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小时不识月（19） “什么情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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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瀚宇的生日，在大雪节气前几天，12月4日。
这次不似以前，没有选在秦家举办生日宴，而是定在了一个酒店。
秦瀚宇说，这次生日宴后叶知筠再请他们吃饭。
他生日那天是周一，闻雨恩要上学，去不了。
即便放假，雨恩也不会去，闻月归十分确信。
这两年来，但凡是秦家聚会，闻父闻母非必要不出席，让她出席，说是秦爷爷秦奶奶比较看重她的缘故。
理由比较牵强，秦爷爷多少知道内情，从没说过闻家不好的话。
绑架案后，闻父闻母对秦家的态度，不能说针锋相对，也能说眼不见心不烦。
听说她去，闻父闻母不打算到场，只托她捎带了礼金。
他生日这天，闻父派专车送她和舒窈一起去指定酒店。
两人憋了一路的话没说。
等下车到了酒店门口，闻家的车走远，两人边走边聊。
舒窈问：“于淮安没去找燕子了吧？”
“燕子说没那么频繁，我和秦瀚宇强调过，让他看着点于淮安。”闻月归劝慰。
“我也和叶知筠说了这事。”舒窈眉毛快拧成一股线，“不能把事情变得再复杂，你和秦瀚宇的事还没完，你哥那又昏了头。”
闻月归不想再讨论闻天泽的事，“舒舒，今天别说这些事，好好休息、好好玩。你前阵子外出考察，太辛苦了。”
“辛苦倒是小事，哪有工作不辛苦？”舒窈说到这个垮下脸，“就是没东西吃，吃不好，唉。不过我爷也说了，不要矫情，有什么苦不能吃呢。”
闻月归拍拍她的手，“下次再外出考察，我们先去超市买点存货给你带着。”
舒窈深以为意。
两人走到酒店宴会厅门口，整间酒店宴会厅铺满鎏金灯光，厚重的香槟色丝绒帷幔从穹顶垂落，缀满细碎的水晶串珠，灯光流转间，处处漾着温柔璀璨的光晕。
入口处立着精致的生日主题背景板，鲜花层层堆叠，满天星与洋桔梗交织成花海，气球错落排布，金白相间的珠光气球悬在半空，宾客络绎不绝，笑语喧哗此起彼伏。
偌大的宴会厅内人头攒动，数十张圆桌整齐排布，雪白的桌布铺展，中央摆放着插花摆件，玻璃杯盏擦拭得锃亮，餐具规整摆放。
闻月归先去登记处，将礼金交给固定的人，再和舒窈两人来到一张圆桌前，各自拿些糕点吃起来。
说完曹操，曹操就到。
于淮安隔老远和她们打了声招呼，客气大方。
她们礼貌回应，叶知筠等人就在身边，也不好因着内心龃龉，就不做表面工夫。
于淮安身边，秦瀚宇疯狂朝这边眨眼，颇有暗示姓意味。
舒窈附耳过来，“秦瀚宇那样子，看起来有话和你说。”
闻月归笑着说：“他眼睛不舒服就得治。”
他今天一头利落黑色短发，发丝做了哑光定型处理，侧分线条干净，头发向一侧梳服帖，鬓角修剪整齐，额前少量发丝微微散落，不会过于死板。
一身墨绿色西装套装，浓郁的孔雀绿，缎面丝绒质感，光泽感高级。
黑色底绗缝外套布满细碎银白星点印花，衍缝格纹面料，袖口翻折露出内里孔雀绿撞色衬里，内搭融合橘红、暗紫、花卉类图案的印花衬衫，色彩繁复却不杂乱，打破正装的严肃，自带复古华丽氛围。
“月月，我和他去聊几句。”闻月归走过去。
秦瀚宇把她带到一处无人的长走廊，笑着朝她伸出手，“生日礼物。”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你还想逼我？”她双手背到身后。
“真没有。”秦瀚宇迟疑，觉得她应该不会这么不体面。
“没有。”闻月归摇摇头，“以往你过生日，我不都只给了礼金，哪里真带来了生日礼物，况且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
秦瀚宇脸抽抽，“不知道不会问？”
闻月归轻哼，“你也没说想要啊。”
“你真是......”秦瀚宇被她的话堵了又堵，差点没控制好表情，委屈、失落混着火气翻腾，怕口不择言，抬步想往回走。
刚转身，被人抓住手，他吸了吸气，“松开。”
闻月归压不住笑，“怎么说几句就生气？”
“今天我生日，开心得不行。”他说着，没有回头，表现和话语截然不同，侧脸肌肉绷紧，一看就在生气。
闻月归终于没忍住调笑，“你说着开心，却不看我，说话还阴阳怪气，我好奇你是不是在赌气？”
该死的XYZ理论！
秦瀚宇又急又气，很快要燃烧尽理智，他忙想甩开她的手。
“你走了，就不理你。”她抓紧他的手，低声威胁。
他用上力气挣脱，踩着个风火轮一样要往外走。
闻月归好笑，叹口气，从包里拿出一个礼盒，“看来礼物也没必要送了，就开个玩笑，主人公还当真。”
下一秒，他如斗牛般冲到她面前，一把夺过礼盒，吹胡子瞪眼，低头拆包装，“你就尽用些话来堵我！”
“你也可以回击。”他猴急的样子，惹得她心里一暖，多少还是有些在意的吧。
秦瀚宇一面拆封，一面低语：“回击？你脾气可大。”
“我没有。”
“没有就没有吧。”礼盒内有三件包裹着的礼物，秦瀚宇陆续拿出礼物，先是一条银制项链。
项链上挂着一个小型金制月球仪，月球仪上细看，才能发现上面刻着许多名字。
他细细端详，幽怨转瞬消散，眉开眼笑，“都是我演过的角色名，你怎么都知道？”
闻月归笑笑，“我说过，你的戏，我都看过。”
他如孩子拆礼物般，迫不及待拿出下一件，是一个树脂印章。
印章底部有他名字的小篆体，她亲手刻成。
印章顶部的树脂里，她放入了他迄今为止所有演过角色的小剧照。
他将印章握在掌心，握宝贝一样，笑得憨憨的，眼角差点笑出明显皱纹。
“月归，你是不是提前准备了很久？”他眼睛里流动着星河。
她不想邀功，拍拍他，“够了，看完出去迎客。”
他又去看最后一件，是一张画。
画上汇集他从出生起到现在，每个阶段的照片，每张照片旁有一个对应手绘卡通像。
他凝视许久，用看似轻松的语气问，嗓音有些哑，“你找了我爸妈还是我爷？”
注意到他眼尾一抹红，她柔声细语地回答：“他们中不论谁，都会有这些照片。”
秦家不同意他当演员抛头露脸，他和家人也产生摩擦，这次不选在秦家办生日宴，她不确定是不是有这方面原因。
刚才进来，秦阿姨、秦叔叔都在，秦爷爷却是没看见，估计两爷孙仍在赌气。
他下意识垂下眼，不愿叫人看见眼底的失态，下颌肌肉微微绷紧，却不是发怒时的冷硬，而是在竭力隐忍翻涌的酸涩。
她拍拍他的背，“看看礼盒的名字吧。”
秦瀚宇又细看，礼盒内侧底面烫金两个大字。
月轨。
“太阳会创造光，月亮会借光，一个负责奔赴，一个负责接纳。”她眼底涌上一阵热意，“我希望你能像太阳一样勇敢展露自己，传扬积极正能量；也能像月亮一样温柔包容自己的心事，求同存异。”
“有很多人爱你的，瀚宇，二十岁生日快乐。”
这才是她真正所羡慕，他拥有她所缺失的一切。
“月归，谢谢你。”他喉结重重滚动了几下，咽下堵在喉头的哽咽，薄唇微微翕动，几度想要开口，却发不出完整的话音。
“走吧，我们出去。”她笑中含泪，“这么喜庆的日子，别哭哭啼啼。”
一路上，他像只小百灵鸟，在她耳边叽叽喳喳。
“闻月归，你可以啊，真人不露相。”
“谢谢，这叫我有文化。”
“你这话怎么说，难道我没文化？你不回答，又是什么意思？”
“你太吵了。”
“我多说几句也不行？”他抱着礼物不松手，乐呵呵，“月归，这个礼物，我永远不会忘记。”
她转身对上他的笑眼，也跟着嘴角上扬，“那样最好。”
其实，生日礼物里也有她的私心。
从今往后，不要忘记月轨。
不要忘记月归。
秦瀚宇是生日主人公，很快被人叫走招待宾客。
走之前，他特意跟她说：“等着啊，我待会再来。”
他一路亲自拎着那个礼盒，不让任何人接手。
她回到圆桌旁，与舒窈继续聊天。
“礼物送完了？”
“嗯。”
“知不知道刚才我看你们像在干什么？”舒窈乜她一眼。
“什么？”闻月归吃了口糕点。
“像你在遛狗。”舒窈笑容意味深长。
闻月归被呛到，猛喝口水，“不至于，我还没那本事。”
“之前秦瀚宇请我们宿舍吃饭，吃完我和他聊了会，想知道他对我说了什么吗？”舒窈抛出一个话题。
闻月归有点感兴趣，“什么？”
“他说，闻月归和夏灿两个人，我还是分得清。把过错真归咎到一个女人身上，这种事我不屑干。”
闻月归并不意外，“他做事一直泾渭分明。”
即使不喜欢，也能一直保持体面。
舒窈又问：“月月，你打算继续写作吗？”
“嗯。”闻月归思虑再三，“我觉得写作，是一种精神寄托。”
“不考虑继续弹钢琴？”舒窈觉得有些可惜，见过闻月归弹钢琴的人，无一不为之折服。
闻阿姨也说过，三个孩子里，闻月归最有可能继承衣钵，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闻月归从三岁开始练琴，练了十几年。
高三那年，其实闻月归艺考非常顺利，得到多个艺术院校排名第一。
闻月归高中文化课成绩也不差，是艺考生中完全能与普通文化生对打的。
大家一致认为，闻月归最后肯定会按照闻家的安排，走向通往国内顶尖年轻钢琴家的路上。
谁也不曾想，闻月归填报志愿时出大招，直接放弃继续弹琴，转填云大汉语言文学。
“不了，我想换一种生活。”闻月归看向宴会厅主舞台。
暖黄的射灯打在主舞台，旋律轻快的生日乐曲缓缓流淌，混着宾客的谈笑声、碰杯声，满堂热闹。
她生出一种不真实感，想起高中朱自清先生《荷塘月色》中的一句话。
热闹是它们的，我什么也没有。
“舒舒，我去上个卫生间。”她说。
大型聚会有好处有坏处，坏处就是总能遇见意想不到的人。
她洗手时，另一个打扮时髦的女孩也在洗。
话题突然开始。
“你就是他现在这任？”
“嗯？”这场面，说不出的尴尬，闻月归又不能不回答。
“哦。”女孩上下打量她，“挺温婉，想不到他现在喜欢这类。”
这下，闻月归对女孩的身份有所猜测。
只见女孩凑过来一脸好奇，“现在还是中看不中用？”
闻月归一愣又一愣，缓过来后觉得在这个场合，不适合聊私密话题。
“那个......”
“你不用解释，我现在和秦瀚宇也没关系。”女孩对着镜面补妆，“而且分手时，他也给了足额费用封口。”
说着说着，向她投来怜悯的眼神，“看得到，吃不到，你懂吧？我们前面这几任，都是一个情况。”
闻月归也勾起八卦心，贴过去咕噜，“什么情况需要封口费？”
“你还不知道？”女孩用中了邪的目光看她，恍然大悟：“你这气质，一看就是乖女孩，过来，我告诉你。”
闻月归附耳过去，眼睛一寸寸肉眼可见睁大。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小时不识月（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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