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撩，不熟》海绵22

18、奖牌归你

　　贺蔚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

　　阳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刺进来，晃得眼睛生疼。

　　他动了一下，浑身像散了架

　　头更疼。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慢慢想起昨晚发生了什么。

　　易感期。抑制剂。池嘉寒的视频。

　　还有那个梦。

　　他抬手遮住眼睛，躺了一会儿，才摸过手机。

　　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愣住了。

　　20多个未接来电。

　　微信消息一堆红点。

　　他一条一条往下翻，最先看到的是池嘉寒的对话框。

　　两条消息。

　　一条是早上八点：没来？

　　一条是八点十分：？

　　嗯，简单粗暴，是池嘉寒的风格。

　　贺蔚打字回复：来的晚了点，不介意吧？

　　退出去，看见爸妈的消息轰炸。

　　「儿子，老师说你没去上学？」
　　「儿子？是在睡觉吗？」
　　「儿子！是不舒服吗？」
　　「儿子睡吧，妈给你请假了」

　　贺蔚笑了一下，打字回复：妈……我没啥事，就是起晚了。

　　消息刚发出去，他妈电话就打过来了。

　　“贺蔚！！”

　　声音穿透力极强，贺蔚条件反射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睡觉不知道和我说一声？！吓死妈妈了知道吗？！我差点让你爸飞回去了！”

　　“妈！妈！”贺蔚也提高音量，“我没事！真没事！我现在就去上学！”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他爸的声音：“哎呦，儿子开窍了？”

　　贺蔚对着手机喊：“一直都开窍呢！”

　　挂了电话，他继续翻消息。

　　陆赫扬的对话框里躺着几条：

　　「贺蔚，好多人都在找你。」
　　「八点二十了。」
　　「包括池嘉寒。」

　　最后一条是八点半发的。

　　贺蔚看了眼时间——现在十二点二十二。

　　他回复：起晚了。

　　又点开顾昀迟的。

　　「睡死了？」
　　「……」
　　「装死？」

　　贺蔚打字：少爷～你关心我啊～

　　发完把手机往床上一扔，爬起来洗漱。

　　十分钟后，他背着书包出了门。

　　他进学校的时候，下午第一节课已经上了一半。

　　楼道里很安静，贺蔚快步走到教室门口，敲门。

　　“报告。不好意思老师，来晚了。”

　　讲台上的老师抬头看他一眼：“你妈妈打电话说你身体不适。”

　　贺蔚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嗯，一点。不耽误事，能来上学了。”

　　“快进去吧。”

　　贺蔚推开门走进去。

　　教室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他目不斜视，但余光还是往池嘉寒那边扫了一下。

　　池嘉寒低着头，在看桌上的书。

　　没有看他

　　但池嘉寒很明显感觉到了视线

　　但他还在因为昨天的不纯粹而心虚

　　贺蔚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路过顾昀迟的时候，顾昀迟头都没抬，嘴里飘出来一句：“诈尸了？”

　　贺蔚压低声音回：“可不。”

　　他在自己座位坐下，陆赫扬侧过脸看他。

　　“快两点了，”陆赫扬说，“你来……？”

　　贺蔚本来还没反应过来，听到这句话，猛地坐直了。

　　“！”他瞪大眼睛，“报运动会项目啊！”

　　陆赫扬看着他，没说话。

　　贺蔚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眼教室前面墙上的钟。

　　还差五分钟两点也就是这节课下课运动会的表格就要上交了

　　贺蔚从作业本上撕下一小条纸，低头飞快写了一行字，叠好，递给前桌：“传给体委。”

　　纸条在几个人手里传过去，最后落到体委桌上。

　　体委展开，上面写着：「还有什么项目没报？」

　　他抬头往贺蔚这边看了一眼，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男生项目表，在纸条下面写了几个字，传回来。

　　贺蔚展开。

　　「一千五百米，4×100接力，跳远。」

　　他看了一眼，在纸条下面又写了一行，传回去。

　　体委展开——「都报。」

　　他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飞快写：「我去！你是我救星啊！正愁一千五百米没人报呢！」

　　纸条传回来，贺蔚看了一眼，笑着又写了一句，传过去。

　　体委展开。

　　「你的救星来了。」

　　纸条刚传完，陆赫扬侧过头看他。

　　“报这么多？”

　　贺蔚把那张纸条往桌肚里一塞，理直气壮：“表现，懂不懂？”

　　陆赫扬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回去继续听课了。

　　下课铃一响，贺蔚就从座位上弹起来，几步蹿到池嘉寒桌边。

　　他往那儿一站，挡住半边光。

　　“来了。”

　　池嘉寒停笔，抬头看他：“什么来了？”

　　贺蔚理所当然地说：“不是你给我发信息问我没来？”

　　池嘉寒顿了一下，低下头继续写东西：“老师让有你联系方式的人都联系你一下。我就发了。”

　　“我不管，”贺蔚往他桌边又靠了靠，“反正是你主动找我的！”

　　池嘉寒没搭话。

　　贺蔚也没走，就杵在那儿。

　　池嘉寒低头写着字但是闻到了薄荷的味道

　　好像是。

　　信息素。

　　是贺蔚身上的信息素味，但是比平时重很多。

　　他想起昨天视频里贺蔚那个样子

　　坐在地上，周围一片狼藉，声音也不对劲。

　　易感期？

　　池嘉寒握着笔的手指紧了紧。

　　他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最后什么也没说出口。

　　贺蔚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终于开口：“运动会我报了好多项目。”

　　他语气里带着点得意：“你来给我加油哈。”

　　池嘉寒抬头看他：“凭什么？”

　　贺蔚笑了一下，低头对上他的视线。

　　“来了的话”他说，“金牌给你。”

　　池嘉寒看着他

　　“你还蛮自信的……”

　　贺蔚没谦虚，语气还是那样理所当然：“没想过会输。”

　　池嘉寒点点头，低下头继续写东西。

　　“好运。”

　　贺蔚还想说什么，门口突然有人喊：“贺蔚！有人找！”

　　他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刚迈出一步又停住，回过头。

　　“一定要来啊小池！”

　　说完才跑出去。

　　池嘉寒没抬头，笔很明显顿了一下

　　来找贺蔚的人是张茂西。

　　贺蔚一出门，看见是他，脚步顿了一下，随即靠在走廊墙上，手插在兜里，没说话。

　　张茂西先开口：“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贺蔚语气很平，“池嘉寒是我底线。”

　　张茂西皱眉：“我知道。不是谈他。”

　　贺蔚笑了一下，那笑容没到眼睛里。

　　“那我们更没什么好谈的了，不是吗？”

　　张茂西盯着他看了两秒，压低声音：“是重要的事。来不来，决定你。放学后，青石街。”

　　贺蔚看着他，忽然笑了。

　　这回笑出声了。

　　“我向来是要人请的，”他说，语气慢悠悠的，“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去？”

　　张茂西愣住了。

　　“贺蔚，”他往前逼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咬着牙，“你别太过分了！”

　　贺蔚没动，还是靠在墙上，甚至脸上的笑都没变。

　　“前提是欺负人，”他说，“你嘛——”

　　他顿了一下。

　　“不算。”

　　张茂西脸都青了。

　　贺蔚没再看他，直起身

　　“明天是第二天，”他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懒散，“希望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补了一句。

　　“对了，运动会结束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