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之光》万俟海

83、杀戮

　　这里面肯定有问题，但戚维扬想不出其中的联系。他看着罗芊芊：“你能配合我做个测试吗？”他迫切地想知道罗芊芊到底遗忘了什么，又会有怎样的影响。
　　书房的门被推开，一个黑黑瘦瘦的男人漫不经心地走进来。
　　戚维扬认得是那个他一直以为得了甲亢的黑瘦男人，深凹的眼睛，宽眉骨，塌鼻梁，高颧骨，特征明显。
　　戚维扬看着他，他也看着戚维扬，四目相对，男人眯起的双眼透着掩饰不住的残忍。
　　他在两人一米开外的地方歪歪斜斜的站着，对着罗芊芊说：“大哥让我来接你。”
　　没有原因，没有解释，只是随随便便的一句话。与其说是理直气壮，倒不如是说毫不在意。
　　罗芊芊蹙起形状姣好的眉，疑惑又有些不满地看着男人：“怎么这两天没看见你？去哪里了？”
　　“大哥派我联系别的事去了。”瘦子干巴巴地说。
　　他在撒谎。戚维扬断定，与罗芊芊对视了一眼。
　　罗芊芊抿了一口水，若无其事地说：“是么？没听他说啊。”
　　瘦子阴测测一笑：“也许是大哥忘了告诉你。”
　　罗芊芊盯着男人，没有回答。
　　戚维扬斜睨着他，这种不经意的态度，这个男人连编理由的劲儿都懒得费，仿佛根本没有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其他人……戚维扬突然醒悟过来，苏笏他们是跟着刘广地走了，但院子里还有两三个人，包括上次和他一起吃饭的那个秃子，都到哪里去了？
　　他心里惊疑不定，却不由自主地朝瘦子上衣看去，袖子内侧，有几个小小的暗色的斑点。
　　戚维扬慢慢地站起来，挡在罗芊芊身前。一阵穿堂风，湿热的空气中带着一股躁动的气味儿，令他汗毛直竖。
　　瘦子并没有阻拦他的举动，并不是戚维扬判断失误，而是对方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右手汗津津的，紧紧地攥着那个坚硬的物体。那是苏笏临走前利用说话的机会递给他的，他在站起来的时候从兜里摸出来握在手里。
　　瘦子也许没看见，也许看见了，也根本不在意。戚维扬知道，自己毫无胜算。看着对方嘲笑的眼神，他觉得口里发干，疯狂地思索着。
　　什么东西从耳侧扑洒过去，男人大叫一声捂住脸，戚维扬抓住这个机会拽起罗芊芊就往外跑，还没跑出两步就觉得背后一股大力撞来，他踉踉跄跄好几步趴在地上，觉得嗓子发甜，整个后背都仿佛没了知觉。
　　椅子落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戚维扬痛到抽，心里忍不住在回想这一下的着力点在哪里，有没有伤到脊椎。
　　他趴在地上，看着不远处也倒在地上的罗芊芊，男人大踏步向她走去。戚维扬费力地挣扎着爬起来，挥动手中的刀子向男人扑过去。
　　他甚至都看不清对方是怎么挡住自己的手，只觉得上身猛地被人揪起来，眼前有寒光闪过，闪躲不及只是本能地用右手挡了一下，锋利的匕首从他的手臂上划过，皮开肉绽。
　　他摔倒在地，痛到痉挛，手里的刀也掉在地上，男人一脚将它踢开，第二刀又刺下来。戚维扬使劲儿踹上男人持刀的手，就势向旁边滚去，地板硌得后背痛得几乎要背过气去。还没等他完全爬起来，男人已经追上来，揪住他的领子向上一提，又狠狠地朝下摔去。戚维扬的后背整个着地，惨叫一声。男人的第三刀刺下来，他仰面朝天，整个腹腔毫无防备，头晕眼花，已经无力再招架。
　　然而男人的动作突然缓慢起来，就像是慢动作一般，他瞪着戚维扬，难以置信。
　　戚维扬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儿，他向下看去，男人的腹股沟附近，牛仔裤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血渍呈喷射速度迅速地扩大着。
　　戚维扬看着他，用手肘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向后退去。男人慢慢地举起了刀，眼神呆滞。
　　“你越动死的越快！”戚维扬叫道，“你伤到了腿部大动脉！”他向后退到安全距离。
　　男人茫然地看着自己的腿，又看看戚维扬，凶狠的样子不见了，看起来像个孩子般无措，他的脸上还沾着刚才罗芊芊泼上的茶叶，喃喃地说：“道达，救我。”
　　戚维扬惊魂未定，看着男人大腿内侧不停冒出的血，浸湿了整个地面，慢慢地说：“我去叫救护车，你别动。”心里却明白对这个人是来不及了。
　　瘦子就那样以奇怪的姿势坐着，脖子上的肉瘤轻轻地抖动着，眼神渐渐的涣散了。

作者有话说

　　我发现这文越来越血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