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之光》万俟海

9、凶杀案

　　已经过去一天了，收效不能说甚微，但也有限。李当抽着烟想。
　　上午九、十点钟的时候，他站在马路沿儿上看着对面宾馆门口拉起的黄色警戒线，吞云吐雾，招来无数过路人的侧目，并不以为意。
　　张小茶的小舅叫苏笏，原任职于北京市公安局辖属四处，后在执行任务时失踪，目前下落不明。这是官方答复，也是张小茶掌握的情况，虽然这妮子并不相信。不过与其说她是不相信小舅不见了，倒不如说她对于因何导致不见了以及是否确实不见了这件事中警方的责任与义务心怀怨怼。
　　想讨公道。
　　呵呵，李当想着，暗笑，到底还是年轻，这世上哪有什么公道。不过反正有钱拿，何必点破，尤其还是那么个美人儿，多见两次也是好的。只是没想到这件事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当初答应的太爽快了。本来以为自己跑跑走走凭认识的那几个也就打听出来了，结果除了知道姓苏的以前在番禺那个旧楼住过以外，没有掌握太有价值的线索，倒有些被动了。
　　念及此，他又想起那天在番禺见到的那个面色苍白的男人，穿着打扮一看就不是混那一带的，他说在找一个失去联系的朋友？
　　那里原来是新疆流民的聚集地之一，仅次于三元里的数量，流民都跟着新疆王混，偏偏这一带又是在番禺边上，在赵惠弘的势力范围内。以前那叫一个热闹，几乎每天都有抢劫的，打群架的，那附近原来有工地，晚上路过都得带着头盔，怕不留神被板砖拍了……
　　如今，也不过是圈里的一个拆字。
　　有那样锲而不舍朋友的人，会跟着新疆王混吗？会住在那种地方吗？
　　不过也不一定，时也，运也，总有点儿背的，总有犯傻的，就像自己。
　　他狠狠抽了最后一口，低下头，掐了烟屁股，又捏着在垃圾桶盖上使劲儿按了几下，这才恋恋不舍地扔了进去，抬头朝向自己走来的男人笑了笑：“阿茂，忙完了？”
　　阿茂大名金茂，也算是一军大的高材生，人踏实肯干，就是名字起得怪些，念来念去就成了金毛，偏偏长得和高大威猛的金毛不搭边儿，沿海人典型的矮瘦小身板儿，大家皆以阿茂称之。
　　短脸翘鼻子的金茂笑得憨厚：“先告一段落吧，李处等我半天了吧？”
　　李当停顿了两秒，笑着说：“就跟你说别这么叫我了，我早就不是什么李处了。”
　　谁知金茂却正色道：“我明白，你是被拖累的，不管别人怎么说，你还是我们的处长。”
　　李当心下有几分感动，还是淡淡的，没有表露在脸上，打了个哈哈想要糊弄过去：“当不起当不起，我一直是副职。你现在可是前途无量了，忙得我只能在案子中间找你聊两句。”
　　金茂切了一声，“什么前途无量，混口饭吃而已，您是知道我的，没什么追求。”他明白李当不愿意多提往事，便不再多说，“你托我查的事情我问到了，答复是北京方面派来的那个人根本没有和这边接上头。要么是他自己想单打独斗，要么是这个人一来就出了事，你也知道，当时番禺……有这个可能是栽在那里面了。”
　　李当皱起眉头，这个答复有点儿出乎他的意料。若说是个人英雄主义作祟，这可能性实在太小了，要是中了流弹的，又过于倒霉了。不管是哪一种，都令人觉得不可思议，难以接受。
　　他有几分理解张小茶的心情了。
　　看来得想别的办法。
　　他不想多作停留，随意问了句：“什么情况？”
　　“那边的旅馆有个杀人案，受害人身中四刀，早上被服务员发现死在房间里。”
　　李当嚯了一声：“情杀还是仇杀？”居然捅了四刀。
　　金茂摇了摇头：“都不像。身上四处刀伤，都在心脏部位，刀刀致命，切口利落，下手凶狠残忍，而且凶手很有劲，基本上每一刀都是穿透的，所以我觉得是职业的。”
　　刀刀致命还捅了四下，唯恐不死啊，李当沉吟着：“买凶杀人？”
　　“不仅如此，受害人脸部也有毁损，虽然不至于面目全非，但也给辨识工作造成很大难度。而且屋子里还有被人翻动的痕迹。”
　　“哦？非要他死，不能让人认出他是谁，还要找一样东西……下手的人或者委托下手的人一定跟受害者很熟，至少是可以让我们……不，让警方联想到的，这件东西对他或她很重要……会不会就是为了……”李当突然反应过来，停住了话语，讪讪笑笑：“班门弄斧了，改不了这个习惯。”
　　金茂不以为然：“说哪里话，我还真希望您指点指点，这案子里有些地方挺奇怪的。等下我要去问问情况，一起过去吧。”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这两天写报告，这东西一写就很痛苦，写文完全没有思路orz总觉得不够拔高不够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