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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咬哪里 她好像不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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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澍身上总有一股淡淡的木质清香,这种香气会短暂地麻痹人的大脑神经,忍不住想要靠近,达成一种隐秘的期待感。
医学上称它为多巴胺。
多巴胺的释放会让人类产生满足感和愉悦感,就好比吃到美食会让人放松和快乐。
“吃到”人也是这样。
房间里只开了一半的灯,齐澍卷起袖口,露出精壮的肌肉轮廓,目光一直追随着阮乐舒那张无辜又无措的脸,耐心道:“方便我在这里洗个澡吗?”
阮乐舒摇头,犹豫了一会儿又点点头,“可以。”
话刚说完,反应过来不对劲,一时分不清到底是“羊入虎口”还是“虎入羊口”。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她很快调节好情绪,没去看他的眼睛,问:“快一点好吗?”
“行。”齐澍笑着退开两步,扣上卫生间的门。
等人进去的时候,阮乐舒去冰箱里拿了瓶水,一口气喝下半瓶,可就算喝了再多的水,还是缓解不了口腔内的焦渴。
卫生间内传来流水的声音,水流的速度越快,她的心脏也随着加速跳动。
半透明的玻璃门隐约露出男人的身形,她不敢多看,把空调温度调低,平复呼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机器人送来换洗衣服。
阮乐舒接过来,犹豫着放在哪里,说道:“你的衣服——”
没等她问清楚,齐澍湿漉漉的手臂已经伸了出来,热气腾腾,混杂着沐浴露的气息,潮湿的手背青筋上落下一滴水珠。
她下意识捂住眼睛,手指张开一道缝隙偷偷看他:“你怎么全洗了……”
她又没说全咬。
齐澍上身完全赤裸,下身用松垮的浴巾裹着,头发没擦干,歪着头,语气有种莫名的委屈:“我也不知道你想咬哪里。”
“抱歉,上次是我疏忽了,忽略了脖子上有大动脉。”阮乐舒还以为他在责怪自己,捏着他的衣服,像是握了一块儿烫手山芋,烧得慌。
“你又没用力。”齐澍接过衣服,转过身换上。
阮乐舒识相地背对着他,老实道:“侧脖颈需要避开中间的动脉,锁骨相对安全,但容易被人看到,最保险的位置就是肩膀和后背。”
都这时候了,还能理性分析利弊,齐澍换好衣服,无声笑了笑,虎口轻轻卡住她的下巴,上面还残留了一块细小的血渍,不仔细看很难注意到。
既无奈,又心疼。
阮乐舒被迫仰头,与他对视:“我说的哪里不对吗?”
“很对。”齐澍语气淡淡,指尖替她抹去血迹:“上次提到负责的事,考虑如何了?”
“再给我一段时间,我需要准备一下。”阮乐舒不自在地眨眨眼,比了个“三”。
“好,三天就三天。”齐澍松开手,他没有使多大力气,但还是在她肌肤留下了痕迹。
阮乐舒揉了揉被他碰过的下巴,解释道:“是三个星期,不是三天。”
“……”
空气突然凝滞了。
阮乐舒的想法很简单。
既然下定决心就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她没有追过人,也不想给对方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粗略估算出二十天的时间供自己学习。
“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特意请教了几名男性同事。”
没察觉到齐澍脸色的变化,她继续说:“我是很认真对待这件事,不希望……唔——”
齐澍再一次打断了她要说的话。
他的手臂力量训练做得很好,肌肉线条流畅,冷白的肌肤下透出青紫色的血管,比起脆弱的脖子,显然更适合她用来发泄。
阮乐舒迟疑地咬了一口,焦渴感和肌饿感渐渐得到满足。紧绷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目光所及皆他的影子,鼻尖围绕的,也是属于他的香气。
如果说品尝一道美食会令人上瘾,那么齐澍就是满足她口腹之欲的一剂良药。
……
钟意几人回到酒店时,已经是晚上12点了。
她的房间在阮乐舒的隔壁,按照原本的计划是想两人一起睡的,但阮乐舒第二天要早起,钟意又是阴间作息,为了不打扰彼此还是选择分开住。
钟意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齐澍。
齐澍换了一身衣服,头发也没有做造型,软趴趴地自然垂下,遮住一半眉毛,。从阮乐舒房间出来时,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我是不是见鬼了?”钟意抱着手臂,疑惑地看了眼时间,又掐了自己一把:“哎呦。”
齐澍从她身边擦肩而过,顿了一下,又返回来:“你知道阮乐舒明天早上几点出发吗?”
“八点。”钟意干巴巴道。
齐澍打了个响指:“多谢。”
一直到看不见他的背影,钟意才回过神来,暗自感慨:“前几天刚劝她谈恋爱,这么快就得手了吗?”
*
这次暗访毒猫粮工厂,微型摄像头必不可少,阮乐舒昨夜睡得不错,今早起来神清气爽,对着镜子拍了拍红润的脸颊。
也不知道齐澍昨晚几点回去的,她发泄过后很快就睡着了,甚至没来得及跟他说一句谢谢。
作为一名社会记者,阮乐舒的主要工作就是调查最底层的民生问题,而宠物安全的新闻课题却是她自己的坚持。
与齐澍刚住在一起的时候,偶然得知他现在依然在做关于宠物智能穿戴设备的研究,还专门建造了一座流浪者之家庄园,收留那些无家可归的小可怜。
她也曾暗暗羡慕过,不过更多的还是欣慰。欣慰这个世界上有人跟她一样,愿意为这些可怜的流浪动物们献出一点温暖。
早上八点,阮乐舒准时出门。
到海滩上看日出的人陆续回到酒店,她压低帽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显眼,从酒店后门绕出去。
一辆银色玛莎拉蒂轿车停在路边。
齐澍下车,朝她招手:“走吧,送你‘上班’。”
阮乐舒先说了声谢谢,刚想拒绝,就想起来这里打不到车,只能租电动车骑过去。
犹豫不过三秒,她上了车。
齐澍扣好安全带,问:“头发怎么也不吹干?”
“着急出门,想着走着走着就干了。”阮乐舒抓了把头发,微湿的发梢搭在胸前,洇湿一片。
为了方便出门戴口罩,她连防晒都没涂,圆圆的鹅蛋小脸白皙透亮,在太阳的照射下显得更加清纯可爱。
有那么一瞬间,齐澍认为自己也感染了她的“口腹之欲”。
转过头,他避开视线,将备用的新毛巾盖在阮乐舒头上,大手在她的发顶抓了两把。
“齐澍。”阮乐舒从宽大的毛巾中扭了扭,露出一个脑袋:“你可以轻一点吗?”
齐澍动作一顿:“抱歉,弄疼你了。”
“没关系,可以快一点吗?”
“……”
汽车缓慢地行走在乡间小路上。
因着度假村的商业开发,渔村也跟上节奏,许多周边的居民小院都改建成了民宿,一路上碰到不少施工人员。
阮乐舒灵光一闪,突然叫停:“先停车,等我五分钟。”
五分钟后,齐澍看着头戴红色安全帽的阮乐舒,套上施工人员专属马甲,略一挑眉:“你打算穿这身去暗访?”
阮乐舒一脸兴奋:“我特意要了红色的头盔,是领导的象征。”
齐澍被她认真又可爱的模样逗笑了。
到达目的地附近,阮乐舒提前下车,以免引人注目。
对着车窗扶正头盔,带好事先准备的一次性口罩,确定没什么纰漏以后,小幅度拍了拍胸脯,给自己打气。
走出几步,又转身跟坐在车里的齐澍挥挥手。
齐澍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嘴角不经意上扬,抬手回应她。
未经开发的渔村远离喧嚣,带着几分市井的烟火气,偶有三两只瘦弱的流浪猫,竖起尾巴排队从他身边路过。
流浪猫最缺的就是水分,齐澍没急着离开,从后车厢拿出两盒罐头,递到猫咪脚边。
小猫吃到罐头,变成了夹子音。
午后太阳毒辣,整个渔村沉浸在慵懒的日光下。
阮乐舒小跑着出来,微微喘着粗气,擦了擦鼻尖的汗珠。
这次计划很顺利,拍到不少照片,有些成分她不认识,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打开手机识图搜索。
抬头,看到了不远处倚在车上的齐澍。
直到这时,阮乐舒才看清他今天的装束。
齐澍半靠在车身上,黑色宽松短袖T恤配卡其色工装裤,颈间搭配一条银色金属环形项链,身形颀长挺拔,像是行走的人形衣架。
天然的深棕色卷发没怎么打理,比起平时的精致多了几分随意,侧脸轮廓深邃,眉骨突出,淡淡望向远方。
“你一直在这等我吗?”阮乐舒怔住,眼底划过一丝惊讶:“好热的。”
“看到你出来,刚下车。”齐澍低下头,看了看蹭着他裤腿的小猫,笑道:“顺利吗?”
阮乐舒摘掉头盔,把工人马甲脱掉叠好,扯住他的手腕催促道:“还行,我们快走吧,我怕有人追上来。”
这次取证的过程虽然顺利,但太过顺利反而令人怀疑,车上,阮乐舒拿着拍摄的照片反复对比,发现都是一些很正常的原材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添加剂。
仔细一看,发现袋子里装的原料跟外面写的名字对不上。
“看来明天还要跑一趟。”关掉手机,阮乐舒略绝望地说。
“还是这个时间?”齐澍问道。
“或许,可以等他们吃饭的时候偷偷进去。”阮乐舒得到启发,立马在备忘录记了下来。
齐澍收回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提醒道:“安全带。”
“哦,我忘了。”阮乐舒正想去系,齐澍的手已经先一步过来,替她扣上。
阮乐舒又闻到了那股好闻的清香。
“你平时喜欢用什么牌子的香水?”她问。
“我不喜欢喷香水。”齐澍回道。
“这样啊。”阮乐舒靠在座位上,偏头去看齐澍,摸了摸鼻子。
昨天一开始咬得是他手臂,后来不知怎么,不受控制地又去咬了一下他的肩膀。
手臂上的咬痕并不明显,但肩膀上,她不太确定。想到这里,阮乐舒说道:“你的那里还好吗?”
齐澍勾唇:“哪里?”
阮乐舒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看,目光落在他喉结的突起,尖尖的,滑动时露出一个很好看的弧度。
脖子上面,是他精致的下颌骨,唇色淡淡的红,看起来很软。
阮乐舒烦躁地吞咽了一下。
她好像不满足于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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