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的小徒弟》奶糖胖胖

4、真相

　　卢云归管家经验丰富，一听便知，吩咐冯嬷嬷带人去查抄彩云彩霞的房间。
　　冯嬷嬷这会子啥都明白了，她一向处处夸赞彩云是忠仆，如今唯有立功赎罪。
　　正在此时，有人禀告，说崔府的李护卫等一干披甲武士来了。
　　崔湛闻声跑了出去，在前厅见到一众甲士，比先前护送她们前来的人数更多，便知道李护卫回去已经将事情禀告了爹爹。
　　崔湛道：“李大叔，如此多甲士，只怕吓坏了姐姐。只你我二人，带上小虎即可。”李护卫牵着一只精细精瘦的黄白毛色的狗，四肢细长，鼻子也极细长，正是长安贵族打猎时最喜欢的细犬。
　　赛小虎自幼受训，嗅觉不仅灵，更是甚通人性。
　　崔湛刚跑出来时拿了卢缨枕头旁的一条手帕和那个蓝花小被子。她送到小虎鼻子前，让小虎嗅气味。
　　然后牵着小虎走入后院。

　　这边厢，冯嬷嬷搜查房间颇有收获，彩云的衣服箱子里搜出来一双底子纳了一半的鞋子，一块青玉玉佩，几个绣着交颈鸳鸯的香囊，还有一把显见的是大门的长钥匙。均不是闺阁女儿应有之物。
　　彩霞却说毫不知情。
　　彩云只是肿胀着脸颊，低头不语。
　　卢云归只冷笑一声，命人去查管几重院门的嬷嬷和小厮。
　　很快就知道了，院子后头有一个细细的夹道，七拐八拐的通往后花园。后花园旁边的洗衣房有直通大街的侧门，平素是管洗衣房的嬷嬷掌着钥匙。那钥匙嘛，和彩云房中搜出来的一样，是偷出来另配的。
　　卢云归拿了这些证物，放在桌上，问李夫人：“彩云分明外面有人，里外勾结。”
　　李夫人愣了一刻，又只能用手帕按住眼睛，用哭声掩盖自己的愚蠢。
　　卢云归对彩云说：“你招不招？外面这个人是谁？你若说了，我留你一条活路。若不说，也没关系，我家府卫就在前厅，只让他们寻你家亲朋处一一拿了人，大刑伺候下，总有人招供。”
　　李夫人忽然开口：“你是家生子，父母叔伯的身契俱在府中，你已犯下大罪，伤害主子，你的命是断断不能留了。你父母叔伯的命，就看你招不招出那人。你说了，我绕他们不死。你若不招，不管三姐儿如何，你全家均要死。”这一番话，带着森森狠意，终于有了一丝大户主母的威严。
　　彩云闻声抬头，不敢置信。看到李夫人冰冷的神情，她似乎终于明白过来，死撑着不松的脊梁软了下来，瘫倒在地上。
　　她说：“那人，是我表哥，张松儿。我俩自幼青梅竹马，定了亲的。只等着我满了18岁，爷娘求太□□典放出去。因家人都过了明路，表哥于我便……表哥总说日日相思，我便想了个法子，配了那外院小门的钥匙。我只配了一把。这样约了时间，再开门让表哥进来，方便来往。昨夜，本来没有让表哥来。只没想到，他自己来了，还打开了箱子。我猜，定是他趁我不备，拓了钥匙的图样，自行配了钥匙。昨夜是小姐及笄礼前夜，他也是知道的。”
　　李夫人冷声道：“拖出去吧。”
　　卢云归拦住她：“且慢。待寻到小姐再处置不迟。倒是先派人去追那个张松，他所谓相思，实际不过是眼馋彩云是大丫鬟，小姐房中值钱物件甚多，此人早就算计了。那盒子首饰，他昨晚大概戌时三刻拿走，现在才辰时三刻。戌时到寅时宵禁。此人是戌时前就潜入府中，偷了盒子以后潜伏在某处，待到寅时之后才溜出去的，至今也就一个多时辰，此事坊市尚未开门，他无处销赃，因此必是回家静待天明。彩云的父母谁在府中，他们必定认识此人住处。”
　　李夫人不再相信彩云以后，恢复了当家主母的气派，马上着人照着安排。

　　这时，听得一声怯生生的哭音：“阿娘！”一个遍身泥污看不出衣裙原样，惨兮兮的少女，出现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