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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游园 等回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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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了家,木婉见桌上摆满了叶思凡的东西,都是些小罐子小瓶子的,她有些好奇。
难道是妆奁水粉什么的?可叶思凡看着也不是会经常施脂抹粉的人,毕竟对方素面朝天就已经是极其美丽了。
对方年纪比自己小上几分,木婉自然就把对方当成自己的妹妹那样看待,再加上她得知叶思凡丈夫失踪之后,不禁对她同情又怜悯起来。
上前一问才知是花卉的种子,木婉来了点兴趣,莱汀和林阳秋并不意外那些罐子里装的东西,他们见识过叶思凡的小院,花色纷乱却和谐美丽。
对方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爱花人。
叶思凡给了木婉一些花卉的幼苗,其中就有蔷薇的植株。
把院墙当做花屏,让蔷薇藤蔓慢慢爬满半墙,等到夏天开了花,颜色艳丽,美妙之至。
除此之外,林正还特意给林阳夏搭起了秋千,就架在屋后的两颗参天的大树下。
秋千简单至极,其实就是两根粗壮牢靠的绳子绑着一截厚实的粗木板,绳子垂坠得极长,晃荡起来能悠悠荡上屋檐,荡入天际。
林阳夏特别喜欢这个清明的礼物,以往父亲不愿意给她做,害怕她摔了,因为只要能荡起来,林阳夏是一定会挑战最高峰的。
现在夙愿终于得到了满足,林阳夏没有害怕只有兴奋,只见她两只手牢牢地抓着绳子,也不嫌那绳子粗粝,登地时有使不完的力气。
春风像一条彩带割过脸颊,温柔又有锋芒,林阳夏尤其的惬意和自在,等飘荡到屋檐上方时,她的眼睛便只容得下天边的彩云,一低头人影小如米,一抬头天空广如海。
林阳冬书上讲的驰马纵横在广阔平原上也就是这样的感受吧,林阳夏觉得自己已经体会到这种感觉了,她有些开心。
等她彻底在风里荡悠够了,林阳夏才慢慢停了下来,发现了在一边看着她的莱汀,这才发觉自己玩得过于自娱自乐,完全忽视了莱汀。
林阳夏思考了一下,噔噔噔地跑过去双手按在莱汀的腰间把她推了过来,接着又拉着莱汀的手把她按到了秋千上。
莱汀有些不知所措,她看着林阳夏荡漾得那么高,有惊讶也有艳羡,但也有些担心和害怕。
林阳夏察觉到了她的心思,把她送上了秋千,可她并不会。
林阳夏站在莱汀的背后,窃笑了一下,显得狡黠,林阳冬要是看到了就会明白,这林阳夏是要干坏事的前奏了。
果然林阳夏说了一句“我要开始了!”就推起了莱汀。
莱汀听到了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并没有领会其中的意思,于是骤然就受到了惊吓,只得下意识地抓紧了绳子,身体却十分僵硬,似乎下一秒就会从秋千上摔下来。
林阳夏察觉到了不对劲,意识到自己这次过火了,立刻向莱汀道歉。
莱汀摆了摆手,没说什么,林阳夏为了表示自己的歉意,开始慢慢地助力莱汀。
在温柔的力道下,莱汀渐渐得了趣,趣味压倒了恐惧,掌握新技能的正反馈促使她继续往上攀登。就这样莱汀学会了自己使力,林阳夏见状站到一旁安全的位置上,蹲在地上托着腮静静地看着神色明亮的莱汀。
前院里,杨飞星和林阳冬凑成了一团,两个年纪相仿学习又相似的小孩容易相互吸引。
杨飞星活泼,林阳冬沉稳,碰撞在一起林阳冬就有些跟不上杨飞星的节奏,明明一向聪明伶俐的孩子此刻倒显得木讷了。
看着儿子落了下风,木婉看在眼里觉得新奇,叶思凡也顺着木婉的目光瞥了一眼,然后转头和木婉相视而笑。
扫完墓回家歇整了一番,众人便一人挎了一个竹篮子,带足了食物和饮品就开始迈步向春天进发。
……
这边乡里是一番其乐融融,那边刘翠芙的小姐团也是一番欢快景象。
刘翠芙和两个小姐妹一齐在一个私人芳圃里游园,虽然是私人花园,可节日里却是对大众开放的,并不收取额外的费用,只需要游园时给看门人一点茶水钱就好。
这里尽是来自镇上的游人,打眼过去人人皆穿着崭新的春衫,布料薄薄的,颜色杏黄,翠绿,山青,靛蓝,深深浅浅,像是画家随意泼了一笔颜料染就了人间的纷繁色彩图,随意又天成。
走了一会儿刘翠芙回头才发现自己走散了,回头一看雀画不见了,小姐妹们也不见了。
她无声地叹了一口气,那几个人总又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力吧,一只彩蝶也能让她们停伫半晌。偏偏刘翠芙忘记了自己曾经也是这样的。
不过刘翠芙并不着急,她站到路边预备着歇口气,等着雀画她们追上来便是,她刚刚挤出了那块最拥挤的人群,便也摘下了半掩面的帷帽。今天生人多,几个女孩都带了掩面的东西。
站了一会儿等不到人,刘翠芙累了就顺着台阶边檐就地坐下了。
这块地儿清净,刘翠芙便摘下了帷帽放在身边,取出了挂在腰间的一柄小团扇,半掩着面轻轻地扇着风。
她的视线微微垂着,待她再次抬起头去看雀画她们的踪迹的时候,就和一双神采奕奕的黑曜石般的眼睛对上了视线。
那是一个年轻公子,看上去年龄比自己还要小些,眉目间稚气未脱,虽然略显稚嫩但当真是一个剑眉星目的俊公子,可以预知五官张开成熟后是更加动人的风采。
刘翠芙的心跳快了一瞬,一个很不成熟的想法在她心里成型,反正婚事都要在最近一两年里解决,看到一个钟意的为何不试试呢?可这会不会太鲁莽主动了呢?她对人家可什么也不了解,刘翠芙有些苦恼。
既然一直规行矩步,不如偶尔顺遂心意行事,等下了主意,刘翠芙心里便坦然了。
虽说皮相终老,可现在既然是繁花盈满枝头的时节,不看皮相又看什么呢?她还没到看尽红颜皆是白骨的境界,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对她而言未尝不是一种悲哀。
刘翠芙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一瞬间就从随意慵懒的姿态变成了一幅定格的温婉仕女图。
那年轻人看着刘翠芙慢慢向他走来,不禁呆立在原地,神色呆滞着,刘翠芙觉得对方有些可爱,唇边不禁溢出了一丝浅笑。
对面的女子鬓发梳得像一朵流云一样蓬松,也许刚刚急走过,白皙的肌肤上蒸腾起一丝丝热气,把脸颊熏就上了淡淡的桃花色。鬓角的几缕碎发微湿,蜿蜒着粘连在耳边,让本来一丝不苟的精致发髻,多了一丝别样的俏皮和风情。
乌发雪肤,尽染桃色,令人视线难移。
女子似乎是直直地朝着他翩然走来,眼睛里也充斥着他缩小的身影,几颗零星的光点缀在对方的眼睛里,美不胜收。
对面的女子要做什么?问路还是别的?那年轻人心绪纷乱,猜测不一,但面色还是一派沉着冷静,可单单耳朵那处染了点红,出卖了他,那范围虽小却极其惹眼,因为那颜色红得像要滴血。
刘翠芙看到了,笑意更深了,那年轻人也看到了刘翠芙的加深的笑意弧度,于是逃避式地垂了下视线,接着又不自禁掀起眼帘盯着来人,浑然不在意自己的窘态。
等那女子款款而来走到他身前的时候,年轻男子屏着气凝着神,那副任君安排的模样入了刘翠芙的眼。她拿着扇子掩住了半张脸,刘翠芙早已无法维持住这副温婉的形象,只恨不得放声大笑起来,可现在还是给人留点好的印象吧。
年轻人这才发现多情只是假象,无情才是真实,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真相当然不动人,甚至让他的内心有些无措和失落。
刘翠芙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和年轻人擦肩而过了,隐约的淡香传来,年轻人后知后觉地转头,想说些什么却突然口舌变得笨拙,吐不出来得体的词句。
恰好那女子不知为何又回眸一笑,这下是彻底止住了他想要追上去的行动了。
等女子的身影彻底消失了,那年轻公子才似回过神来,兀自摇了摇头,视线下移,飘落地上的是一张绣工精湛的轻盈丝帕,他捡了起来,帕子边缘绣了一个精致的小楷刘。
……
“翠芙,你刚刚哪里去了?”
刘翠芙又挤到了人群中,比起刚刚完美无瑕的样子,此刻倒有些钗横鬓乱的随意感了。
“我还想问你们刚刚去哪儿了呢?把我一个人丢在路边”刘翠芙掩面哭泣。
她那小姐妹使劲拍了一下刘翠芙的后背“行了,别装了,快说刚刚发生了什么?”
刘翠芙咳了两声“能不能轻点?”
小姐妹讪讪一笑,安抚地摸了摸刘翠芙的肩膀“快说嘛!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雀画也特别好奇,因为每当自家小姐特别有表现欲的时候绝对发生了有趣的事情,而小姐的表演也是一绝,能在短时间按照蓝本给你编个故事,然后又演又唱惟妙惟肖的,雀画每次都被逗得乐不可支。
“刚刚呢,我遇到了一株牵牛花。”
“牵牛花?”小姐妹觉得这普普通通的花朵有什么奇处?
“那牵牛花突然口吐人言了。”刘翠芙说的煞有其事,看着小姐妹怀疑的目光,她神色坦荡继续解释“他说他前世欠了我的情,今生要还了我的恩。”
“一株牵牛花要怎么报恩,变成一个俊公子对你以身相许?”
“你呀,话本子看多了吧!”刘翠芙指了指小自己两岁的妹妹。
“说我,我看得可没你多呢。”小姐妹有些不服气。
刘翠芙脸一红“好了好了,别揭我老底了,让雀画来解解迷吧。”
雀画一下呆了,小姐真是的,她还在认真听故事呢?但是对于刘翠芙的任何要求,她一向毫无条件地配合。
“那牵牛画就是牵牛星的化身,要给小姐指姻缘呢!”
“对”刘翠芙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说有缘人就在东南方向”
“真的假的,又在诓骗我?”
刘翠芙笑了笑“怎么可能,你们都知道我的婚事就在这一两年了。”
“是那个楚公子吗?长得倒是风流倜傥的。”
刘翠芙面上笑着却不置可否,谁知道呢?她也难定夺的,刘翠芙心里不禁蔓上了一丝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