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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小时不识月(8) 这件事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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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月归,雨恩变成这样,谁也不想看到,你不能过度将责任迁移给别人,不能这么没有同理心。”
“闻天泽,你明白的还不够多。”闻月归忽而垂眸轻语,“可能得到的多,想的才少。”
秦瀚宇直觉闻月归在说闻天泽,又好像在说别人。
“月归,可你想得太多,多到甚至有些刻薄。”闻天泽态度温和,说出伤人的话,“你不像我们家的人,原来从一开始的血缘里就注定。”
闻月归宛若一尊钉在地上的石雕,很久很久没有动作,乃至呼吸。
秦瀚宇怀疑她有没有呼吸之际,她终于出声。
“你...你非要这么说?”闻月归握紧双拳,“你想让我回什么,感谢?感谢你们都知道我不是闻家人,却为了保护我瞒着?”
“月归,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太狭隘。”
“那你和妈妈,什么时候才能停止指责我?”闻月归质问。
闻天泽不说话,周身气场冰冷。
秦瀚宇倒不知道闻阿姨还指责过闻月归,没消化完,听到闻天泽欠揍的语气。
“闻月归,你当时也在现场,不也没能及时救雨恩,妈说得不错,到底不是自己人。”
惊雷炸天,闻月归红着眼站在原地,下唇咬住上唇,贝齿的洁白和嘴唇的惨白相形见绌,仿佛下一秒要晕过去。
秦瀚宇一看她的动作,就知道她要忍下,先前平复的恼火烧着。
赶夏灿动作快,这会驳斥闻天泽像挤牙膏,半天打不出一个屁。
又想到他和夏灿间多了个闻天泽瞎逼逼,腾地往里冲,照着闻天泽面门就是一拳。
“吃里扒外的东西,夏灿关你屁事,你在这替她出头?!”秦瀚宇怒气滔天,也不知哪里又添了几把火,反正比来之前烧得更旺。
闻天泽先是来不及反应,反应过来后与他缠斗。
事情渐渐闹开,秦瀚宇混乱中往电梯口瞟,哪里还有人影?
思及此,他怒火越来越大。
这会跑得快,特么的。
这件事现在想来,都能把人气癫。
他去找闻月归算账,结果和闻天泽大打出手。
电话那边,于淮安、郑奇霖问了下他的近况,挂断手机前,再三嘱咐这次万一碰上闻天泽,可千万别再闹矛盾。
闹不闹矛盾再说,有些事他忍不了。
忍一忍就过去了,那是忍者神龟的闻月归。
好巧不巧,闻月归现下确实如是想。
“姐姐,哥哥说今年不回来过生日,25号那天你回来么?”电话里传来闻雨恩期盼的声音,闻月归脑海里浮现一个“忍”字。
闻天泽要是回来,她就像去年那样忍,还好今年不回。
闻月归松口气,靠在宿舍外的栏杆上,“我不回去了。”
电话那头有些迟疑,“那天哥哥会打视频电话过来。”
闻月归掌心出了些汗,“雨恩,那天我忙,会把礼物给哥寄过去。”
“那好吧,姐姐你记得多吃饭、多休息。”闻雨恩叮嘱。
“嗯,雨恩,好好学习,别担心姐姐,照顾好自己。”
闻天泽今年不回,闻月归心间石头落地,活了过来。
接下来几天,她将短篇小说交给老师,老师四天后给出回复,说推荐她去投稿。
她又兴冲冲去投了稿。
短篇小说结局男主之死的真相,她没有给出答案。
猜测,也是文学留白的魅力。
她还有一篇长篇小说,在某网文大平台连载,一直没有写到结局,但热度很高。
起初只出于用文学形式记录生活,后来热度走高,她也写不到完结,只能有一搭没一搭更新,因为没人知道她故事有原型。
有读者问,男主大雨天给女主斜着打伞,怕是心动不自知吧。
闻月归想,哪里心动,只是秦瀚宇到底体面人而已。
闻天泽不回国庆生,秦瀚宇之前让她和于淮安、郑奇霖、叶知筠见面的约定也有所调整。
秦瀚宇给她发消息,说最近有个拍摄形程,25号那天没时间,询问26号再让她和于、郑二人会面是否合适。
她没什么意见,给他一个肯定答复,又发去一些关心的话。
比如按时吃饭,注意休息这类。
他回了个淡淡的好。
23号周天,舒窈急赶急随老师外出考察古建筑项目。
边收行李,舒窈还特意交代她,“秦瀚宇他们要是说话做事让你不舒服,当面说出来,我找叶知筠算账。”
“别,叶知筠出差还没回,不会来,他不至于有这无妄之灾。”舒窈去的地方偏,闻月归把自己的药箱塞给她,“把我的药箱也带上,多做些准备。”
舒窈接过药箱也不客气,“正好,我也想借你几件衣服。”
“舒舒,你自己去我柜子里拿。”
舒窈临走前,再次重申,“月月,别太能忍。”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枪打出头鸟,反正叶知筠在他们几个里年纪最大,管他在不在,如果你不开心,我就找他,拿娃娃亲膈应不死他。”
舒窈和叶知筠有娃娃亲,两人又互相看不顺眼,闻月归经常充当传话筒。
舒窈作为舒家这辈的独生女,当真威武。
“那祝他幸运。”闻月归摸摸鼻子,出门一起去送舒窈。
26号这晚,闻月归和秦瀚宇、于淮安、郑奇霖约在隐厨吃饭。
想来他们这群人是这座中式酒楼常客,表白那晚,秦瀚宇带她来,老板看起来很熟络。
这次老板见他们来,又说要免费送新菜品。
她刚落座,于淮安扫她一眼,飞快缩回目光,“你好,我叫于淮安。”
“你好,我是闻月归。”
郑奇霖笑着开口,“月归,你好,我叫郑奇霖,我们以前见过很多次。”
她礼貌地递去一个微笑。
郑奇霖、于淮安是秦瀚宇同岁发小,也是她同届高中同学,只是不同班。
秦瀚宇匆忙赶通告回来,身上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湿发侧背的发型完美符合他优越的五官比例,显现清冷禁欲感。
拉过她身边一张椅子坐下,一件过膝黑色羊绒大衣,内搭浅灰色高领针织衫,那根四叶草项链依旧还张扬挂在脖颈间。
座位有些尴尬,她右边坐着秦瀚宇,左边依次坐着于淮安、郑国霖。
她反倒成了双面围攻的,当之无愧的主角。
四个人点了二十多道菜,满满当当跟即将玩扫雷一样。
虫草鸭舌、苦瓜酿豆腐、八宝葫芦鸡等,还是特意给她点的。
“爱吃什么就夹,别客气。”秦瀚宇凑近她低语。
于淮安、郑奇霖两人异口同声说对对对。
饭桌上气氛有些微妙,大家都不太自在。
炽热的呼吸拂过她侧脸,她几不可察缩缩脖子,伸手揉滚烫的耳朵,耳朵钻入的热流,正大胆进犯她的脸颊显示器。
她顺势做了个挽头发的假动作,怕被发现神情异样,“嗯。”
“吃饭不方便?”秦瀚宇又问。
闻月归跟不上他脑回路,想不清楚他口中的不方便指什么,于淮安、郑奇霖目光随之飘来。
“没有,挺方便。”她埋头喝汤。
她今天穿灰粉色短款大翻领双排金扣短大衣,内搭白色飘带蝴蝶结衬衫,下穿纯白色直筒长裤、米白色短靴,优雅又显贵。
戴小巧珍珠耳钉,微偏分大波浪卷中长发披肩,冲淡了大衣的厚重感,轻便得体又没有太正式的拘谨。
秦瀚宇承认,闻月归的衣品很不错,可吃饭的时候,还是把长发盘上方便些。
刚才她多次挽头发,应该也是不方便,可能不好意思说。
他不喜欢她的就有这一点,方方面面太能忍。
他倾身询问,“带没带发箍?”
刚才于、郑二人吃饭还有些动静,现在完全鸦雀无声,注意力全部虹吸到她这边。
闻月归感觉自己成了舍友张晓雅说的,那种被迫营业的老实人idol,尴尬但不失礼节。
“没有。”汤有点辣,现在也不需要给害羞找理由,她已辣到脸发红,“你要发箍做什么?”
秦瀚宇乍地拿起一根没用过的筷子,“转过去背对我。”
闻月归这会整个人发火烧,辣味从食道通向四肢百骸,爽快之余有些懵。
之前和他对线的口才,如今一下子离家出走。
秦瀚宇看她懵然,耐心解释,“长发吃饭不方便,你没带发箍,我用筷子给你简单挽上。”
闻月归回过神时,已侧身而坐,身后男人帮她挽发,面对的于、郑二人打量她。
那目光,说不准什么感觉,又像好奇,又像猜测,又像没眼看。
她拿不准给什么反应,想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统一回以微笑,笑到嘴角快硬化。
于淮安貌似看出她窘迫,开了口,“瀚宇,你别跟老妈子似的,让小嫂子好好吃饭吧,你一惊一乍,她魂都要散了!”
于淮安在三个男人里年纪最小,但也比闻月归大几个月,凭借闻月归以往事迹,还以为是个伶牙俐齿有心眼的,没想到是个老实巴交的。
郑奇霖也接着打趣,“淮安,你以为别人像咱单身狗,小情侣亲昵呢。”
这边,秦瀚宇已用筷子挽好头发,“去去去,吃你们的,少乱说。”
什么亲昵不亲昵,闻月归和他小妹秦云沛一样让人操心。
就此彻底打开话匣子,闻月归觉得于淮安、郑奇霖很好相处,开得起玩笑,说话有分寸,也没什么架子。
于淮安三人中最活泼,什么都敢说。
郑奇霖因三人中年纪最大,比较沉稳。
气氛刚融洽,于淮安手机震动,拿起来看一眼,骤然变了脸色。
秦瀚宇正转桌子,给她转点喜欢吃的菜。
小姑娘有点畏缩,想吃又不主动转。
其他人转餐桌,等喜欢的菜好不容易在她面前经过,她又没夹几筷,菜再次给转走,也不知道按停,或者主动转回来。
于淮安卡bug一样,握住手机,跟拿了个烫手山芋。
郑奇霖见状发问,“淮安,谁的电话不停打,你怎么不接?”
于淮安朝郑奇霖疯狂使眼色,接不得,现在的情况接不得。
秦瀚宇两人没注意这边,郑奇霖会意,无声问是谁。
郑奇霖一看,不吱声了。
特么哪壶不开提哪壶,不该出现的人,来凑热闹。
郑奇霖挥手,示意于淮安出去接。
于淮安歘一下,旱地拔葱般站起,没走出几步,听到秦瀚宇问。
“淮安,就在这接。”
于淮安转过身,苦笑,“不太好吧。”
秦瀚宇把红烧茄子转给身边女孩,“如果是他正好,昨天没接他电话,今天正好借这个机会将话说清。”
“瀚宇,这不是个好时机。”郑奇霖劝。
闻月归听得云里雾里,他们三打什么哑谜。
又是谁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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