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撩，不熟》海绵22

19、担心你 贺蔚推开教

　　贺蔚推开教室门走进去，刚坐下，体委就凑过来了。

　　“哥！”体委一脸殷勤，“这边还得请你来确认签字一下，然后我带你去领号码牌！”

　　贺蔚看他一眼，站起来跟过去。

　　报名表摊在讲台上，贺蔚接过笔，在三个项目后面签上自己名字。

　　体委低头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贺蔚的字和他这个人很不搭

　　贺蔚的字有笔锋，有筋骨，收笔还带着点潇洒，不像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看什么呢？”贺蔚把笔放下。

　　“没、没什么！”体委回过神，“走，领号码牌去！”

　　体育组门口排着长队。

　　贺蔚站到队尾，百无聊赖地往前看。

　　目光扫到队伍前面的时候，他顿住了。

　　张茂西。

　　也在排队。

　　贺蔚眯了眯眼，看着他手里拿着的号码牌100米那一组。

　　他叹了口气，转头跟体委嘀咕：“来晚了啊！早知道报个100米，拉爆他啊！”

　　体委赔着笑：“哥，你那一千五含金量更高！”

　　贺蔚没接话。

　　队伍往前挪，终于轮到他。

　　“名字？”

　　“贺蔚。”

　　负责分发号码牌的老师翻了翻手里的表格，递给他一个号码布。

　　222。

　　贺蔚低头看着手里那张号码布，眉头皱起来。

　　“我咋感觉，”他举起来给体委看，“这个号码牌在骂我？”

　　体委愣了一下，随即飞快地说：“哥！你看啊，三个二，加在一起等于六，六六大顺！三个二相乘等于八，一路发发发！多好啊！”

　　贺蔚看着他。

　　体委一脸真诚。

　　贺蔚把号码布往兜里一揣，没说话，转身往回走。

　　体委小步跟上，心里默默松了口气。

　　救命稻草嘛，得顺着来。

　　贺蔚回了班级，往桌上一趴。

　　其实还是难受。易感期第二天，谁也不会舒服。

　　上课铃响，老师喊起立，贺蔚没动。

　　下课铃响，老师喊下课，贺蔚没动。

　　下午第二节是体育课——贺蔚平时最爱上的课。他也没动。

　　中间陆赫扬叫了他两声，他只是“嗯”了一声，脸埋在胳膊里。

　　顾昀迟过来踢了踢他凳子腿，他也只是摆摆手。

　　晚上放学铃响。

　　教室里人走得差不多了。

　　陆赫扬站起来，拍了拍贺蔚肩膀。

　　“放学了，还不起来？”

　　贺蔚闷闷的声音从胳膊里传出来：“再趴一会儿就起来。”

　　顾昀迟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别被锁这儿。”

　　贺蔚摆摆手：“不能……”

　　两个人走了。

　　教室里安静下来，只剩贺蔚一个人。

　　他趴在桌上，体温在慢慢升高。

　　薄荷味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飘出来，淡淡的，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散开。

　　门突然响了。

　　贺蔚下意识抬头，语气不太好：“谁？”

　　“是我。”

　　池嘉寒的声音。

　　贺蔚语气立刻软下来：“小池宝宝？放学了怎么不回家啊？”

　　池嘉寒站在门口，没往里走：“作业……忘拿了。还有…….”

　　他顿了顿。

　　贺蔚趴在桌上，追着问：“还有什么？”

　　池嘉寒看了他一眼：“还有……你不是也没回家？管我这么多干什么。”

　　贺蔚笑了一下：“关心你啊。”

　　“谢谢你啊”池嘉寒说完，走进教室。

　　走了两步，他停住了。

　　信息素味。

　　淡淡的薄荷，很轻，但在空气里飘着。

　　他看向贺蔚，他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

　　池嘉寒走过去，站在他桌边。

　　“你怎么了？”

　　贺蔚抬起头，脸色有点红，眼神也有点散。

　　“没事，”他说，“趴一会儿就好了。”

　　池嘉寒看着他的脸，又感觉到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薄荷味。

　　他好像……没意识到自己在释放信息素。

　　“我感觉你意识不太清醒，”池嘉寒说，“快起来回家吧。”

　　说完转身要走。

　　手腕被人拉住了。

　　贺蔚的手，很烫。

　　池嘉寒回头，对上贺蔚抬起的脸

　　很红，眼神比刚才更散了。

　　“关心我啊？”贺蔚声音低低的。

　　池嘉寒没回答，看着他。

　　“你……”他顿了一下，“易感期发烧了吗？”

　　贺蔚听到这话，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还有点委屈。

　　“你怎么知道啊，小池宝宝？”

　　池嘉寒耳朵有点热。

　　“信息素味都……”

　　话没说完，贺蔚忽然站起来。

　　他往前凑了凑，离得很近。

　　“好闻吗？”

　　池嘉寒愣了一下，脸腾地红了。

　　“别耍流氓。”

　　贺蔚又往前凑了一点，声音低下去：“我好难受啊。”

　　池嘉寒看着他。

　　是真的难受。

　　脸红得不正常，眼神也涣散，整个人站在那儿，像是随时会倒下去。

　　他抬手，摸上贺蔚的额头。

　　很烫。

　　“你发烧了，贺蔚。”

　　贺蔚点点头，乖得不像他：“嗯，难受。”

　　池嘉寒收回手：“那怎么办？你现在快收拾东西回家吧。”

　　贺蔚没动。

　　他看着他，忽然说：“抱我一下吧。”

　　池嘉寒愣住了。

　　“什么？”

　　贺蔚自己也觉得这话不太对，改口说：“靠一下。难受，借我靠一下。”

　　没等池嘉寒反应过来，他已经低下头，把额头抵在池嘉寒颈窝里。

　　池嘉寒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往后退了半步。

　　贺蔚拉着他的手腕，没让他退开。

　　“别动，”声音闷闷的，从颈窝里传出来，“就一会儿。”

　　池嘉寒僵在那儿。

　　薄荷味的信息素包围着他，淡淡的，不浓，但清晰可闻。

　　他低头，只能看见贺蔚的发顶。

　　“……事多。”

　　但他没动。

　　就让贺蔚那样靠着。

　　一分多钟。

　　贺蔚慢慢直起身。

　　他抬起头，对上池嘉寒的眼睛。

　　距离很近。

　　近到能看见彼此瞳孔里倒映的自己。

　　空气里薄荷味还没散，混着另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贺蔚的眼神和平时不太一样

　　少了那层吊儿郎当的壳，多了点什么藏不住的东西。

　　他抬手，放在池嘉寒肩上。

　　轻轻一转，让池嘉寒背对自己。

　　“马上作业，回家吧。”

　　池嘉寒被他转过去，愣了一下，想回头。

　　“那你呢？”

　　头刚转到一半，又被贺蔚轻轻拧回去。

　　“我也回家，”贺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点笑意，“要不然……你收留我啊？”

　　池嘉寒没再说话。

　　他走到自己座位，弯下腰，手伸进书桌堂里乱摸了两下。

　　其实作业根本就没有忘拿。

　　是刚才去找老师，回来路上听见陆赫扬和顾昀迟在说话

　　“贺蔚还在教室趴着。”

　　“让他趴吧。”

　　“他今天下午没动过。”

　　池嘉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听到这句话就转了方向，来找贺蔚，然后到现在

　　他走到班级门口，停住脚步。

　　没回头。

　　“早点回家。”

　　贺蔚站在原地看着他，目光落在窗外。

　　“你先出去，”他说，“我再走。你家车在下面。”

　　池嘉寒顿了一下。

　　“……好。”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

　　贺蔚站在窗边，看着楼下。

　　没过多久，那辆黑色埃尔法从停车场驶出来

　　他这才收回目光。

　　教室里空空荡荡，只剩下他一个人。

　　贺蔚低头笑了一下，拿起书包，慢慢往外走。

　　池嘉寒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哥哥靠在椅背上，侧过脸看他，忽然吸了吸鼻子。

　　“很浓啊。”

　　池嘉寒没看他，系上安全带：“知道。”

　　哥哥上下打量他，目光里带着点玩味。

　　“还是薄荷味的，”他说，“又清爽又辣辣的。你喜欢？”

　　池嘉寒目视前方，没什么语气的说：“不喜欢。”

　　哥哥笑了一声。

　　“喜欢也没事，”他说，“今天老爷子不在家明天可就别再喜欢了。”

　　池嘉寒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他点点头。

　　“不用你操心了。”

　　另一边。

　　贺蔚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

　　“王叔，去青山城的别墅。”

　　司机老王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少爷，贺董事吩咐了，要先送您去医院。”

　　贺蔚摆摆手，往椅背上一靠。

　　“我没事，一针抑制剂的事。”

　　他闭了闭眼，“而且明天还得上学，现在去医院检查完回来太晚了。”

　　老王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发动了车子

　　回到别墅，贺蔚先进房间打了抑制剂。

　　他靠在床头缓了一会儿，等那股灼烧感慢慢退下去，才摸出手机。

　　点开池嘉寒的对话框，打字。

　　「安全到家了，不用担心。」

　　发送。

　　几乎是秒回。

　　「谁担心你？」

　　贺蔚盯着那三个字，嘴角翘起来。

　　「谁说的谁担心。」

　　那边顿了几秒。

　　「早点休息。」

　　贺蔚看着这条消息，脑子里自动浮现出池嘉寒的表情

　　板着脸，耳朵可能有点红，嘴硬的样子。

　　他按住语音键，说了一句话。

　　松开，发送。

　　“小池宝宝，你怎么这么可爱。”

　　发完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等了一会儿。

　　没有回复。

　　他又点开之前那两条语音，听了一遍。

　　池嘉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淡淡的，轻轻的。

　　贺蔚听着，慢慢闭上眼。

　　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