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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三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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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凭着这一套话术,阮云笙就挑起了改造地府大业的大任,顺便在阎君面前“顺带”提了一嘴牛头马面能力出众,任命他为恶鬼培训监督员,成功解决了调任的难题。
阮云笙攥着那枚来之不易的归魂丹,拉着宋听禾匆匆离开地府,踏出鬼门关的刹那,她迫不及待地将丹药塞进他嘴里:“快尝尝,有什么感觉?”
宋听禾还没反应过来,丹药便化作一股暖流滑入喉间,起初只是微微发热,随后那股暖意如溪流般蔓延至四肢百骸,滋养着他透明的魂体。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原本半透明的指尖正逐渐凝实,肌肤纹理清晰可见,连指甲都泛着健康的淡粉色,与活人丝毫不差。
“怎么样?”阮云笙凑近,眼睛亮晶晶的。
宋听禾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是温热的。
柔软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他不可置信地又摸了摸她的眉梢、鼻尖,最后停在唇角,指尖微微发颤。
“成、成功了……”他声音哽咽,眼眶发红,“我能碰到你了!”
阮云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把搂进怀里,,少年有力的臂膀紧紧环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急促:“太好了……太好了……”
她愣了一瞬,随即笑着回抱住他,掌心贴在他后背,唯一遗憾的是那里并不存在一颗真实跳动的心脏。
等宋听禾心情慢慢平复,才发现自己将女子困在臂弯里多时,路上的行人们也纷纷向他们投来了注视的目光。
他耳根瞬间红透,阮云笙却笑弯了腰,拽着他的袖子往前跑:“走,回家!”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再不分彼此。
二人刚踏进叶府大门,便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倚在廊柱边,手指不耐烦地敲着朱漆栏杆。
“呦,这不是齐公子吗?”阮云笙挑眉,语气戏谑,“怎么有空光临寒舍?”
齐修明瞥了她一眼,冷哼道:“我可是来回答问题的,搞快点,还有急事。”他可是专门趁老爷子出门,偷溜出来的。
阿萝闻声赶来,手里捧着一个雕花木盒,笑吟吟道:“齐公子,此次游戏的问题皆在此盒中,请您自行抽取三张,难易全凭运气。”
“搞这么麻烦?”齐修明嘴上嫌弃,手却诚实地撸起袖子,在盒中摸索片刻,抽出三张纸条。
齐修明展开第一张纸条,扫了一眼,嘴角立刻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叶离一共有几位妻子?名讳是何?”
他嗤笑一声,扬声道,“这有何难?叶离明媒正娶的只有叶青梧一人,后来再娶的窈娘不过是续弦,算不得正妻。”
他得意地瞥了阮云笙一眼,语气嘲讽:“搞这么神秘,我还以为是什么难题,结果就这?”
阮云笙笑而不语,只是让他继续。
齐修明骄傲地展开第二张纸条:“宋青梧死前遭遇了什么?”
他的表情瞬间有些僵住,眉头紧锁,这问题……剧情里有提到吗?他怎么毫无印象?难道不只是病死这么简单?
“齐公子,您已经思考有一段时间了。”阿萝站在一旁,笑容甜美,却莫名带着一丝促狭,“有确切答案了吗?”
齐修明喉结滚动,额角隐隐渗出一丝冷汗,为了维持风度,他强装镇定,轻咳一声:“这问题太简单了,不如我连第三个一起回答。”
说罢,他故作从容地展开第三张纸条,结果刚看清上面的字,瞳孔骤然一缩。
“为何叶府中人对叶离再婚无任何意见?”
空气瞬间凝固。
齐修明捏着纸条的手指微微发颤,脑海中飞速回忆着剧情细节,这问题他之前也疑惑过,可却是没得出一个合理的答案。
“因、因为叶离非常喜欢窈娘,叶府人……没办法?”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牵强。
阮云笙终于忍不住笑出声,阿萝也掩唇轻笑,眼神意味深长。
齐修明耳根发烫,面子终于挂不住了,咬牙道:“……好吧,其实还是有必要再深入了解一下。”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阿萝,“我申请重回现场查证线索。”
阿萝笑意更深,也不点破,只是微微欠身:“齐公子请随我来,我为您介绍注意事项。”
齐修明一脚踹开宋青梧的房门,扑面而来的灰尘呛得他连退三步,他捂着口鼻,眯眼打量这间屋子。
褪色的床帐像蛛网般垂落,床板上只铺着层薄如蝉翼的褥子,伸手一摸,指尖立刻沾满冰凉的潮气。梳妆台的铜镜蒙着厚厚的灰,隐约能照出他扭曲的倒影。
“这有多久没打扫了。”齐修明咬牙切齿地抹了把桌面,掌心顿时黑了半边,“真恶心!”
随后齐修明在屋内转了几圈,翻箱倒柜,却一无所获,他泄气地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还真和张大柱说的一样,没什么有用的线索……”
然而,就在他仰头靠向地板时,后脑勺忽然触到一块略微松动的木板。
“嗯?”
他猛地坐直身体,俯身敲了敲那块木板。
咚咚咚。
竟然是空的!
齐修明眼睛一亮,立刻从地上弹起来,抄起一旁的烛台,用力撬开那块松动的地板。
咔哒!
地板被掀开的瞬间,一股淡淡的霉味夹杂着尘封已久的药草气息扑面而来。
他低头看去,只见暗格中整整齐齐地摆放着许多孩童的物件,小巧的虎头鞋、绣着福字的红肚兜、拨浪鼓、布老虎……每一样都崭新如初,却从未被使用过。
齐修明怔了怔,伸手拿起那双虎头鞋,指尖轻轻抚过细密的针脚,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起身冲向衣柜,翻出几件宋青梧的旧衣,仔细对比针脚。
还真一模一样!
“难道……宋青梧和叶离还有个孩子?”
可环顾四周,屋内陈设简陋,丝毫没有孩童生活过的痕迹,他蹲下身,再次检查那些婴儿衣物,发现它们虽然崭新,却隐隐透着一股药味,像是被人精心保存,却从未真正穿戴过。
“或许……这孩子根本就没生下来。”
齐修明心头一震,一个可怕的猜测浮现在脑海——
宋青梧曾怀有身孕,却因某种原因未能顺利生产,甚至因此落下病根,而叶离移情别恋后,她无人照料,最终郁郁而终。
如果真是这样……
“还真是个渣男!”齐修明愤愤地一拳砸在地板上,咬牙切齿,“这叶离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齐修明忍不住腹诽兄长的眼光,就叶离这种人,也值得惋惜?他摇摇头,转身离开宋青梧的破败小屋,回到最初的岔路口。
两条路截然不同:一条崭新发亮,石板光滑如镜;另一条则铺满枯叶,踩上去沙沙作响。显然,当初张大柱被鬼屋的人刻意引导,走了那条破败的路。
“另一条路,又会有什么?”
他毫不犹豫地踏上那条干净的路,没过多久,一座精致的楼阁出现在眼前,朱漆雕栏,琉璃瓦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与宋青梧那间破屋形成鲜明对比。
这定是窈娘的住处。
齐修明推门而入,一股古怪的气味扑面而来,他皱了皱眉,这味道难以形容,像是腐败的甜腻中混着一丝腥气,令人作呕。
屋内陈设奢华,紫檀木的梳妆台上摆满珠宝首饰,绣着金线的纱帐垂落床边,连脚下的地毯都是用雪狐皮缝制,可奇怪的是,明明处处精致,他却觉得寒意刺骨,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
事实证明他的感觉并没有错,齐修明指尖发颤地抚过梳妆台上的雕花,那些蜿蜒的纹路远看是繁复的图腾,近看却是一只只半睁的邪眼。
“喀嚓。”
脚下突然传来脆响。他低头,发现一块地砖竟被自己踩得凹陷下去,一道暗门被打开,瞬间粘稠腥臭的气味扑面而来。
顺着气味来到暗室,眼前的景象让他毛骨悚然。
整个卧房的墙壁、梁柱甚至床幔上,都爬满了暗红色的符文,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从四面八方延伸而来,最终全部汇聚到床榻中央的乌木匣子上,而匣盖正中雕刻着一只巨大的竖瞳。
齐修明不敢赌这些符文有何作用,只能小心翼翼用衣袖裹住手去够木匣,废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将其拿到。
可无论怎么用力,匣盖都纹丝不动,直到他不慎触到那颗“眼珠”。
“咔。”
宝石瞳孔突然下陷,匣内传出机括转动的声响,匣盖应声弹开,一股腐臭味扑面而来!
“吱——!”
拳头大的怪虫猛然弓起脊背,甲壳上密密麻麻的复眼同时睁开,发出刺耳的尖啸,声浪震得齐修明耳鼻渗血,他本能地狠狠合上匣盖,将那个怪物关了回去。
伴随着刺耳的声音消失,齐修明这才得以喘气,真是要命,什么虫子这么邪门?随后便厌恶地将其扔到一边,狠狠砸到地上,也不知这鬼屋老板从哪找来的?
齐修明强忍眩晕感,继续在屋内翻找线索,最终,他在妆奁底层发现了一本薄册,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
“三月初七,合欢酒成,叶郎饮下母蛊。”
“五月初五,借叶郎之手,将子蛊分赐叶府上下。”
他指尖发颤地合上册子,终于明白了一切。
“难怪叶府无人反对叶离再娶……难怪主母言行怪异……”他喃喃自语,“原来所有人都被这邪物控制了!”
可是窈娘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与叶府有仇?
带着满腹疑问,他匆匆找到阮云笙,将发现悉数告知。
“原来如此。”阮云笙听完,却只是微微一笑,“看来齐公子已经解开三问了。”
“可窈娘究竟是谁?她为何要这么做?”齐修明急声追问。
阮云笙笑而不语。
“你早就知道真相,对不对?”他眯起眼。
“谁知道呢?”她轻笑着撑着下巴,“或许等您体验完所有剧情,一切自会揭晓。”
待齐修明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阿萝愁眉苦脸地绞着帕子:“可这案子的真相,连我们自己都没查明白啊......”
“谁说非得按原样演?”阮云笙屈指弹了下她的眉心,“这案子背后不简单,若真的全盘透露肯定会被人盯上,我们几个手无缚鸡之力不会是他们的对手,所以……适当修改一下故事情节,也是在保护我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