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小时不识月（16） 她也不畏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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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瀚宇收工，今天没有夜戏，边和闻月归手机聊天，边准备和助理离开片场。
不一会，片场传来争吵声。
“老板，男女主演员好像发生了点争吵。”助理小吴说。
秦瀚宇眉峰微微一蹙，“不管闲事，走。”
刚出没几步，遇上监制。
监制好声好气打招呼：“瀚宇啊，收工了，今天拍得还顺利吧？”
监制对他的态度，不是一天两天，他猜测可能制片人说了些什么。
他面试时遇上制片人，制片人对他微笑，他有些眼熟，貌似二哥秦景修和对方以前打过点交道。
“谢谢您关心。”秦瀚宇礼貌笑笑，“那边吵起来了。”
“天天带编剧，又是加戏，又是比美。”监制忍不住嘀咕。
秦瀚宇没附和，“您先忙，那我先走了。”
“好，我去看看，你慢走。”监制客客气气。
一般这类大制作开拍前，资方总会塞些关系户，秦瀚宇来演时，制片人特意打了招呼，说好好招待。
监制本以为又是个脾气难搞、性格古怪的关系户，没想到秦瀚宇进组不争不抢，只饰演一个男五号。
男女主天天加戏，打乱了原有拍摄计划，他也耐心陪着等。
制片人没有点明秦瀚宇的身份，但从秦瀚宇日常开的宾利也能看出，八成也是个不差钱的主。
监制叹气：“都像秦瀚宇这样敬业该多好，演戏态度端正，不加戏、不抢戏，还能及时和导演讨论人设、剧情，给出更好的表演方案，保证戏的质量。”
那边，场务跑来说：“那边两位快要发生肢体冲突了。”
监制骂骂咧咧跑过去，“妈的，尽是些破事。”
“老板，这男女主天天加戏，得多耽误事。”助理小吴边开车边吐槽。
“他们加戏，是他们的事，只要我演的故事线不乱。”秦瀚宇揉揉紧绷的太阳穴舒缓。
本来也是冲男五疯批这个设定来演。
所能接触的剧本里，所能演的角色里，这个大制作的男配，比那种剧情不行的小网剧男主更好。
他完整看过剧本，男女主爱来爱去、捅来捅去、献祭苍生，加上和痴情男二感情纠葛，老掉牙的爱情套路，放到某站，都没博主吐槽。
男三女二男四又基本走宝宝权谋朝堂线，权谋全是bug，他看剧本的时候都差点被蠢笑。
只有男五，戏份虽然不多，但人设弧光足够，角色张力很大，虽为反派，却是个表面清朗正义，实则疯批狠毒的黑莲花，对女主专一到强取豪夺。
当前社会人们压力大，逐渐趋于原子化，很少有人能获得完整专一的感情体验。
闻月归说得不错，当下能被看见且被视为独一无二，是整个女性市场隐形情感需求。
既然为观众服务，那就要精准锁定观众需求。
“老板，我们现在去哪？”助理小吴问。
“先回栖棠映山。”栖棠映山便是他在电影学院周围住的小区。
下一秒，手机遭到信息轰炸。
他打开一看，脸色铁青，“先不回家，送我去电影学院旁的XXX烤肉店。”
奇怪的林子：【瀚宇，这好像是闻二吧？】
奇怪的林子：【配图JPG】
郑奇霖甩出张照片，小群内炸开了锅。
年年有余财：【挖槽，闻二对面这不是以前你们班副班长嘛，叫什么许什么来着？】
年年有余财：【这怎么个事，看起来像在联谊啊？瀚宇，你应该知道这事吧？】
秦瀚宇眉心跳跳，知道个屁，她只说在吃饭。
叶公好金：【这么大阵仗干嘛，瀚宇只把人当妹妹，又不打算长期发展，还不允许人家谈个恋爱？】
叶知筠一锤扎心。
别人对闻月归佩服得肝脑涂地，秦瀚宇对她佩服得肝火涂地。
她真是厉害，能精准惹起他的脾气。
许珩之，高中三年和她同班，一个副班长，一个班长，两人工作搭配得极为默契。
那时班上很多人给他俩拉郎配，说闻月归和许珩之从外貌、脾气和处事方式都极为相配，男帅女美的一对……
金童玉女个狗日的！
照片里，女子笑颜明丽，比阳光还绚烂。
所以他才不相信她说喜欢，能察觉到她有好感是真，好感有多少存疑。
至少，她从没对他笑成这样。
十一月天气转凉，即将入冬，秦瀚宇今天在风衣里加了件毛衣。
之前体感还有点凉，现在热到发慌。
“爱雨天跑步，喜欢读金融类书籍？”秦瀚宇提唇冷笑，“潜意识里还念念不忘呢。”
之前她问他还记不记得这么个人，他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助理小吴透过车内后视镜，发现老板脸色阴沉得可怕。
老板平时不轻易发怒，对所有事情看得透彻，处理起来游刃有余。
发这么大的火，那应该事态很严重。
反观闻月归这，事态很平和。
听到有人叫她名字，她抬眼。
男人一身利落黑风衣，风尘仆仆赶来，脸型偏修长，额头开阔平整，下颌线条干净利落，拐点柔和，没有锋利冷硬的攻击性，下巴方正平缓。
“许珩之？”
“你还记得我？”许珩之整张脸最出彩的是一双眼睛，舒展的扇形双眼皮，眼裂偏长，眼尾微微向下垂，卧蚕饱满分明，笑起来眼尾弯起，温柔缱绻，情绪感染力极强。
“当然。”她和许珩之可是高中三年老同学，她是班长，他是副班长。
“你怎么来了？”闻月归遇见故人，心情像吃了跳跳糖般欢脱。
“你忘了，我也是民大法律系的。”
“对啊。”闻月归恍然大悟，前些天还刚和秦瀚宇聊起过。
许珩之，就是那位爱下雨天出去跑步，喜欢读金融类书籍的同学。
许珩之瞳色清亮，唇线柔和，“你还是和原来一样，闻班长。”
“你也是啊。”闻月归礼貌回应。
来陪张晓雅联谊，很多人都认出她是秦瀚宇女友，基本很少有人主动找她聊天。
都是寒暄几句，便没了下文。
她听说过秦瀚宇的恋爱传闻，对每任女友基本看得很严，久而久之非他在场的公共场合，没什么人找他女友聊天。
大家都怕出事。
舒窈一走，联谊现场她又没人聊，现在碰上这么个老同学，她才松口气。
多聊几句，发现她和许珩之爱好有些重叠。
比如都爱看书，都会弹钢琴，都喜欢《呼啸山庄》。
但两人显然对故事持不同看法。
她认为《呼啸山庄》是个寻找自我的故事，而许珩之认为是个成功复仇的故事。
闻月归有个习惯，聊天时从不看手机，而是看着对方眼睛，这样更能表达对对方的尊重。
一千个人，有一个哈姆雷特，她很高兴听到别人不同的想法。
张晓雅聊着聊着，身边有民大大一的学生推推她。
“喏，那就是我们许师兄，帅吧？”
不看不知道，张晓雅一回头，发现所谓民大法律系系草，和自己室友聊上了。
系草那眼神，算不得清白。
张晓雅掏出手机，一个劲摁摁摁。
群名：412（牛逼plus版）
小鸭子预备起飞：【卧槽，晓雅新闻为您实时报道，这里发现一位高质量男性，存在挖秦帅哥墙角的嫌疑。】
舒舒爱玩土：【谁？】
廖艳：【吃瓜JPG】
张晓雅问身边人，“你师兄叫什么名？”
问到后，张晓雅打进群里，【许珩之】。
舒舒爱玩土：【那没事了，跟他说加油，快点挖，挖不快也能找我帮忙。】
廖艳：【这么直接？惊讶JPG】
小鸭子预备起飞：【我舒姐还是我舒姐。】
联谊气氛太热烈，闻月归手机已倒扣在桌面，没发现手机消息滴滴个不停。
也没能接到秦瀚宇打来的电话。
电话一直没人接，秦瀚宇恨车辆不能起飞。
小吴被催了八百遍后，弱弱说一句：“老板，已经很快了，再快要被帽子叔叔请去喝茶了。”
“女朋友要被撬了，你急不急？”
小吴瞬间闭嘴，看不出老板还是恋爱弱势方。
俗话说得好，多的是一物降一物。
“待会把车停好，你先回去。”
“好的，老板。”
闻月归不知道外面已兵荒马乱，在烤肉店兀自静好。
许珩之不愧为律师，看书面很广，她最后想找他推荐书单。
许珩之：“月归，你想看哪一类书？”
闻月归思来想去，最近很多事影响情绪，加之雨恩有时候情绪不稳定，她想了解了解心理学。
“就心理类吧。”她欣然回复。
“心理类的话---”许珩之话没说完，被人强势打断。
“心理类，找我推荐，闻月归。”
来人一件浅卡其绿长款战壕风衣，内搭基础白色翻领衬衫，搭配同色系灰绿调暗纹领带，和军绿色高腰阔腿长裤呼应，黑色尖头切尔西靴利落修长，靴型偏精致，中和裤子的宽松，把裤脚收住，拉长腿部线条，增加成熟复古的味道。
典型的英伦风穿搭。
室内，聊天声小了点。
听到熟悉声音，闻月归转眸看去，面露惊喜，起身跑到他身边。
她上面一件白色针织开衫，下面一袭浅橙色纱裙，像只刚在云朵里打滚的小猫咪，认主一样跑来。
秦瀚宇心头戾气渐消，语气仍旧没软下去，双手本能去扶住她，“跑慢点，地上有油，会滑。”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还在片场吗？”她戴了个橙色橘子发卡，和穿搭协同，看起来软糯又温暖。
“不是说在吃饭？”他抚平她鬓边翘起的一丝卷发。
“晓雅来联系，我陪她，顺便干饭。”闻月归兴致勃勃向他介绍，“你猜我遇到谁了？”
他目光平视她身后，语气有些疏离，“哦，老同学。”
许珩之也走来，朝他伸手，抬眸浅笑，眉峰舒展，“瀚宇，许久不见。”
秦瀚宇象征性回握，迅速收回手，高耸的眉骨压出深邃眼窝，桃花眼眸半垂，眼尾淡淡上挑，“怎么来参加联谊，我记得以前你不喜欢热闹，副班长？”
“以前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上了大学，很多机会需要把握，不然容易错过。”许珩之没有浓烈的情绪，只一抹清淡笑意落在眼底，克制又温柔，“月归，你们这是？”
秦瀚宇好整以暇，琉璃般眸光等着她回答。
她也不畏缩，极其坦荡，“我们在一起了，他是我男朋友。”
许珩之垂眸时自带淡淡的忧郁感，抬眼又澄澈坚定，“挺好，祝福你们。”
“谢谢。”秦瀚宇回：“我跟月归还有点事，你们先吃，这里我买单。”
他们走时，闻月归还听到有人感慨。
“真帅啊，两种不同的帅气。”
“秦瀚宇那骨相，看起来像动漫里的吸血鬼一样！”
“当初云城电影学院、申城戏剧学院面试双第一，老师争着抢，怎么可能不帅？”
秦瀚宇走得很快，闻月归被她牵着，差点跟不上步伐。
“秦瀚宇，别太快了，我跟不上。”她想起他还没回答之前的问题，“你不是忙着拍摄么，怎么来这儿？”
“郑奇霖发消息给我，说你在外面和别的男人联谊。”秦瀚宇放慢步子，也不遮遮掩掩。
闻月归听出话外音，“我和他没什么，只是同学见面聊几句。晓雅去联谊，我只陪同。”
“但我看着不舒服。”秦瀚宇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头发是自然松散的微卷，带一点凌乱蓬松状，少年感极强。
闻月归忍住薅一把的心思，“你为什么不舒服，我话说得很清楚？”
“秦瀚宇。”她斟酌问出：“你是不是吃醋？”
她这么一问，他想起叶知筠的话。
对啊，他当她妹妹来着，可不能和妹妹乱||伦。
“你之前说我们的关系虽起于交易，但至少男女朋友各自的体面还是要给。夏灿出现，我失态，是拂你面子。现在也一样，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被有心人看见，又该大做文章，不也变相拂我面子？”
秦瀚宇言之凿凿，自觉话说得极其滴水不漏。
闻月归也觉得不无道理，“我明白你的意思，以后我会注意。”
“他这才见你，就月归月归地叫。”
闻月归感到莫名其妙，“他以前高中也这么叫，同学们都知道。”
秦瀚宇语塞。
闻月归看他别扭样，猜测男人自尊心怕是起来了。
“要不，我以后叫你瀚宇？”闻月归试探。
“行，我也叫你月归。”秦瀚宇顺势下台阶。
得到保证，他稍微好受，只是有股邪火总熄不灭，本能往口袋里掏烟。
手心被塞入一颗糖，番石榴味。
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自从上次她闻烟吐过，他也就不太敢在她面前吸烟。
每次瘾一上来，她就塞颗番石榴糖。
“吃吧，好受一些。”闻月归知道戒烟不容易。
车上，两人聊了会片场事宜。
秦瀚宇突然想到闻天泽请客吃饭，闻月归看到那条新闻的反应。
“你怎么没继续弹钢琴？”
“登峰造极的大佬心思，你别猜。”她正猜测他到底是不是吃醋，心情好到如在云端漂浮，听到他的话微愣。
“哦呵，可把你神气的！”
“那你绘画很有天赋，为什么没走美术这条路？”她反问。
“大佬心思，你别猜。”
说来说去，闻月归险些忘记要紧事，“纠缠我舍友的那个人，你找到了吗？”
“嗯。”说到这个，秦瀚宇唇线紧绷，十分冷淡。
闻月归开始发散思维，“余少余少，宇少宇少，该不会是你吧？”
一个急刹车，秦瀚宇倒吸一口凉气，转眸想敲开她这个椰壳似的脆脑子。
越来越放肆，特么什么都敢说。
“不是劳资，不是劳资，劳资没有出轨的爱好。”秦瀚宇火气跟冲天炮一般。
闻月归凑过去，“那到底是谁？”
“于淮安，我和他说过，让他注意点。”
“他？”闻月归敛眉沉目，“他怎么找上我舍友？”
“你舍友在我们经常去的茶楼当服务生，他碰见觉得很有意思。”秦瀚宇解释，对自己兄弟干的事也无法维护，确实不太像样子。
“那你多提醒他，我舍友很好一女孩子，经不起他祸害。”闻月归感觉事情变得复杂。
“淮安也不是渣男，别急着扣帽子。”秦瀚宇不认同。
于淮安换女友也频繁，闻月归不想和秦瀚宇争论是不是渣男一事。
“反正你记得，多提醒他。”她再三强调。
“嗯。”
回宿舍前，他不经意丢一句，“我要过生日了。”
“哦。”她解开安全带。
她态度这么冷淡，秦瀚宇想学鲁智深去倒拔垂杨柳，泄泄火气。
“没点表示？”
“你又不提前说。”她推开车门，“我怎么记得你的生日？”
说什么喜欢他，都是骗人，他占据道德高地驳斥，“我就记得你生日，5月18。”
闻月归下车，关上副驾的门，从车头绕到他车窗边，敲敲窗户。
秦瀚宇放下窗户，没好气，“怎么，良心发现？”
闻月归凑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袭揉他脑袋，大笑着，“知道了，你真麻烦！”
揉完，趁他发火前，她飞快闪跑。
老虎头上拔毛虽危险，但她想薅羊毛卷很久了。
实际上，秦瀚宇还没来得及生气，顶着一头乱蓬蓬的鸡窝发呆。
他随手给自己一耳刮子，“送不送礼物又不重要，你非得惹她？”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小时不识月（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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