前布置成课堂的书房。

　　梁祁让梁小咪坐在一张单独拎出来的一套桌椅上。自己则坐在梁小咪背后的凳子旁听。

　　在梁小咪前方5米远的地方，摆放着一块纯色的白板，庄老师在白板上写下标题和作者名，转身对着梁小咪开始了一段导入。
　　试讲科试是国文课，这显然是庄老师拿手科目，不仅讲得游刃有余，声情并茂，也很会将。
　　梁小咪虽然大字不认识几个，但他被庄老师严肃认真的表情唬住，擅长察言观色的他也严肃着表情，绿色眼睛睁得圆溜，听得很认真。

　　只是睁着睁着，梁小咪的眼睛越来越小，脑袋也开始一点一点，挺拔的背影越来越矮。
　　庄老师看向后面坐着的梁祁，犹豫要不要停下来管理下纪律。
　　梁祁示意庄老师继续，然后他站到梁小咪的背后，轻拍了下梁小咪的肩。
　　睡眼惺忪的梁小咪猛地惊醒，看看梁祁又看看庄老师，立刻坐姿端正，薄红蔓上后颈，梁小咪脆声声地道歉：“对不起。”
　　梁小咪强打精神听完40分钟的试课，听完就趴在桌上，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送庄老师回来的梁祁，梁小咪心虚地将脸往臂弯藏了藏。
　　梁祁：“小咪，上课睡觉很不礼貌。”

　　梁小咪的头埋在圈起的手臂，只露出绿眼睛心虚地看着梁祁，“我也不想睡觉的，但我眼皮总是打架，我劝不过他们，”然后湿漉漉地虚心求教，“那我应该怎么办呢？”

　　眼皮总是打架、劝架劝不过，应该怎么办。
　　梁祁逐字回味梁小咪的话，一时间忘了自己已经打好的腹稿。他皱了皱眉只说：“那今天再早点睡。”

　　送走庄老师，梁祁询问梁小咪对庄老师的意见，不想再试听一节课文的梁小咪连连点头，对庄老师表示了喜爱和接受。
　　梁小咪的家庭老师就这样定了下来。

　　庄老师猜到梁小咪的基础可能不是很好，但没想到基础这么不好，庄老师调整授课方向，决定从最基础的字母教起。

　　梁小咪的课程安排在早上8点学到下午5点，40分钟一节课，中午午休2小时。

　　试完课的第二天，梁小咪就开始了正式上课，最开始的几天里，梁小咪总是忍不住在课上睡觉，也是调整了好久，梁小咪才适应了规律作息，晚上不用梁祁哄睡，自己也能乖乖上床睡觉。

　　梁祁的手拆掉石膏、也拆完缝线，胳膊只缠了一层薄薄的纱布。
　　拆线回家的晚上，梁小咪执意要看梁祁胳膊上留的疤。拗不过他，梁祁轻轻掀开纱布一角，露出那道刚刚长好的疤痕。
　　新长出来的皮肤比周围肤色浅，针脚留下细碎痕迹，像小虫细细的足。
　　梁小咪对着疤痕轻轻呼了呼："疼不疼啊？"

　　梁祁抽回被梁小咪捧着的手，摇了摇头说不疼，问起了梁小咪的功课。
　　“今天学了什么？有遇到什么难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