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之光》万俟海

58、警察与侦探

　　李当进一茶一座的时候眼镜已经在那里了。他看看眼镜选的座位皱了皱眉头，抬起一条腿迈上台阶，把自己费力地填在空间不大的座椅里，再挪进另一条腿。桌沿磕到膝盖的时候他咧了咧嘴。他努力将长腿缩到不大的空间里，但还是顶着桌子，在数分钟尝试无果之后，只好将右腿放到台阶下，忍不住抱怨：“扼杀我的双腿循环系统。”
　　直到李当调整好坐姿，眼镜才将早已准备好的纸袋递给他。
　　“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了。”
　　李当接过纸袋，捏了捏，放在一边。
　　眼镜打了个哈欠：“你不看看？”
　　“可以吃完再看。”李当说着把菜单递过去，“我请客。”
　　眼镜摆了摆手，“不必了，今天我女朋友生日，我还要赶回去呢？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你自己慢用。”
　　他说着站起来，为礼貌起见李当也准备跟进，可惜长腿阻碍了他，整个桌子都被他顶的晃起来，瓷杯里的水洒出来，溅了李当一腿，他连忙扶住杯子，却只能半蹲着。
　　眼镜朝他挤挤眼睛：“抱歉，我就是喜欢边边角角的位置。”
　　直到用餐结束李当还在想眼镜是不是对自己有意见，有什么意见，为什么有意见。
　　选中眼镜当内线是有原因的，他机灵，能干，而且野心勃勃，也喜欢走捷径。这样的人不好控制，但也容易利用，只要给他足够的好处。
　　李当是在那次电器之旅中跟他摊牌的。
　　开始的时候眼镜并没有意识到有人跟着他，直到付款的时候，他为了讨好准丈母娘，帮他们新搬的家里买个平板电视，他发现了李当，但并不以为意，仍然悠哉游哉往前走，直到李当走到他面前。
　　李当知道眼镜被排除在外，因为太年轻，太急躁，也太锋芒毕露，就像年轻时候的自己。这样的人，最想要的就是机会。
　　他有选择性地叙述，给出允诺，提出要求，并且很慷慨地给了半天时间考虑，然后看起来他赌赢了。
　　吃完饭回家以后，他打开了纸袋，里面有上次他想要的所有记录的复印件。
　　好小子，是个人才。
　　他慢慢地翻阅着，棚户里那具恐怖尸体的实际死亡原因是呼吸衰竭，他的颈动脉被割断，血味儿吸引了成群的老鼠，不过很幸运，从验尸报告来看在老鼠还没有大规模赶到之前他就死掉了。
　　即使没有呼吸衰竭说不定也会被吓死，或者被疼死。
　　报告上说被害人右手指骨全部碎裂，手臂骨折，胳膊脱臼，李当想象着一条没有硬质骨骼支撑的软绵绵的橡皮手臂垂在身侧的情形，连忙把这个念头挥走。
　　他受到了拷问，毋庸置疑。也许是得到了消息，也许是没得到，不知为何李当倾向于后者，总之没有利用价值的这家伙被割喉后就像破玩具一样被丢弃在棚户里任其自生自灭。
　　残忍。
　　现场还找到了一个沾满血迹和鼠毛的打火机，不排除是凶手遗漏的。
　　不过对此李当持保留意见。这并不是冲动型暴力，是有预谋的，被害人被捆绑，没有反抗的可能性，现场有拖曳的痕迹，从屋外延伸至屋内。
　　难道是在弯腰的时候？
　　李当摇了摇头，他想起那个姓苏的人说过，死者是杀死江诚的人，那个现场他去过，当时推测就是行家干的。现在这个所谓的行家也死了，前提是那小子说的是对的，到底是想要知道什么消息呢？是跟江诚那个案子有关吗？
　　李当觉得那个案子自己太忽视了，也许应该再细查查。
　　他翻过那几页纸，后面有一张检测成分表，上面充斥着他看不懂的名词，他只好上网搜索，直到他查到一个名词解释。
　　明白了。

作者有话说

　　这章很少......对不起大家，实在是事情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