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滚粪搬迁流血 都怪你太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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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依舞会结束后，一行人迎着星空结伴回家。
沈衍在阿勒泰的这段日子里难得自在，白天会趁着艳阳高照的时刻躺在草地上直视天空，晚上就对着闪着火光的炉子发呆。
那天结束后，沈衍就被萨吾列教着骑马，坐在高高的马背上感受着冷风划过脸颊，马儿很温顺所以上手很快。
半百在看到沈衍坐在马背上时就吐着舌头跑过来，还有一次很惊险的时候，沈衍刚开始驾着马往前跑，半百就兴奋地跑到跟前，在距离马蹄只有一米的距离时沈衍紧急拉住缰绳。
半百的狗头这才幸免存活下来。
沈衍惊魂未定地抓着缰绳，心脏砰砰直跳，她不由出声呵斥：“半百！很危险你知不知道，不要往我这里跑！你会被压死的。”
刚刚的画面让沈衍有些后怕，情绪稍微一激动她的身体就有些不受控制，快速下了马后她蹲在地上用颤抖的手想捂住耳鸣。
半百也有些着急，用脑袋拱着沈衍的腿，把脸凑到手边去舔。
萨吾列和林舟一直在远处观望，看到沈衍勒马的那一刻林舟就冲了过去。
他用自己的衣服把沈衍包裹住，让她暂时靠在自己怀里，萨吾列这个时候过来急忙询问：“怎么了？”
“没事，你先把马牵回去吧。”林舟用身子挡住萨吾列的目光。
“可是……”萨吾列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林舟轻声打断。
“老毛病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萨吾列沉默了一会，牵起缰绳把马拉了回去。
林舟照常安抚着沈衍的身体，一遍遍抚平她弓起颤抖的脊背。
镇定下来后他把沈衍抱回毡房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休息一下吧。”
沈衍眨了眨湿润的睫毛，闭眼进入浅淡的睡眠，半百耷拉着尾巴一晃一晃地在身后跟着。
林舟蹲在半百面前，皱着眉拉住它的胳膊左右看了看：“很危险，下次不可以这样了。”
半百耳朵都不敢亮出来，满脸惊恐地躲闪眼神。
林舟摸了摸半百的耳朵，把它抱到怀里：“好啦，没受伤就好。”
醒过来的时候是在下午五点，沈衍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眼睛，睁眼就看到半百坐到炕上直愣愣地低头看自己。
见她醒来，半百嘤嘤直叫伸着嘴就怼到沈衍怀里。
沈衍抱着它自顾自开始道歉：“半百我不该吼你，对不起啊。”
说完就扎进它的毛里猛吸两口，躺了一会就借着半百坐了起来，沈衍的腿暂时还动不了，她只能半坐在炕上，等着腿上的劲缓过来。
草原上这时忽然下起了雪，白茫茫的雪花落在地上。
沈衍慢悠悠穿上外套到外面寻找林舟的背影。
林舟正端着一盆热水往毡房里走去，估摸着是要做晚饭。
沈衍刚想抬脚去帮忙林舟就匆匆跑出来，见到沈衍已经醒了他小跑过去把沈衍衣服的拉链往上拉了拉：“感觉好点了吗？”
“好多了，你冷不冷。”沈衍眨着眼睛，过长的睫毛上挂满了雪花。
林舟抬手拂去沈衍睫毛上的雪：“我不冷。”
冰凉的雪花落到两人头顶，没一会就是白发匆匆的模样。
沈衍笑着调侃：“你听过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吗？”
“嗯，我们这样也算是共白头了。”林舟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接下来系到对方脖子上，“饭好了，我们去吃吧。”
沈衍点点头，回头呼唤还在玩雪的半百：“半百，走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气候开始回暖，草地上开始陆续冒出鲜嫩的绿草。
也迎来了一场浩瀚的迁徙，拆卸毡房捆绑家当，在离开前沈衍骑着马缓缓踏过草地。
一段时间下来，沈衍也会掌控马儿奔跑的速度。
车里的后备箱放着一些游牧民族的家当，他们趟过清澈的河水，穿过翠绿的松树林外围，赶着如云朵般的羊群，跋山涉水来到下一个栖息地。
草场累了也要休息，人们搬走是为了来年再来，它还那么绿。
到达下一个牧场后，又开始组装毡房，安置物品和羊群。
但林舟身上却长起了上次发烧时的红疹，所以半路上沈衍代替他骑行后半段路。
涂了点上次的药膏后沈衍就让他在车上休息，自己下车和牧民们一起收拾家当。
半百叼着各种器具和小物品一个个递到朴实的牧民手边，他们用干裂粗糙的手轻轻摸过半百的头。
晚上的时候林舟还发起了低烧，有些热心的牧民还送来了一些药，林舟躺在热腾腾的炕上被沈衍抱着喝完药就睡了。
林舟很快就进入了睡眠，沈衍掀起门帘走到篝火前，一群人围坐在一起烤火取暖，和几个人寒暄玩沈衍想起来还没有看到半百。
她便问起一个比较熟的阿姨：“您看到半百了吗？”
“它啊，跟着别的小狗放羊去了，估计马上就回来了。”阿姨思考了下。
沈衍这才放下心来，刚伸手抓了把瓜子就被一声疑惑打断：“那个一身黑黢黢的是啥啊？”
沈衍抬头观望了下，羊群有序地回到了羊圈里，尾巴后面跟着两只高大威猛的哈萨克牧羊犬。
再后面就是浑身黑黢黢的一个不明生物，还在兴奋地往篝火堆这边跑来。
一群人吓得赶忙站起来躲避，沈衍心里警铃大作不祥的预感在心里攀升。
“哦呦！它身上是马粪！”一个哈萨克奶奶惊呼出声。
一群人分散开，半百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绕着跑到沈衍跟前一下子扑到她怀里，新鲜的马粪也沾到沈衍衣服上。
半百还恬不知耻地舔了两口沈衍的手指，转而攻击起了别人，它大摇大摆地跑到人堆前甩了甩身上粘稠的东西。
只是半百疑惑了，明明下午还摸自己头表现很亲切的人们为什么突然对它退避三舍了。
沈衍捏着拳头提起半百的一直前爪就往毡房里拖。
沈衍和几个来帮忙的阿姨用毛巾就着肥皂擦了三遍才彻底没味，带着它到外面的篝火边烤了会儿火这场闹剧才算结束。
林舟的红疹持续了一段时间，除了有些痒以外没什么不适，来到新的牧场，牧场的草更加茂密繁盛。
进入春季，草也会长得越来越好。
两个人总是在山坡的草地上看风景，沈衍把那件袍子给林舟穿上，嘴里嘟囔：“多穿点，医生说你的红疹是免疫力变低导致的。”
“你穿的衣服太少了，还是给你吧。”林舟弯着腰，等待沈衍系完脖子上的扣子。
沈衍把下巴从围巾里露出来，不可置信地看着林舟：“我都要被你裹成球了。”
林舟笑眯眯地直起身，摸了摸脖子上的毛领：“听说这种袍子摩擦不会起静电。”
沈衍疑惑地问：“真的吗？”
“不知道唉，你试试？”林舟眯起眼坏笑着询问。
沈衍犹豫了一会，便把头靠近林舟，在他的胸前转了两圈，又来回蹭了好几遍，她抬起头顶着有些炸毛的头发问：“有静电吗？”
林舟忍住嘴角扬起的冲动，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郑重地说：“我看不出来，要不多蹭会儿？”
沈衍没多想，表情淡淡地又拿脑袋多蹭了一会，甚至还把连埋进胸前磨蹭了几下，刚张口问：“有吗？”
头还没抬起来时就感到脑袋被一滴温热的液体砸到，她退了两步，茫然地抬手摸了下头顶，拿下手就看到了鲜红的血液。
林舟用手捂住了还在流血的鼻子。
“怎么又流鼻血了？快快快抬胳膊。”
“把纸塞进去。”
“可能是天气太干了。”林舟的声音闷在纸里。
用湿巾擦完鼻血后，沈衍回头就看到一个一头卷发的小孩子拿着牛肉干呆呆站着。
林舟从后方探出脑袋：“小孩？”
“好漂亮啊，像个洋娃娃一样。”沈衍脱口而出。
林舟脸色警惕了几分，刚想说要回去时就被沈衍拽着手走过去。
“小孩？你能听懂汉话吗？”沈衍弯下腰轻声询问。
小孩眨着大眼睛不说话。
这个小孩子让人分不清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皮肤白的像牛奶眼睛又大又亮，典型的浓颜系哈萨克族长相。
“太漂亮了，你家在哪？”沈衍不由感叹出声。
林舟在身后顺势问：“你喜欢这种浓颜长相吗？”
“我觉得都一样。”沈衍伸手戳了戳小孩冰凉的脸蛋，“流鼻涕水了！”
手伸进林舟口袋里翻找纸，掏出来后扶着小孩的脑袋擦了擦鼻子。
可纸一离开脸，小孩的鼻子就红了起来，沈衍被吓了一跳，又拿纸在自己脸上试了试。
“这纸好糙，都把小孩的脸磨红了，你从哪拿的。”沈衍捏着纸反问。
“就从毡房里随便抽的，我的鼻子也被擦红了！好痛。”林舟晃了晃沈衍的手发起了牢骚，“你关心关心我。”
“很痛吗？”沈衍回头捧起林舟的脸，“给你拿面霜擦擦就不痛了。”
两人蹲在那个小孩身前一人一句问候：“你家在哪？”
“你叫什么？”
“你爸妈呢？”
“饿不饿？”
作者有话说
第81章 滚粪搬迁流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