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遗忘》饿鬼勾魂

35、原来是生日礼物啊哈哈 送医院啊救

　　沈衍晚上的时候起了次床，忽然想到自己明天可能一次性吃不完那个四寸的蛋糕，所以在凌晨起床像个小偷一样蹲在冰箱前小心的吃蛋糕。

　　奶油甜甜的，蛋糕里的水果和果酱也很甜，沈衍买蛋糕的时候连蜡烛和生日帽都没让放，只是说自己随便买来吃的。

　　吃到最后实在太腻了，沈衍把剩下一半的蛋糕放回冰箱，倒了杯水润润嗓子。

　　第二天沈衍在家躺了一天，整个人睡得迷迷糊糊，甚至分不清到底是梦还是现实，一个人吃了两个包子又躺到下午，太阳慢慢落山。

　　沈衍也该起来了，空荡的冰箱里只剩半个蛋糕，她早就把剩下的食物全解决掉了，如此决绝。

　　提着半个蛋糕坐到餐桌上慢慢咀嚼，绵密的蛋糕胚仿佛让空气都变得甜蜜，太阳慢慢向下移，她也吃完最后一口蛋糕。

　　沈衍对于剩下的抗抑郁药可谓是深恶痛绝，苦涩，让人反胃，她不想再经历一遍被药物灼烧的感觉。

　　她很平静的坐回自己床上，弯腰从床头柜里拿出早就买好的刀片，有些昏暗的房间里反射着刀片上的银光，手机提示有人来消息。

　　沈衍静静拿起看一眼。

　　是林舟。

　　【Fall in love】：“沈小姐，我来还伞，还有我想找你说件事想送你个礼物。”

　　沈衍缓慢眨了下眼，眼神淡漠的打字。

　　【Agony】：“不用还，在手机上说就行，礼物你拿回去吧。”

　　消息发出后上方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他又发过来一条。

　　【Fall in love】：“很重要的事，礼物真的不收吗？你也送我了可以下来一下吗？”

　　沈衍不打算多说些什么，想决绝的扔下手机不回，可又做不出来，反正他早晚会知道这件事的，让他直接放下，也许他知道后也就不那么遗憾。

　　沈衍撒了谎。

　　【Fall in love】：“我现在在外面工作，你把礼物放到二号楼三单元1001就行，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沈衍深深叹了口气，这似乎是她最常做的，对所有的事无可奈何能做的也就只有叹口气。

　　在发完这条短信后她把手机关机，扔到了一边，最后狠厉的用刀在自己左手腕割了一道深深的血口。

　　血汩汩流出，她躺在床上把手放在垃圾桶上方，这样就好打扫些了。

　　——

　　林舟收到沈衍发来的消息后愣愣地在车前站定着，一身西装把他的身形勾勒的极其挺拔，浑身都透着矜贵优雅，手臂搂着一大捧玫瑰花，指尖勾着一盒蛋糕，另一只手腕上挂着精美的礼袋。

　　手机上亮起的光照着他疏离的面庞，睫毛轻轻颤动着。

　　垂下的眼皮包裹着落寞和心酸，他把手机收回口袋里，天色变得暗起来，昏黄的灯光倏地亮起，洒在林舟的肩头。

　　林舟把玫瑰和礼物放到沈衍家门口，盯着手里的蛋糕看了一会儿，转身提着蛋糕离开。

　　坐到车里后林舟靠在座子上，手握住方向盘心里不自觉开始心慌，心脏每一次跳动仿佛都在告诉他有那里不对劲。

　　他拿出手机找到陈锋的微信，是之前和他们一起去钓鱼的时候加上的。

　　林舟拨打了他的电话。

　　接通后陈锋语气带着疑惑：“喂？哥，这么晚找我什么事啊。”

　　林舟深吸一口气，声音有点沙哑：“现在你们出去工作了吗？沈衍在吗？”

　　“工作？我们今天没出去干活都下班了。”陈锋如实交代。

　　“那沈衍呢？”林舟声音发抖。

　　“沈姐？她请了几天假，现在估计在家吧。”陈锋思考了一下随后问道：“怎么了？哥？找沈姐有事？”

　　林舟听到沈衍没出去后心脏开始剧烈跳动，他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强装镇定：“没事，先挂了。”

　　挂掉电话后，林舟浑身发僵，开始想沈衍辞职的事，想她在医院开的药，想那天叫自己去看看庄姨，回来后她问的问题，一切都不对劲。

　　他心里似乎猜出了答案，随后他慌乱的跑下车傍晚的风把他吹得有些狼狈，发丝被风吹起。

　　林舟慌不择路的往小区门口跑去，他没有沈衍家的钥匙便只能先找门口的保安帮忙联系物业，极快地留下沈衍的住址后他先一步往沈衍家赶。

　　夏天的风吹得他浑身发冷，牙齿因为极度恐慌开始发颤，跑的途中他一直拨打沈衍的电话。

　　可话筒里也只是重复一句“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林舟才电梯里颤着手继续拨打，明知道不会有人接可他还是抱有一丝希望。

　　他的眼尾泛红，好看的眼睛留着惊慌的泪，手机放在耳边祈祷着接通，眼睛盯着电梯上升的速度。

　　“快接呀，快呀。”林舟咬着唇乞求。

　　到达楼层后林舟快速按着开门键，电梯开门的一瞬他冲出去，原本穿的一丝不苟的西装在此刻显得尤为不整，整个人变得手忙脚乱。

　　他扶住门框，一脚踢开在门口摆放好的玫瑰花，礼物和也跟着飞走。

　　林舟此刻也顾不得礼貌和教养，很重的打着沈衍的家门，有些生锈的青色红色铁门发出剧烈响声。

　　林舟拍了大约五秒后确认没人答应后，他向后撤了几步，快速跑过去抬脚踹向铁门，门被踹得动了几下，被踹的地方明显出现一个坑。

　　林舟继续向后撤几步继续踹上，固执的重复这几个动作。

　　他感觉自己的脚都要踹麻了，门上的坑越来越多，他不敢停下，他不知道沈衍是否在家里，但他没有别的办法，他只能去试。

　　每一次脚上的力气都比上一次多几分。

　　门锁的地方终于受不住断裂开，林舟的脚踝擦过门开裂的地方。

　　打开的那一瞬，林舟立刻冲进去，转头看了眼空荡荡的客厅，又冲到卧室。

　　卧室的窗帘没拉，月光撒上沈衍的身体，房间的血腥味非常浓烈，沈衍脸上没有血气，静静躺在床上。

　　手腕处那抹鲜艳的红极其惹眼，林舟瞬间瞪大了眼腿脚发软的冲到床边。

　　“沈衍！”林舟喊着她的名字，耳朵贴近沈衍的胸脯听心跳。

　　还活着。

　　林舟迅速起身从柜子里找了件衣服，用力撕下一条布系在沈衍手腕处，往外涌的血液逐渐慢下来。

　　林舟抱起沈衍便往外面跑，脱下西装外套盖在她身上，正好撞上上来开门的物业和保安，林舟头发有些乱的站在电梯口，纯白的衬衫上染上一抹血痕。

　　林舟皱着眉进去，保安眼疾手快的岸上关门键下去。

　　沈衍的手向下垂着，血顺着指尖滴在地上，脸色发白的窝在林舟的肩膀前。

　　电梯里的物业和保安第一次见这个场景，慌张的拿手机：“叫救护车了吗？”

　　林舟低头心疼的看着怀里的沈衍：“没来的急，我送她去医院。”

　　林舟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褪去了血色，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极度恐慌下他的手指也在发颤。

　　电梯终于打开，林舟迈开长腿向外奔去。

　　嘴里一直嘟囔：“沈衍！别睡！能听见我说话吗？别睡好不好。”

　　沈衍神志不清地听着外界的声音，脸上似乎有一点温热。

　　好像是林舟的泪滴在她脸上。

　　这种状态下，沈衍觉得像身处冰窟般，不自觉向热源贴近，她的脸贴在林舟的胸脯上，击鼓般的心跳吵得沈衍头疼。

　　林舟把她放到后座上，让她躺下。在驾驶坐上踩着油门飞奔出去。

　　沈衍躺在后座上，身体冷的厉害，像冰针扎进骨头里。

　　林舟边开车边大声对沈衍说话，提醒她别睡。

　　他强撑的镇定溃不成军，尾音颤出哭腔。

　　沈衍觉得有些吵，眼睛睁开的时候视线像起雾了一样模糊不清，隐隐看到副驾驶上有个很熟悉的盒子，是装蛋糕用的。

　　沈衍只睁开了一瞬，下一刻便昏睡过去。

　　林舟用最快的速度开到了医院，抱着沈衍进了医院。

　　清理和包扎好伤口后沈衍处于昏睡的状态，林舟还没有从刚刚的恐慌中回过神来，喘着气交完钱后他坐在病房门口的椅子上。

　　他的手还在轻轻颤抖着，深呼吸了几次才勉强镇定下来。

　　抱起沈衍的时候林舟才发觉她原来这么轻这么瘦，眼角残留的泪被他用沾着血的袖口擦掉了。

　　他仰头靠在椅子上，长腿伸展着，走廊里有几位陪同病人的家属，她们勉强躺在椅子上睡觉。

　　林舟用手腕盖住眼睛，现在他还是心有余悸。

　　他起身出了住院楼，在楼后面的椅子上点了根烟。

　　歪头时脖子上的项链硌着肉，林舟松了松领带，伸手摸着脖子上的项链。

　　手机这个时候来了电话。

　　林舟满脸不悦的接起：“喂？”

　　“语气有点冲啊，没成功？”许文贺调侃到。

　　林舟呼出一口烟回道：“不是，我还没说呢，她……试图自杀了。”

　　说完话后对方陷入沉默，过了一会儿他才出声：“那她没事吧，工作室我帮你看着点？”

　　林舟歪头吸了口烟：“不用，她现在暂时没事。”

　　“她送的项链还带着呢？”许文贺似乎察觉林舟的心情，转移了话题。

　　“嗯。”林舟把烟头扔在地上捻灭。

　　“人家走之前都要送你礼物，你可得好好带着好好看看啊……呸呸呸什么晦气话。”许文贺似乎对着自己的嘴打了一下。

　　“嗯，挂了早点睡。”林舟滚了滚喉结。

　　“嗯。”许文贺说。

　　挂断后，林舟一直在思考许文贺刚刚无心的话，指腹一直摩擦着下方的装饰，在背面摸到了凹凸不平的地方。

　　林舟的手顿了顿，低头把项链解开后他看着装饰物的背面，一串英文在路灯下反射出光。

　　林舟的呼吸加重，瞳孔瑟缩了一下，发红的眼睛涌出了眼泪，耳边的声音远去，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嘴唇有些发抖的念出背后的英文：“Happy birthd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