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群星静默无言 而无数[选 ...
-
星期五的白天像是格外漫长，虽然只有上午联排的魔药课，但斯内普教授也没有给任何一个人好脸色，毫不吝惜地向教室里的所有人挥洒毒液，仿佛他周末不放假一样。
弗雷德和乔治的操作比以往更加小心谨慎，虽然这对双胞胎已经吃过不止一回处理魔药材料的禁闭，但唯独今天不行：他们早有计划，半夜一起去禁林实地考察。
图卡娜的视线频频往那边飘，连梅甘都发现了，在斯内普教授的视线死角用胳膊肘戳她：“图卡娜，得加霍克拉普汁了！……离火加三滴！”
最后，她的振奋药水*呈现一种偏蓝的湖绿色，被斯内普教授毫不留情地给了一个P（差）：“瞧瞧，我记得完美的药水应当呈现明亮的翠绿色，布莱克小姐，你的药水是刚从黑湖里舀出来的吗？你的魔药水平原来还有可以下降的空间，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图卡娜紧紧咬住了嘴唇，避免自己忍不住想要反驳斯内普教授，招致可能的扣分和关禁闭。况且本来就是她分心了、没有好好做魔药随堂测，斯内普教授只是……只是措辞风格一如既往！
比阿特丽丝在教室另一头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她的振奋药水是“完美的”翠绿色。
——而后就是午餐时间。
图卡娜恶狠狠地切割盘子里的牧羊人派，像是要把强压下去的火气全部发泄出去。而后她咕咚咕咚地喝了半杯南瓜汁，才觉得心情平静下来，可以和固定坐自己旁边的梅甘说话了：“斯内普教授总是这样！上次斯莱特林的那个亮蓝色药水都及格了，凭什么我的湖绿色就是个差？”
“斯内普教授一直是这样，”梅甘叹了口气，而后把自己的药水瓶递了过来，“喏，翠绿色。”
图卡娜惊讶地看过去：“你当时不是把坩埚里的药水倒掉了吗？”
“我额外装了几瓶备用。”金发绿眼、像是洋娃娃的女孩笑了起来，“你不是最近一直很忙吗，为了决斗……之类的事？我想它应该能帮上你的忙。”
“呜呜呜梅甘——”图卡娜感动地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
苏格兰高地的冬夜来得很早。
——晚上六点出头，天色就已经被时刻洇染成华贵的黑色天鹅绒。图卡娜同赫奇帕奇那桌的欧文遥遥对视了一眼，清楚他们的行动计划不变：约莫午夜12点，格兰芬多塔楼的三位会去厨房门口接应赫奇帕奇，而后一同前往魁地奇球场的公共扫帚棚，在夜色的掩护下飞向禁林。
欧文保证了他骑飞天扫帚的水平绝对“够用”，而图卡娜清楚欧文从来不夸大措辞。至于韦斯莱双子的飞行技巧，现任的球队队长查理、还有他们的竞速赛道记录，已经足够作证了。
——晚上十一点。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炉火已经变成了温吞的橙红色，几个高年级的学生正哈欠连天地赶作业，正如房间角落里，对着桌上书山满脸苦相的弗雷德和乔治。
“你们是在赶变形术的论文吗，老兄？”李·乔丹打着哈欠问，“我还以为你们要拖到最后一天。”
弗雷德装模作样的叹气，而后他兄弟接上：“没办法啊，周末我们打算找个扫帚间做点研究。——何况决斗赛程快排到我们俩了，不说远的，布莱克和萨鲁就是强敌啊。”
“加油，”李·乔丹同情地拍拍他们的肩膀，“我就不给你们留宿舍门了。”
——十一点四十七分。最后一个高年级上了楼。弗雷德从遮掩的论文羊皮纸（它实际上只是随便划拉了几句废话）底下抽出一张半旧的羊皮纸。乔治的杖尖敲了敲它：【我庄严宣誓自己不干好事。】
“斯帕文教授还在她的办公室……不过她正在踱步，”弗雷德敏捷地找到了那个小点，“她今晚上不值巡逻城堡的夜班，估计就会去禁林那边。”
乔治忙着确认其他的小点：“费尔奇和他的洛丽丝在三楼，胖修士在厨房附近……皮皮鬼在四楼魔咒教室，谢天谢地我们不经过那儿……海格和牙牙也不在，可能已经去林子里巡逻了……”
熟悉的灰眼睛从楼梯口探出来，而后是整个人。图卡娜穿着利落的深色运动装，还扎了一看就很结实的丸子头，毫无标识的宽大斗篷裹住了整个人：“欧文呢？他应该也在厨房了？”
“他躲在厨房旁边的一个扫帚间里。”弗雷德很快地回答她，“还挺机灵的——我们出发。”
图卡娜握紧了自己的魔杖（它从袖套里滑出了一半），而另一边的口袋里撞上了韦斯莱双子的溜溜油1号。三个人用斗篷兜帽遮掩了面孔，对胖夫人的问询不发一言（以免她认出来是谁），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旋转楼梯的阴影里。他们偶尔会停下，借着[荧光闪烁]辨认周围是否安全，险之又险地绕开了散步找乐子的皮皮鬼，而后成功在厨房门口和欧文汇合。
——零点刚过三分。
“斯帕文教授已经动了。”拿着活点地图的乔治低声通报，“我们有可能在城堡门口和她撞见。”
图卡娜却有更加激进的灵机一动：“或者我们远远观察，看她到底是怎么消失不见的！”
“但那没什么意义，”欧文冷静地说，“那不是我们这次行动的目标，而且她很可能发现我们。”
弗雷德已经向着更靠近魁地奇球场的城堡出口走了：“我觉得欧文说得对。”
——零点十九分。
“阿拉霍洞开。”图卡娜掏出魔杖，轻声对扫帚棚的老式铜锁说。[咔吧]一声，掉落的铜锁成功被她接在手心，而后四个人鱼贯而入，各自拿了把学校的公用扫帚——扫帚棚的门再次锁上。
夜风从四面八方刮来，沾着一点黑湖的水腥气，吹得校服斗篷下摆跟着猎猎作响。图卡娜跨上扫帚，轻盈地率先冲向天空，像是彗星划过的一道浅色拖尾，“走吧，男孩们！”
-
融化的露水柔软地落在禁林的枝叶间，而后拂过斗篷的衣摆。图卡娜压低了重心（她把那件斗篷留在了扫帚棚里），几乎是擦着最低处的枝桠向前，在逐渐转为浓绿的树荫里窥探土地上的一切。
“我们已经彻底离开活点地图标注的范围了。”乔治说，像是要帮其他人打起精神来，“但好消息是，我们离那组奇怪脚印出现的方位越来越近了。”
欧文有点费劲地跟在后面，声音很轻，只有他们几个能听清：“我们可以从那个痕迹开始，追着它向禁林深处的方位探索。我猜那里就是学校防护屏障最薄弱的地方——像宾斯教授在课上讲的那样。”
图卡娜不确定他们究竟飞了多久，但那个“入口”看上去确实很特别。逐渐稀疏的树林和草甸中央被不知什么年代的人踩出了一条小路，而就在这个分岔口，留着一堵看上去就很古老的墙*。
那上面胡乱地贴着一些饱经风吹日晒的字纸，有些像是画了什么图样，只是已经被彻底模糊。墙根、或者说这段残垣断壁的一角，还堆着几个野兽笼，空地中央则是熄灭了的火堆。
“看不出是什么时候留在这的，但应该很久了，”弗雷德很有把握地推断道，“笼子都生锈了。”
图卡娜看了看火堆里苍白的柴灰：“但它看着像最近被点燃过。”
“——或许是因为，今晚的火星很明亮*。”
-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几乎把他们都吓了一跳。那个……人？有着淡金色的头发和婴儿蓝的眼睛，看上去很年轻，可腰部以下却是浅黄褐色的马身。
“晚上好。”马人的视线平静地扫过他们四个，“你们是上面那所学校的学生？”
图卡娜眨了眨眼，她敏锐地（或者说直觉先一步地）认为对方并没有恶意：“是的？”
“最近的森林里不太安全。”马人平静地说，“你们该回到那所学校里。”
欧文缓过了劲儿，但表情还是有点绷紧：“我和朋友们想知道，斯帕文教授在做些什么——她是在从盗猎者手上保护禁林里的金飞侠幼崽，是吗？”
“那同幼驹无关，也帮不上忙。”马人的语气很坚决，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我是费伦泽。”
弗雷德开口了：“是因为盗猎者和黑巫师吗？他们想带走金飞侠？”
“……你们知道的足够多了。”费伦泽叹了口气，“蜘蛛们四处结网，不要再向前了——这很危险。”
眼看对方的态度异常坚决，图卡娜也只能退而求其次：“好吧，那您知道斯帕文教授在做什么吗？她现在可能在哪儿？”
“……”费伦泽像是宝石一样的浅蓝色眼睛看了她一阵，而后他抬起了头：“今夜的金星被遮住了，而林子里很危险。她秘密地守护着，也守护着秘密，直到雏鸟不会被恶意所伤害。”
图卡娜知道他们问不出来什么了，只好抬高扫帚，准备返回城堡：“谢谢你，费伦泽。我想那个秘密和斯帕文教授的侄子布莱恩有关系——希望这能帮助到你！再见！”
马人站在原地，目送那四个孩子骑着扫帚从树冠上飞掠而过——向着城堡的方向。他抬起头，杜鹃座的星辰在浅蓝色的眼中倒映，明灭不定。
-
“所以，斯帕文教授守护着金飞侠，而另一方面，她的侄子可能成为了盗猎者团伙中的一个；斯帕文教授不希望自己的侄子真的被关进阿兹卡班，也希望他能回头，于是秘密地巡夜，希望阻止布莱恩做出不可挽回的错事。”
有求必应屋的火焰依旧熊熊燃烧，可所有人都没有睡觉的心情。
“布莱恩明明送了斯帕文教授那么漂亮的金飞侠书签……”图卡娜百思不得其解，声音也低了下去，“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选择本身就有意义，无数人的选择彼此交错，我们便称之为命运。”欧文煞有介事地说，而后显得不太满意，“嗯，我哥（奥兰多）是这么说的，我猜他也是从哪本书里看来的。”
弗雷德打了个哈欠：“至少我们确定了，那帮人会在复活节时候从那儿潜入禁林行动，对吧？”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群星静默无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