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小时不识月（11） 真的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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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于淮安等人打来视频群聊，这次叶知筠也在。
“最近真累啊，知筠哥在外潇洒，终于回来了，哪天请我们吃个饭？”于淮安cue叶知筠。
叶知筠一脸土色，“潇洒个屁，舒窈经常打电话轰炸，说让我管好瀚宇，千万不能欺负闻月归。自己待在鸟不拉屎的地方，还特么闲吃萝卜淡操心！”
“你让舒窈放一万个心。”前几天那顿饭替闻月归出头，闻月归一跑，秦瀚宇也跑得飞快，于淮安想到这打包票，“闻月归，那势必是没人能欺负。”
前天饭局的事，叶知筠已经从于淮安、郑奇霖处得知。
也不算太惊讶，秦瀚宇性格从小嫉恶如仇，和闻天泽确实有过节。
叶知筠只问重点，“瀚宇，今天我去扫墓，看到你带闻月归上山。”
“老爷子让带人去。”秦瀚宇脱下风衣，换上居家服，换衣过程中，颈间四叶草项链划伤下巴，他取下项链看，抬手抹去下巴处血迹。
郑奇霖哎呦一声，“秦爷爷意图太明显了。”
于淮安惊得半天都说不出话，“预制恋爱马上进阶到预制婚姻了？”
秦瀚宇皱眉，生出被安排的反感，“什么预制不预制，奶奶以前对大家都很好，就算你们要跟着我去祭拜，我也会一车带去。”
叶知筠抓回重点，“抛开这些，你对闻月归是什么感情，为什么要为她出头？”
电话里三人等着他回答。
“这是我和闻天泽的恩怨，至于闻月归，我看不惯受气包，随手帮的忙。”秦瀚宇看着手心沾血的四叶草项链，“成年人，谁会为些许善意或些许心疼而轻易动感情？”
“你们想多了。”他随手打开一个抽屉，将项链放进去，“她比我们都小一岁，我把她当妹妹看。”
沉默一会，于淮安语气欢快转移话题，“说的也是。不过你们听说了没，方家长子有个孩子了，说是有个女人借精生子完带球跑。”
“难怪你最近忙不停的原因。”郑奇霖道。
“现在医疗生意不好做，现在方家乱成一锅粥，他们家医院也没人及时打理，我们家生意更不景气。”于淮安越说越有，“反倒我大哥开的那个娱乐公司，收入节节攀升。”
“知筠哥，要不带我们一起做人工智能。”郑奇霖提议，“我们入些股。”
叶知筠很大方，“可以，郑家不是投过半导体，现在要多方下注？”
“那是，我们家老爷子受秦爷爷影响，天天看新闻，紧跟新风潮。”
于淮安附和，“诶，奇霖你让你大哥签下瀚宇啊，他们家可不许让他当演员，也不让秦家二哥的公司签下他。”
郑奇霖问：“可以啊，我哥怕是狂喜还来不及，明晃晃一棵摇钱树，瀚宇觉得呢？”
“别，我自己来。”秦瀚宇拒绝，“走到这步，是我自己的决定。”
于淮安感叹，“也是，我爷爷说你们秦家家训是什么来着，什么不徇私，不逾矩？”
“不徇于私，达不逾矩。”秦瀚宇道。
其实秦家家训有完整两句。
立身贵自立，养气存浩然；不曲于势，不徇于私，
自强以立己，正气以修身；穷不移志，达不逾矩。
长辈们要求他们兄妹四人从小必须背牢。
叶知筠：“行了行了，找个时间请你们吃饭，大家都好好的。”
秦瀚宇：“好，正好差顿饭。”
“万圣你们打算怎么过？”于淮安问，“我知道瀚宇家不过洋节，奇霖、知筠哥呢？”
“拉个小群去讨论，我先挂了。”秦瀚宇说。
闻月归对过万圣没什么感觉。
万圣节的冲击，还没她和秦瀚宇走路上被拍的冲击大。
秦瀚宇在电影学院是风云人物，经常有人拍他，他又不好拦，现在基本上乔装打扮躲到云大图书馆来看书学习。
听说有经纪公司多次想签他，他给拒绝了，想自己成立工作室。
她问过他，不怕在云大被拍？
他说被拍是小事，主要是想找个清静地，这里大家都在搞学术，应该对他这张脸不怎么感兴趣。
他不知道，这张脸还是有点打眼，她经常看见有人打量。
不过他有自己的想法，她也不多说。
她和秦瀚宇照例在图书馆学习。
只是一到想让他读书时，他们就会去到室外露天咖啡厅，在图书馆读书声再小，还是可能会打扰别人。
万圣节这天周三，室外咖啡厅。
一把遮阳伞高高撑起，她照例趴在桌上，还带了个抱枕垫在下面，把《呼啸山庄》塞给他。
“你真是舒服，挑了个好地，带个抱枕，把我当催眠大师？”秦瀚宇说着，翻开到之前读的那页。
他声音如绸缎般舒适，闻月归没听一会就犯困，打了个哈欠，“你不觉得《呼啸山庄》的主人公很配么？”
“确实，两个人都爱上镜像的自己。”秦瀚宇抽空回她一句。
她对此产生强烈共鸣，精神一支棱，下巴抵在抱枕上，“你猜我最喜欢里面哪句话？”
他摇头，用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无框眼镜，“不猜，我不喜欢当谜语人。”
“那算了，你继续读吧。”闻月归不勉强，继续趴在抱枕上，闭着眼。
秦瀚宇眯眼看，刚才人还兴致冲冲，现在比枯花还蔫。
“我就是希斯克利夫！他永远、永远活在我心里。”声音低沉有磁性，似乎还用着在角色里的腔调，抑扬顿挫。
他说完，她睁开眼笑开，异常激动，“对对对，这句我也喜欢，也非常有名！”
“秦瀚宇，你声音真好听，以后考不考虑去配广播剧？”她乐滋滋提议，喜不自胜，像个大奖砸中。
“配《呼啸山庄》？”他顺势问，“没有别的书了？”
“也不是不可以，《呼啸山庄》是我最喜欢的书。”
“你想得美。”他继续翻书读，嘴角扬起笑意。
“好吧好吧，秦大演员继续读。”闻月归开玩笑，这会没什么睡意，趴在抱枕上看他读。
“那你最喜欢哪句？”秦瀚宇颇为受用，读一会又问。
闻月归轻声答：“我最喜欢，你说的那句的前面那句。我对林顿的爱，如同林中的树叶，时光会改变它，就像寒冬改变树木。我对希斯克利夫的爱，恰似地下永恒的岩石，它带来的欢愉寥寥，却是生命必需。”
“哦，都在第九章。”他睫毛浓长，垂眸时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你记性真好。”闻月归突发奇想，能不能拿睫毛编辫子呢。
“我还要记台词，记性不好怎么行？”他抬眸，撞进一双偷笑的眸，看来她又奇思妙想什么。
“要不你重读第九章吧？”
就知道憋着坏，秦瀚宇作势生气，“搁这把我当点读机？”
“你帮我读下，我请你吃饭。”她抛出橄榄枝。
他思考片刻，“可以，但我要请你舍友吃一顿。”
闻月归也不反对，“想让她们放心？”
“叶知筠说舒窈三天两头轰炸他。”秦瀚宇把手里的书翻到第九章，“看来你舍友真太不放心我。”
闻月归从薄荷绿手提托特小包里掏出两颗番石榴糖，一颗递给他，一颗剥开放嘴里。
“我不喜欢吃糖，你自己吃。”他将糖推回来。
“那你喜欢吃什么？”闻月归自己收着糖，清爽酸甜的番石榴果香，在嘴里打转。
“没什么特别喜欢的。”秦瀚宇拉回话题，“为什么舒窈对我这么大意见？”
闻月归沉吟半晌，“你真不知道自己的传闻？”
“什么传闻？”秦瀚宇把书放到面前桌子上，准备听她说道说道。
闻月归拣了些能听的说给他。
秦瀚宇听完直皱眉，“现在外面已传成这样，说我是渣男？”
“你算算自己换女朋友的速度。”闻月归掰手指，“是不是太频繁？”
“没感觉就换，互不耽误。”秦瀚宇持反对意见。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和她们谈恋爱？”
“她们先表白。”秦瀚宇言之凿凿，“我是正常男人，况且正经历情伤，需要转移注意力，谈个恋爱有什么，该买的一个不差，该给的一分不少，我不打人、不出轨、不骂人，每个前女友也都好聚好散，怎么就成渣男？”
闻月归纠正，“话虽如此，你喜欢夏灿，她出国后没多久，你就谈恋爱，真的合适吗？”
她今天扎着公主半披发，上穿奶黄色马海毛宽松毛衣，下着米杏色长款百褶半身裙，低饱和的浅暖色系拉长全身线条，皮肤也像磨皮一样光滑细嫩、白净莹润，宛如一颗粉雕玉琢的珍珠。
加上她眼神很清透天真，只有疑惑没有恶意，清冷又娇憨。
说再重的话，也让人不忍训斥。
秦瀚宇收回呼之欲出的蔑笑，淡淡道：“她抛弃我，我还得替她守节？闻月归，少看些网络小说。”
“可是你喜欢她。”闻月归毫不怀疑，“而且我高中没怎么看过网络小说。”
“我知道，你忙着练琴。”秦瀚宇拿回《呼啸山庄》，“闻月归，感情是一方面，现实是另一方面。她抛弃我，我不能永远沉溺过去，要往前走。”
“没有事情、没有人会一成不变，就像你过去那么多年练琴，现在不也没再继续？”
闻月归语塞，“那会不会出现一个，让你能一成不变的人？”
“不会。”秦瀚宇答得很果决，“闻月归，没有人比自己更重要，每个人都会走向更好的自己，没有人会一成不变，或者让别人一成不变。”
闻月归想他是不是太悲观，叹气，“话别说太满，你也才20岁。”
“但人性相通，特别工作后更能明白。”秦瀚宇微笑，薄唇舒展，带着些沧桑和悲凉
她心间轻颤，共情他展露的伤感。
真的不会出现一个，让他一成不变的人？
反正有也不会是她。
不过那夏灿到底算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小时不识月（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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