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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不对劲 再让我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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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是海边的自助烧烤,肖子凡人缘好,来了两个新朋友加入,几个男人在烧炭,钟意搬椅子坐在一边,夸赞道:“你们好厉害,我都闻到香味了。”
“这个炭烤得是不是很热呀,我去想办法搬个风扇过来。”
“多亏了你们,我们才有口福……”
几个男人被她夸得更有干劲了。
提供完情绪价值,钟意美美地用手机自拍了几张,余光瞥到不远处,阮乐舒在用望远镜观察地形。
举报信提到的工厂就在渔村附近,是一个小作坊,不难找,只是没有交通工具,想要深入调查恐怕需要费点时间。
放下望远镜,阮乐舒无奈地往嘴里塞了三条口香糖,可无论如何也无法缓解内心的空虚。
自从上次咬了齐澍之后,她的阈值就被提高了,软糖、口香糖、牙胶……甚至奶嘴,都无法满足她。
为了不让别人看出异样,她只好一个人站在这里看风景。
……
“喂,你女朋友带来的那个美女,能不能介绍我们认识一下?”戴眼镜的清瘦男人问道。
肖子凡看都没看他,摆摆手:“想搭讪?劝你死了这条心。”
“她结婚了?”
“没有。”
“没结婚为什么不行。”男人不理解,撞了下肖子凡的手臂:“总不能你解决了人生大事,就忍心看我单身吧?”
“我说不行就不行。”肖子凡推开他,伸手去够放在一边的调料:“去去去,专心烧烤。”
眼镜男锤了他一拳:“小气。”
烤好后,肖子凡递给钟意,顺带刺探军情:“阮家到底为什么定下那条22岁之前不能谈恋爱的规定啊?”
钟意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口:“她家管得严。”
“现在这个社会,22岁以后再开始谈恋爱会不会太晚了?”
“你不懂,她妈——”钟意停顿一下,意识到了什么,岔开话题:“是不是齐澍派你来的?”
“啊?不是……”
“肖子凡,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两人又开启了战斗模式,你一句我一句的拌嘴,当然,大多数时候是钟意单方面在输出。
肖子凡心虚。
这件事齐澍并不知情,是自己多管闲事,想替好兄弟打听一下,要是阮乐舒知道后对齐澍印象大打折扣,罪过可就大了。
“姑奶奶,我错了……”肖子凡蹲在钟意腿边,压低了声音:“别告诉阮学姐行吗?”
“看你表现。”钟意看了一圈,问道:“齐澍呢?”
“他刚才说去拍照了……在那边。”
钟意顺着他指的方向去看。
齐澍脖子上挂着相机,斜倚礁石坐着,长腿随意伸开,面朝大海。海水漫上来又退去,打湿他的鞋边。
“不过。”肖子凡眯了眯眼,叹道:“我怎么觉得他那个角度是在拍阮学姐?”
两人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眼里品出了一丝不对劲。
时间倒退回七年前,钟意第一次见到阮乐舒时,其实并不喜欢她。
阮乐舒是个标准的乖乖女、三好学生。
素面朝天,顶着黑长直的马尾,胸前常年挂着优等生的专属奖章,不仅长得好看,成绩还名列前茅,学校内有什么活动需要演讲都是她出席。
他们所在的学校是一所与国外联合办学的私立高中,学生出身大多非富即贵,很少有像她这样努力学习去卷国内高考的。
钟意的十六岁,酒吧蹦迪谈恋爱,花天酒地,而阮乐舒未成年之前连去ktv都不敢去,生活里除了钢琴就是试卷,对谁都是淡淡的,也没什么朋友。
直到有一天,钟意逃课跟社会上认识的小混混出去玩,没想到那些人觉得她出手大方,转头盯上了她的钱包,把她堵在一个小巷子里搜身。
阮乐舒路过,余光偷偷看了一眼。
钟意轻嗤一声:“好学生,滚远点!别看我!”
她不相信,也不认为这样一个好学生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更何况阮乐舒也助不了什么,她们两个女孩子加起来也打不过一个成年黄毛。
那些混混抢了她的手机和全部现金,还逼她用手机转账,钟意脾气倔,不肯给,被打了一巴掌。
这时候,附近的小卖部走出来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喊她闺女,把那几个小混混吓跑了,钱包跟手机扔了回去。
后来她才知道,壮汉是阮乐舒花了100块雇的。
钟意以还钱为由,请她去新开的奶茶店喝奶茶。
阮乐舒抱着书本,没说话。
钟意以为她又要拒绝,而阮乐舒只是思考了一会儿,认真道:“我喝茶会睡不着觉,他家有不带茶底的吗?”
后来,她发现阮乐舒有很多可爱的地方,时常幻想自己要是个男人,一定把她娶回家做老婆,每当这个时候,阮乐舒就会顶着一张大红脸,一本正经的跟她说:“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应该是喜欢男人……”
钟意想象不出阮乐舒的另一半应该是什么样的,只觉得全世界那些人都配不上她的好朋友,只能成为她的玩物。
非要说一个的话……
钟意打开手机相册,看了一眼四手联弹的视频,又看向前方,
这才是配得上好闺闺的男人。
*
阮乐舒不喜欢熬夜,加上随时可以犯病,陪钟意看了烟花就早早回去休息了。
路过前台,听到有客人在大喊:“我的狗就是在你们酒店被扎伤的,这事不解决我就不走了!”
前台无奈,只能呼叫酒店的客房经理。
阮乐舒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表姐说过出门在外冷漠一点可以减去很多麻烦,她硬着头皮离开,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盯着蜷缩在主人身边的大金毛。
金毛的脚被玻璃碎片扎透了,流了好多血,棕色的毛发被血痂粘在一起,露出化开的皮肉。
走出几步,她又折返回来,问道:“可以让我先看看吗?”
“你是宠物医生?”刚才说话的是一个中年女人,上下扫了一眼,扯开嘴角:“弄疼了你赔得起吗?”
她身边的中年男人附和道:“我们宝贝可是国外的纯血,你得打几个月工才能买得起啊?”
“那也要试了再说。”阮乐舒抿唇:“再不处理伤口,只怕会更严重。”
夫妻二人对视,男人翻了个白眼,摆摆手:“随便吧。”
阮乐舒用随身携带的剪刀处理了金毛伤口周围的毛发,又用碘伏消毒清洗伤口。金毛很乖,除了偶尔发出呜咽的声音,连叫都不叫。
“切口锋利整齐,多半是人为。”她对男人说:“建议报警。”
前台没敢自作主张,手机握在手里,没动。
“报什么警。”女人不屑道:“算了,赔偿我们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就可以了。”
“发生什么事了?”客房经理及时赶到,询问情况后,安抚了被吓到的前台,又去检查了金毛的伤口,说道:“报警处理。”
“喂,报警有什么用,在你们酒店出事就要赔偿我们。”
“对啊,我看你们是不想继续干了,真该叫其他游客都来听听,标明宠物友好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
夫妻俩一唱一和,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原本看热闹的人都凑了上来,围在前台。
客房经理无奈道:“这位先生,我们理解您的心情,宠物就是第二个家人,如果是酒店原因造成的问题,我们一定不会推卸责任。”
男人忍不住抬高音量:“你什么意思?是在讽刺我们夫妻俩故意弄伤狗去诬陷你们吗?”
“对不起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
“吵什么呢?”齐澍刚刚结束会议,听到前厅有人争吵,没想到在这碰到了阮乐舒。
他走过来,捏住阮乐舒的掌心,询问:“怎么弄的?”
阮乐舒指尖蜷缩了一下,对上他关切的视线:“我没事,是金毛的血。”
客房经理还原了一下事情经过,起因是这对夫妻出去吃饭时把狗单独留在了房间,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发现狗的脚掌都是血,一走一个红脚印,就去前台要求调取监控。
偏偏房间外的走廊拐角有一个监控死角,什么都没拍到,这才出现了刚才发生的那一幕。
齐澍听完,没有急着回应闹事的夫妻,而是先问阮乐舒:“你是说,伤口边缘整齐?”
“嗯。”阮乐舒点头:“如果是不小心扎到切口应该是不规则的,但金毛的伤口非常整齐,看起来像是锋利的刀尖人为划伤的。”
齐澍笑了笑:“你说的有道理。”
“先报警,另外,把花园的监控调取出来,排查金毛受伤的第一现场。”
客房经理、前台一同说道:“是。”
齐澍慢悠悠地走到夫妻面前,女人避开他的视线,男人挡在她面前,强势道:“你是这家酒店老板?”
“啊,我不是。”齐澍笑着,男人松了一口气,没等说话,就听齐澍继续开口:“但他们都听我的。”
夫妻俩看出他不是个好糊弄的,尴尬地站在一旁。
没多久,警察来了,在场所有人都做了笔录,也包括阮乐舒。
很快,花园的监控也调了出来,这里正好可以录到走廊拐角的死角,确认金毛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受伤了。
面对警察的盘问,夫妻俩也不敢再继续撒谎,老实承认自己在气头上,冤枉了酒店。
毕竟爱宠心切导致的冤枉罪责,可要比敲诈勒索的罪名小多了。
等警察把人带走以后,齐澍呼出一口气,用消毒湿巾去一点点擦拭阮乐舒掌心的血迹。
“你是怎么发现他们不对劲的?”阮乐舒问。
“因为你。”齐澍没抬头,擦完掌心又翻过来擦手背:“既然你说了有问题,必然不是空穴来风。”
被他擦过的地方火辣辣的,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影响,阮乐舒许久没犯的病又出现了症状。
她不自觉地看向齐澍微微敞开的领口,别过头:“正常人在发现自己宠物受伤后都会第一时间救治,而不是讨什么说法。”
“金毛脚掌的血已经凝固了,说明受伤起码过去了几个小时,这么久都没有处理伤口,可见主人并不爱惜。”
齐澍擦干她的手,又替她放下袖口:“你分析得很对,人已经交给警察了,相信他们会有判断。”
两人并肩走到电梯口,阮乐舒紧紧咬住下唇,留下一道明显的齿痕:“就、就送到这里吧,我自己回去就可以。“
齐澍察觉到她不对,问:“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对不起。”阮乐舒深呼一口气。
电梯到达五楼,阮乐舒快步走到房间门口,刷卡,推门。
齐澍站在门口,犹豫着没有进去,下一瞬,被一只娇小白皙的手扯住了手腕。
“对不起,可以再让我咬一下吗?”
齐澍扒开门进来,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嘴角上扬:“随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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