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离婚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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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铭落荒而逃的那扇门，重重合上后，声响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了许久，才渐渐消散在寂静中。
苏言握着那杯还带着余温的水杯，指尖抵着微凉的杯壁，直至眼底最后一丝漠然也开始慢慢褪去，所有不论是淡漠的，纠结的，抑或惊慌的情绪瞬间清零，只剩下满身的疲惫。
他没有去追，甚至没有再多看一眼紧闭的房门，只是缓缓走到沙发边坐下，将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布艺里，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静静合上了双眼，感受着这场争论过后难得的宁静。
心里平和得一塌糊涂。
接下来的日子，竟意外地平静。
顾铭就像彻底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一般，没有一条信息，没有一通电话，聊天框内最新的消息，显示时间在昨晚十点二十五分。
偌大的房子里，再也没有那些居高临下的指责与不耐烦，空气里少了常年萦绕的压抑，竟变得清爽起来。
苏言终于睡上了许久未曾有过的安稳觉。
从前他总是浅眠，夜里会下意识地留意门锁转动的声音，会在凌晨惊醒，望着漆黑的天花板，有些则会望着窗口发呆，一发就是几个小时。
继承原主身体跟记忆的苏言，也同时继承了原主的忐忑不安跟敏感，他习惯性地等那个永远带着疏离感的人归来。
一颗心悬在半空，从未踏实落地。
还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并非原主，穿越前就是单身汉的他，从来不知道该如何当好一个丈夫，尤其是当一个被包养的丈夫。
为此，他恶补了几篇参考文献，涉猎到一些以往从不会触碰到的词汇跟圈层，但这远不能打消他心底的惊惧。
现在好了，已经借着酒劲壮人胆，完全得罪死了，再也不用想着该如何好好去扮演了。
离了小心翼翼的扮演与人设维持后，他难得多了几分鲜活，不再像以往那般死气沉沉。
但脸上气色依旧是差的。
但总归，没了这份担惊受怕的顾虑后，他能一觉睡到天光大亮。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枕边，暖意融融。
最先传递来的，是宿醉过后的钝痛感。
按理来说，他只喝了一杯，还是掺了水的，本不该有此感触。
但托这具本就虚弱不堪的身体的福，他的副作用远大于那些喝醉了酒的普通人。
微微一个侧身，不等他接着动作，苏言就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胃部传来的钝痛感。
如针扎般，他的额头迅速浮上一层细密的薄汗。
这种情况的出现，极大可能是没吃早餐的缘故。
他需要一些用来暖胃的东西。
苏言试图张了张口，发现声音嘶哑，空气入喉时，他能感到喉咙深处的灼烧感。
水——
他强忍着，去够床头柜处的水杯。
剧痛袭来，指尖猛地一颤。
啪——
玻璃水杯滚向地面，四分五裂。
“哦！我的天呐，是发生什么了吗？”
有人拧开门把，闯入他的房间。
苏言强撑着身体，用余光扫去。
是一个年过半百的中年妇女。
她先是诧异的扫向地上的碎片，随即将目光转向床榻。
“您没事吧？”
苏言的唇色白得可怕，神色足以与鬼媲美，这让女人差点儿惊叫出声。
意识到这会吓到雇主，大白天不会见鬼后，她生生忍住了。
瞧见苏言眼中的疑惑，她开始慢半拍介绍自己的身份。
“先生，您就是苏言先生吧？”
“我是新来的保姆，我姓王，您叫我王姨就好。”
随着她的介绍，苏言开始捂着胃部，细细打量起她。
她穿着干净整洁的家政服装，手里拎着刚买的新鲜蔬菜和肉类，显然是第一时间就冲向了这里，并没有及时将买来的东西放下。
此刻，为了凸显自己的敬业，女人脸上重新浮现出和善的笑容，语气夹着担忧。
“不好意思，我是第一天来，听雇佣我前来的助理说，你身体不好。”
她将手里东西搁置在柜子上，找来清洁工具去打扫地上的玻璃碎屑，目光在房间扫视一圈:
“你房间柜子挺多……需要我帮你找药吗？”
苏言摇摇头:“你帮我接杯热水，顺便煮碗姜汤吧。”
女人点点头，退出房间时，又不放心地看了他一眼。
端来的是温水。
除此之外，她带了一保温杯的姜茶来。
她一面打开盖子，一面滔滔不绝地介绍自己的手艺：“我做饭手艺可好了，南北菜系都懂一些，煲汤、家常菜、点心都不在话下，家里的打扫卫生、洗衣整理也都细致得很，保证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您只管安心歇着就成。”
苏言浅尝了口，表示赞赏:“好喝。”
她这句夸奖让这个半百老人顿感羞涩，但她还是实话实说道:“这不是我熬的，就在几分钟前，我刚买完菜回来，是一个小伙子递送到我手上的。”
她陷入回忆道:
“是个长相蛮帅气的小伙子，待人也亲和，他说是昨晚跟你一起回来，怕你喝酒第二天醒来胃里不好受，特意给你煮的。”
“挺好一孩子。”
王姨最后评价道。
苏言小口喝着，若有所思。
王姨见他喝完小半碗的姜茶，脸色红润一些后，才放下心来。
“我煲些养胃的粥，再炒些清淡些的菜吧。”
王姨估算着时间:
“不用等太久，等我做完就敲门喊你。”
苏言淡淡点头，应了一声:“麻烦了。”
王姨从事这么多年，很少见到这么有礼貌的雇主，再加上苏言长相好看，瞧着就赏心悦目，更增添不少干劲。
“收钱办事，应该的。”
她手脚麻利地其余碎屑清扫干净，离开房间，关了门，挽起袖子就往厨房走。
苏言听着外面传来的动静，心里已然猜到了七八分保姆的来历，却没有多问。
这算什么？
苏言想，顾铭被戳破心事后的补偿措施吗？
他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放弃纠结，开始思索起昨晚发生的种种。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他忽然想起了脑海里沉寂许久的系统。
虽然没等来顾铭给他戴绿帽子，但他倒是喧宾夺主，先给人反戴了绿帽子。
过程不重要，结果难以言喻。
他很想问问系统，他这样做，算不算加剧自己悲惨，使剧本杀提前进行，进一步促进原著CP的感情线发展？
那它还是别来了，死在某个不知名的世界或者宿主身上挺好的。
他惜命。
不想被雷劈。
意识缓缓下沉。
他闭着眼，努力回想那日醉酒后的细节，可记忆总是断断续续的，模糊不清。
只隐约记得，自己就喝了一杯酒，本打算尝尝鲜，放肆一把，奈何身体是个不争气的，一杯就醉。
意识昏沉间，他隐约记得，自己好像是被一个陌生男人送回了小区，全程并无半点……逾矩之举？
他记不清了。
苏言自认自己绝非那种会耍酒疯，借着酒劲就对别人动手动脚的人。
唯一有些印象的，大抵就是昨日回家后，突然爆发的争吵。
但也不算，毕竟他全程冷淡，输出稳定。
破防的只有那位而已。
如果要具体赘述，拿出一些有关他“出*轨”的证据的话，就只有身上那抹让顾铭失控的男士香水味。
苏言猜测，既然是男人带他回的家，那么有些接触也是在所难免的，应当不过是无意间蹭到的罢了。
至于更深入的画面，不管他怎么努力回想，脑海里都是一片空白，太阳穴的痛感反而越来越明显。
苏言轻叹一声，索性不再纠结。
记不起来便记不起来吧，左右也没什么要紧的。
他靠在床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自嘲，又带着几分释然。
不管过程如何，如今顾铭彻底消失，这段千疮百孔的婚姻已然名存实亡。
离婚应当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想起自己对顾铭交代过的事，一个送给破坏他婚姻，褒奖第三者，白月光的礼物。
这是命运对失败者的惩罚。
无理且残酷。
…………
另一边，宽敞明亮的总裁办公室里，落地窗外是车水马龙的城市街景，室内却安静得只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以及助理沉稳的汇报声。
助理林舟捧着厚厚的文件夹，身姿站得笔直，条理清晰地逐一汇报着近期的各项事宜：“顾总，城西地块的招标方案已经定稿，合作方那边确认明天上午十点过来洽谈细节；上周敲定的海外供应链出现了小范围波动，相关负责人已经提交了应急方案，等您签字审批；还有下午两点的品牌战略合作会议，参会人员都已通知到位，会议资料也放在您办公桌左侧了。”
他语速适中，每一项工作都汇报得精准到位，这是他跟随顾铭多年养成的职业素养，可话说完许久，却没等来往常那句简洁的指示，甚至连一个示意的眼神都没有。
林舟微微抬眼，看向办公桌后的男人。
顾铭指尖随意搭在桌面，指间夹着一支未拧开的钢笔，墨色的笔杆在白皙的指节间若隐若现。
他微微垂着眼，视线落在面前摊开的文件上，目光却没有聚焦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上，眼神涣散，明显是神游天外的状态，连眉头都下意识地轻蹙着，周身萦绕着一股难以察觉的烦躁与恍惚。
平日里的顾铭，行事雷厉风行，心思缜密，哪怕是再琐碎的工作汇报，他都能精准抓住重点，给出最果断的决策，从不会有这般走神的模样。
林舟心里暗自诧异，却也不敢贸然打断，只能轻轻唤了一声：“顾总？”
这一声轻唤，才让顾铭缓缓回过神，他眸底的恍惚稍稍散去，却依旧带着几分未尽的思绪，抬手揉了揉眉心，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刚才说到哪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