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杂种 砚砚，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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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萧琰沉眸，“不可能。”
高德气得差点儿厥过去，这叫什么事情啊。
王妃是萧琰自己要娶的，和王妃拜堂萧琰是不肯的，合着折腾他们这些打工人玩呗。
最烦这种狗领导了。
可是他穿越过来成了没有鸡的太监，他没有选择，他只有暴君这么一个领导。
他早晚要换个领导。
高德苦着一张脸，“行，晋王妃是男子，陛下也不必给晋王妃体面，晋王妃一点都不委屈，也不会哭。”
“他是男子，他哭什么哭？”被高德误导，萧琰想了一下男子垂泪的画面，表情有一瞬扭曲。
反应过来什么，萧琰冷冷看向高德，“高德，你是活腻了？”
高德膝盖一软，丝滑跪地，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奴才有罪，奴才该死。”
萧琰冷着一张脸，近乎咬牙切齿，“拿喜服来，朕更衣。”
他倒要去看看宋清砚到底会不会暗自垂泪。
*
宋清砚已经在喜轿上坐了半个时辰，傻子晋王萧烬还没有出现。
周围议论声不绝于耳。
“这是一点体面都不给这位男妃啊，晋王进宫参见陛下到现在未出宫门。”
“这皇家真不是好进的。”
“这傻子如此行事，不给王妃体面，王妃怕是很快就会香消玉殒。”
“晋王不来接人，晋王妃也不下轿撵，这婚礼如何进行得下去？总有人要先低头吧。”
喜轿里，宋清砚斜倚在软榻上，拈着桂花糕，正慢条斯理地往嘴里送，吃到自己喜欢的甜食，宋清砚眉眼舒展开。
宋清砚又浅啜了一口顾渚紫笋。
要丢人就一起丢人，他还能比一个傻子丢人。
谁是傻子谁丢人，反正他不是傻子。
来赴宴的官员等了许久，眼观鼻，鼻观心，暗道今日是皇家要给这位男妃一个下马威。
礼部员外郎对宋清砚更是轻蔑。
宋清砚不嫁与晋王为妃，以宋清砚的才能将来或能状元及第，入阁拜相也不无可能，可宋清砚如今不过是一个侯府弃子。
想起承恩侯对宋清砚的不喜，如今承恩侯又任吏部尚书，掌百官考核，礼部员外郎决心要讨好承恩侯，好在今天考核得个上等。
礼部员外郎上前，“王妃，你当体谅晋王，主动下轿与晋王完婚。”
宋清砚没理。
礼部员外郎脸色有些挂不住，冷着脸再次开口，“请晋王妃下撵，与晋王完婚。若再拖延，恐有失皇家体面，届时陛下训诫，王妃怕是担待不起。”
轿帏轻动。
宋清砚素手挑开轿帏，一双点漆似的眼睛凝视着礼部员外郎。
礼部员外郎得意，他就说宋清砚如今不过是被困在内宅的男子，又如何能和他叫板。
这不是略作威胁，宋清砚就服软了。
宋清砚：“你想责问我有失皇家体面，我倒要问责你对皇室大不敬。”
话落，宋清砚已抽出元宝腰间的佩剑。
寒光一闪，剑刃已横在礼部员外郎的脖颈之上。
红衣墨发被风吹动，宋清砚立在原地，身形单薄如纸，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
可他的眼神却很冷，似薄刃出鞘。
感觉到脖颈的刺痛，礼部员外郎腿都软了。
在场所有人先是惊呼一声，后又屏息不敢出声，丝毫没有注意到宋清砚平静表面下的虚弱。
这副身体如今还是太弱了。
待会儿怕是走不进去拜堂就晕在外面了。
可是地上好脏，一点也不想晕倒在这里呢。
萧琰赶到恰好看到这一幕，萧琰自己都不曾察觉自己视线定在宋清砚身上，不曾移开半分。
萧琰眸色一深：“高德传旨，礼部员外郎对晋王妃无礼，赐死。”
高德正想说是，定睛一看，刚才不会与宋清砚拜堂的萧琰，已经走向宋清砚。
宋清砚余光瞥红色喜服衣角，他想，这大概就是他的傻子丈夫了。
宋清砚随手将剑插回元宝剑鞘，剑入剑鞘发出一声嗡鸣。
宋清砚冷声对靠近的萧琰说，“你抱我进去。”
萧琰看了宋清砚一眼。
宋清砚好大的胆子，居然支使起他来了？
就在众人以为萧琰不会听宋清砚话的时候。
萧琰单手环住宋清砚的腰，将人抱起，大步流星跨入晋王府。
宋清砚在萧琰怀里轻咳了好几声，因为难受，宋清砚靠在萧琰的胸膛，手指抓皱萧琰衣袖。
萧琰一低头，看到的是宋清砚面颊薄红，眸带潮意的模样。
萧琰：“……”
男子真的会哭。
这是男子吗？
这分明是一只雪白的长毛狮子猫，对着欺负他的人张牙舞爪。
待到人来了，又钻到人怀里泪眼涟涟求人做主。
当真是个没用的晋王妃。
晋王两口子完蛋了，一个傻子，一个病秧子。
宋清砚咳了一阵，缓过气来，抬眸对上萧琰呆滞痴傻的直勾勾视线。
宋清砚沉默。
这晋王当真是个傻子，看人双眼无神，目光呆滞。
礼部官员指引着萧琰拜堂，让萧琰放下宋清砚拜堂。
然而萧琰像是听不懂人话，抱着宋清砚，自己跪了高堂，跪了天地，又弯腰低头，冷着脸摁着宋清砚的脑袋夫妻对拜。
宋清砚：“……”
众官员们：“……”
夫妻对拜是把你的妻子放下来，你们互相弯腰拜，不是你抱着他弯腰跪拜。
宋清砚顶多就点了个脑袋。
萧琰不听礼官的进言，皱着眉把宋清砚抱到婚房，塞进被窝，转身走了。
锦被柔软，带着淡淡的熏香。
宋清砚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猫，眉眼间的冷意化开了些许。
只是脑子在慢慢地转着。
传言，傻子晋王和暴君是一胎双生，长得一模一样。
暴君即位之前极少有人知道傻子晋王的存在，因为皇后生出了个痴儿，有损皇家颜面，因此先帝先后将傻子藏得严严实实。
而暴君即位后，对他这个傻子胞弟多有照顾。
一个傻子却得封晋王就可以看出暴君对他的宠信程度。
宋清砚手指轻轻摩梭着锦被边缘。
他并不厌恶有个傻子夫君。
傻子不会在背后捅刀子。
若是暴君死了，只要筹谋得当，傻子可以成为他的傀儡，让他把控朝局。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晋王当真是个傻子。
宋清砚细细思索着傻子出现的所有细节，可是身体并不能支持他想太多，很快宋清砚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
萧琰从婚房出来之后，去偏房坐下。
四下寂静。
红烛的光从门缝里透进来些许，萧琰端坐在暗处，一动不动。
萧琰脑海中始终是宋清砚那双眼睛，一双多情的桃花眼，泪意朦胧，偏又眼神清冷淡漠，显得龌龊的好像是别人。
萧琰皱着眉，有些不爽。
好好的男子竟丝毫没有男子样。
腰……
记不得了，反正也不是男子该有的腰身。
“陛下。”高德超小声喊着萧琰。
萧琰骤然从那念头中被拉出来，眸色冷沉看向门边，烛光在萧琰眉骨下投出深重的阴影，将那双眸子衬得愈发幽深，“晋王呢。”
高德：“……”
狗皇帝，又耍劳资。
你倒是自己滚，放晋王出来啊。
高德唯唯诺诺，“还没有找到。”
萧琰额角隐隐有青筋跳动，语气带怒，“找不到晋王，难道朕替他拜了堂，还要替他入洞房？”
高德：“…………”
嗐，想同晋王妃入洞房就直说。
装什么生气。
狗皇帝。
高德十分狗腿，“实在找不到晋王，许是只能麻烦陛下了。”
萧琰声音阴恻恻，“他是朕的弟妻，你是让朕违背人伦？高德你是不想活了？”
高德丝滑跪下，“奴才有错，奴才该死。”
萧琰冷了脸：“滚去找晋王。”
高德连滚带爬出去，伺候的丫鬟给萧琰奉上了茶水。
萧琰端起茶水当即察觉了水里的不对劲。
好啊，晋王府都成筛子了。
竟敢在茶水里下此等下作药物。
这是要害死他那个傻子弟弟。
还是宋清砚想和傻子圆房才做了此等糊涂事。
一个傻子，怕是圆房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
只是他现在还在假装傻子，不能发作这些人。
萧琰假装傻子，喝了一大口。
待丫鬟下去，萧琰把茶水吐了干净。
等待的期间，萧琰睡意上来，意识逐渐昏沉。
忽然，萧琰惊醒。
再睁开眼睛，萧琰眼神里的冷锐尽数消失，眼神变得清澈且愚蠢，恍若痴呆。
看到桌上的茶，傻子端起来一口气喝完，摸着空空的肚子出门找吃的。
傻子从里面探出半个脑袋，和高德大眼瞪小眼。
高德后退，傻子也后退。
高德往前，傻子继续后退。
高德瞬间明白这是傻子人格上线了。
高德职业素养超高地开口，“殿下，你怎么还在这里？今日是您大婚，现在应当入洞房了。”
傻子呆愣愣看着高德：“入什么洞，怎么入？入完可以吃东西吗？我饿了。”
高德：“……”
高德没招，只能带着傻子到婚房门口，嘱咐傻子，“里面是晋王妃，你们拜了堂，成了亲，他就是你的妻，你要对他好，要听他的话，知道吗？”
傻子点头，“嗯嗯，对他好，我饿了。”
高德：“……”
高德嘱咐：“殿下进去先和王妃喝合卺酒，王妃准你吃东西，你就可以吃了。”
傻子：“哦，知道了你滚，我去找七要吃的了。”
高德：“……”
啊啊啊啊啊啊，这个蠢货，智商真的很感人。
高德站在门口不敢走，生怕里面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情。
宋清砚睡醒，对上一张放大的脸。
宋清砚轻轻眨了眨眼睛。
傻子趴在宋清砚枕边，伸手戳了一下宋清砚的脸颊，“猫猫，你好漂亮啊。”
宋清砚：“……”
宋清砚冷着脸，想给傻子解释他是一个人，不是一只猫，“我是……”
傻子开朗，“你是七，我知道。”
宋清砚：“……”
傻子坐上床榻，使劲往前挤了挤，宋清砚下意识往后躲了躲。
傻子又往前挤了挤。
傻子表情有些受伤，“你躲我？七，你也讨厌我？”
宋清砚攥着锦被，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傻子，“我不是七，我是宋清砚。”
“宋清砚？砚砚，你名字好好听哦。你是一个好七。”傻子念着宋清砚的名字，开心地靠近宋清砚。
因为靠得太近，宋清砚耳朵被傻子说话的灼热气息烫红了。
宋清砚第一次和傻子相处，随意接上傻子的话，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傻子掰着手细数：“我叫傻子，蠢货，废物，狗东西，死杂种，你可以这样叫我。”
宋清砚有些诧异，他记得晋王的名字为萧烬，并非傻大个说的这些侮辱性的称呼。
但是宋清砚很快想明白了，傻子说这些的时候表情愤怒，看得出来是在模仿骂他的那些人的语气。
莫约是别人叫他这些名字，所以这个傻子认为自己的名字就是这些。
不过，傻子原本的名字也不见得多好就是了。
暴君叫萧琰，傻子叫萧烬。
一者为玉，一者向死。
先皇先后本就没想要萧烬顺遂活下去，巴不得他夭折才好。
宋清砚叹气：“你可以有表字？”
无论是原本的名字，还是那些侮辱人的“名字”，宋清砚终究叫不口。
傻子摇头，“我没有表字。”
宋清砚：“那我给你取字可好？”
傻子点头，有些期待，“好。”
漂亮猫猫给他取名字了。
宋清砚轻声，“绥，安也。安宁顺遂一世。”
话落，宋清砚抬眸看向傻子，“你叫萧绥宁可好？”
风穿窗而入，卷起宋清砚鬓边碎发，烛火被风吹皱，摇曳暖光自宋清砚身后泼洒，将宋清砚清冷的轮廓镀上一层朦胧的微光。
萧绥宁盯着宋清砚，目光恍若痴儿，“好。”
他不懂安宁顺遂一辈子是什么意思，但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认真温柔的唤他。
他知道他的七是一个很美也很好的人。
“特别好。”傻子的语气开心。
宋清砚的心情也被牵动着变得轻松，唇角轻轻勾起一点极浅的弧度。
宋清砚对上萧绥宁的视线，“一直看我作甚？”
萧绥宁眼神直勾勾，语气委屈，“砚砚，他们不知道在水里加什么了，我很热，尿尿的地方还很痛。”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杂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