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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这只猫, ...
陆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中暗暗后悔。
他不该发那条匿名帖的。
正确做法应该是找个有经验的朋友好好聊一聊,而不是借着醉意把自己的故事放在角落里,任由别人对他评头论足。
他盯着天花板,论坛里的字句像活了似的往他脑子里钻。
“猫科高潮的时候应该会喵呜吧?”
“吸盘吸住会留下红痕……”
“楼主这种自卑又缺爱的哨兵,其实最好拿捏。”
陆徊深吸一口气,心里乱糟糟的,他揉揉脸,努力想把这些话赶出脑子,然而效果甚微。
一会儿是论坛里那些露骨的回帖,一会儿是今天房间里跪在应莘身下的画面,掺杂着搅和在一起,最后都化成一片混沌的羞耻和焦虑。
酒精带来的晕眩感还没完全消退,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布料摩擦着皮肤,腿间不适的触感这才让陆徊迟钝地反应过来。
他好像忘了点什么。
刚才应该直接洗澡的,但贺嗣宸在场,他没敢提。
陆徊把脸往枕头里一埋,尾巴烦躁地在身后甩动,尾尖扫过床单,发出簌簌的轻响。
躺了十分钟,身上那点黏黏糊糊的不适感越来越明显,他终于认命般坐起身,抓了抓头发。
浴室灯亮起,有些刺眼,陆徊眯了眯眼,飞快褪下身上那套制服。
灰色的耳朵无精打采地耷拉着。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夜灯,光线昏暗。他赤脚踩在地板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镜子里的男人肩宽腰窄,肌肉线条流畅,在灯光下能看到还有几道浅色的伤痕。
但此刻他的注意力全不在这里。他匆匆拧开花洒,调成偏凉的水温,站了进去。
水流冲在身上时他打了个哆嗦,陆徊抖了抖耳朵,他闭着眼,胡乱往身上抹沐浴露,手指匆匆带过小腹,一点也不敢停留。
平时从来没感觉洗澡是这么一件麻烦事……
溅起的水珠带来一阵阵难以言喻的刺激,陆徊咬住下唇,后背抵着冰凉的瓷砖,肌肉线条影影绰绰绷成漂亮的弧度,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那份凉意压□□内翻腾的异样。
但效果甚微。
水流柔和地拂过,他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膝盖有些发软,不得不伸手扶住墙壁。
耳朵尖微微发烫,不受控制地抖了抖。尾巴也绷紧了,湿漉漉的贴在身上。
他草草冲掉泡沫,关掉了水。
浴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和滴滴答答的水声。
静待了好一会儿,才把深处那股莫名的躁动压下去,陆徊甩甩头发,拎起毛巾匆匆擦起来。
一边擦一边往外走,尽管房间里没人,他还是下意识把毛巾往腰间一围,然而不经意间轻轻一蹭……
一股细微的电流感瞬间窜过脊椎。
陆徊僵住了,尾巴猛地竖起来,毛发不知所措地炸成一团。
他站在原地,毛巾还系在腰上,那一下触碰很轻,几乎可以说是无意的,但带来的感觉却异常清晰。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继续擦干身体,只是比刚才小心翼翼了许多。
然而身体似乎记住了刚才的感觉,总是传来若有若无的痒意,像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抓挠。
陆徊打定主意不去管它,憋着气飞快蹿回床上,然而那种感觉不仅没有消失,反而更明显了。
可怜的哨兵只能夹紧双腿,尾巴烦躁地在床单上扫来扫去,不安地卷曲又松开。
他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入睡,但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下午的画面。
向导冰凉的手套擦过耳朵,是捏了还是揉了揉,他已经记不清了,但是那句“乖孩子”……
他猛地翻了个身,把发烫的脸颊埋进枕头里。
不行,不能想。
可是越压抑,念头就越清晰。
应莘最后帮他穿衣服的动作,还有那句“任务顺利”。是不是……没有以前那么冷淡了?是不是自己今天太急切,吓到他了,或许……或许再沟通一次?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有些快。
他坐起身,盯着墙壁看了几秒,然后拿起床头的通讯器。屏幕亮起,显示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
他点开和应莘的聊天界面,上一次对话还是三天前,他询问对方是否有时间见面,应莘隔了八小时才回复一个简短的“有事?”。
陆徊盯着那个界面,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发消息,这个时间对方肯定睡了,而且应莘讨厌被打扰。
但他现在真的很难受,身体里的躁动让他坐立不安。
他咬了咬牙,开始打字。
【陆徊】:睡了吗?
以前他发消息,应莘总是隔很久才回,或者干脆不回。今天……今天或许不一样?毕竟……毕竟都那样了。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消息发出去后,陆徊还是后悔了,他不该这么冲动的,这种事……起码也要见面的时候谈。
他动了动手,咬着嘴唇,又迅速撤回了这条信息。
然而几乎就在消息显示“已撤回”的下一秒,回复就弹了出来。
陆徊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惊讶地嘀咕了一声,尾巴扬得高高的,难掩雀跃。
向导以前从没这么快回过。
【应莘】:还没。
语气看起来……很正常。
陆徊的手指有些抖,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耳朵慢慢竖起来,尾巴也不自觉地轻轻摆动。
【陆徊】:没什么,就是……有点睡不着。今天……谢谢你。
发完这句,他又觉得有点蠢。谢什么?谢他没同意结合,还是谢他碰了自己?
明明他平时和应莘汇报任务进度的时候没有这么语无伦次过。
对面似乎对陆徊复杂的心情一无所知,回复依旧很快。
【应莘】:嗯。身体感觉怎么样?
陆徊愣了一下。
应莘很少这样直接问他的身体感受,尤其还是……他的脸又开始发烫,手指蜷缩了一下。
【陆徊】:还好……就是,还有点怪怪的。
【应莘】:具体一点。
这还能怎么具体……
陆徊感觉耳朵尖都在冒热气,他侧躺着,把终端屏幕的光调暗了些,猫的视力在晚上也很好,他揉了揉脸,好像这样就能遮住自己的窘迫。
【陆徊】:就是……存在感很强。不太适应。
发出去后,他屏住呼吸等待。这次回复隔了几秒。
【应莘】:开视频,我看看什么情况。
陆徊瞳孔一缩,差点把终端扔出去。
看?怎么看?他现在躺在床上,浑身上下连条睡裤都没穿。
这不能怪他,只是尾巴很多时候不受他控制,而他总不能把所有的钱都拿来买睡衣。
【陆徊】:……什么?
【应莘】:听话。
这两个字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和以前应莘那种冷淡截然不同。
陆徊脑子有点乱,应莘今天真的有点不一样,不仅愿意摸他的耳朵,还愿意关心他的身体……
是不是说明两个人的关系更进一步了?
这个可能性让陆徊心里泛起一点点隐秘的窃喜,甚至有点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去那个污染区了。
手指鬼使神差地拨通了视频请求,几乎是瞬间,请求就被接受了。
屏幕亮起,对面却是一片黑暗,只有极其微弱的光线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看不清脸。
只能看到对方似乎靠坐在椅子里。
“我看不清你。”陆徊小声说,声音有点干哑,尾巴又开始焦躁地在身后拍打,像只见不到主人的猫咕噜噜地撒娇。
“这样就行。”对方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经过电子设备处理,听起来比平时低沉,“把灯打开,让我看看你。”
陆徊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拧亮了床头灯。
暖黄的光线洒在他身上,他半靠在床头,头发还湿着,灰色的耳朵因为紧张而向后抿着,他不敢看镜头,视线飘向一旁。
“往下点。”向导说,“对准。”
应莘的声音很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指令感。
“我……”
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陆徊的脸烧得厉害。
如果他这次没有听从对方的要求,是不是就没有下一次了?
陆徊咬咬牙,慢吞吞挪动了一下终端,磨蹭着把镜头对准。
当他完全暴露在摄像头下后,陆徊难堪地闭上了眼睛,尾巴紧紧缠住了自己的大腿根。
那里本来像朵紧闭的花,此刻正因为主人的紧张和羞耻微微收缩着。
“啧。”对面传来一声很轻的咂舌声,听不出是惊讶还是别的什么。“比我想的还要……”
最后两个字陆徊没有听清,应莘意味深长的停顿让陆徊浑身一颤,耳朵尖抖了抖。
“把镜头再拿近点,对准了。”
陆徊乖乖地照做,将终端又往下挪了挪,镜头几乎要直直怼上去。
这个角度更加清晰,每一丝细微的反应都无所遁形。
太近了,这种感觉就像向导就在他身下看着自己一样。
他紧张得有些无措,而身体被晾了太久,微微开合着,似乎因为被向导注视着而有了反应。
“哦?”向导的声音忽然靠近了些,似乎也俯身凑近了屏幕,“这么敏感。”
陆徊浑身一僵,没明白对方在说什么,无措地低了低头,下意识往下看。
“还不止。”对方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又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事物,“滴到屏幕上了。”
什,什么?什么滴,屏幕上去了?
陆徊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他顿时慌成一团,手忙脚乱地去擦,却沾上了更多。
他胡乱地在抓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又去笨拙地清理终端屏幕下方。
终端上果然有一点不明显的水渍,这个发现让他差点崩溃。
“对……对不起……”他语无伦次,声音带着哭腔,巨大的羞耻感淹没了他。
他到底在干什么?像个不知廉耻的……
“不用道歉。”向导打断了他的自我厌弃,语气依旧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反应很诚实。这很好。”
好?哪里好?陆徊混乱地想着,身体却不听话地因为这句“很好”而轻微战栗了一下。
“换个姿势,靠近一些。”向导忽然命令道。
陆徊一愣,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从靠着床头的姿势滑了下去,半蜷在床上。
终端还在床上,他想碰又不好意思,看上去有几分狼狈。
“不是那样。”对方的声音冷了几分,“跪好。”
这句话一出来,陆徊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他看向屏幕,那片看不清的黑暗此刻仿佛有了重量,沉甸甸地压在他身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一个字也没吐出来。身体反而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他慢吞吞地翻过身,手撑着床垫,艰难地将膝盖抵在床上,完全看不到应莘让他有种说不出的恐慌,好像他面对的不是自己的向导,而是曾经的长官。
尾巴蔫巴巴地晃了一下,无力地垂在身后,最顶端那撮银白微微颤抖。
“挺直。”向导说。
陆徊闭上眼,睫毛剧烈颤抖着,听话地又向外挪动了几厘米。这个姿势让他感觉自己像砧板上的肉,任人审视。
“不错。”向导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别乱动。”
接下来是更长久的沉默,陆徊只能听到自己放轻的呼吸声,心脏在胸腔里一下又一下的跳动着。
他克制着自己回头的欲望,向导的视线隔着屏幕,如同实质般落在他身上,扫过每一寸皮肤。
包括了……
时间被拉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都是煎熬。汗水从他的额角滑落,滴在床单上,陆徊咬紧牙,眼底漫上一层水雾。
还没好吗?
他胡乱地猜测着,应莘现在是什么表情,是嫌恶?还是……
膝盖因为跪得太久有些酸疼,大腿肌肉因为紧张和这个姿势而微微颤抖。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时,向导终于再次开口。
“好了。”
简单的两个字,如同特赦。陆徊瞬间脱力,胳膊一软,整个人向前扑倒,趴在了床上。
他急促地喘息着,尾巴瘫软在身侧,不忘勾住被子,扯过来盖住自己。
耳朵无精打采地耷拉着,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布满了细汗和……别的什么。
“今天先到这里。”向导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祝你任务顺利。”
视频□□脆利落地挂断了。
屏幕暗了下去,房间里只剩下床头灯昏暗的光,和陆徊自己粗重的喘息声。他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久久没有动弹。
这到底算什么?应莘从来没有这样过。
他就这么傻乎乎给对方看了半天……
可这又确确实实是应莘的通讯号,声音……好像没有什么异样,可是语气,应莘之前有这么强势吗?
或许,这才是向导真正的样子?是因为自己终于让他感兴趣了,所以对方才愿意展露这一面?
混乱的思绪在脑海里翻腾。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蜷缩起身体,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
尾巴不自觉地环住身体,试图汲取一点暖意。身体的异样感还在持续,精神域也隐隐作痛。
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脑海里却反复回响着刚才视频里向导的声音。
﹉
屏幕那头,戴着面具的男人摘下了耳机,露出了谢柏年的脸。
男人深黑色的眼睛宛如一池深潭,没什么情绪,只是指尖在终端屏幕上轻轻划过,将刚才视频的某个截图保存了下来。
——画面上,哨兵跪趴在床上,尾巴无力垂落,腿间的痕迹清晰可见。
他关掉终端,看向房间里另外两个或坐或站的人。陈哲栋翘着腿,手里拿着一个魔方把玩着,满脸的兴味盎然,显然听完了全程。
余符凛则靠在墙边,双手插兜,看不清表情。
陈哲栋笑嘻嘻地走过来,看了一眼屏幕,挑了挑眉:“玩得开心吗,谢哥?”
谢柏年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屏幕上陆徊的脸。
那张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潮,眼睛湿润,嘴唇微张,耳朵无力地耷拉着,完全是一副被玩坏的样子。
“他比我想象的还要敏感。”谢柏年淡淡说。
“猫科都这样。”陈哲栋摊了摊手,他的精神体从他指间冒出一个小小的头,对着屏幕上的陆徊吐了吐信子,丝毫不掩饰对这只猫的兴趣。
“尤其是没被碰过的,一摸就软。”
“他那个器官发育得不错。”余符凛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淡淡地评论,“下午碰了碰,都没深入,身体自己就记住了。”
陈哲栋吹了个口哨,啧啧称奇,上手来拿桌子上的通讯器。
“你俩都玩过了,下次该轮到我了吧?”
余符凛没回答,视线微微下移,拧了下眉头。
“哦呦?谢哥你硬了。”陈哲栋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眼神跟着往下一瞥,一脸诧异,“怎么,我们一贯冷淡的首席也想加入?”
谢柏年瞥了他一眼,没有否认。
他的精神力等级决定了他见过不胜其数的优秀哨兵,然而只有这次……
“他以为你是应莘。”余符凛说,“如果他知道真相……”
“他不会知道。”谢柏年打断他,“至少现在不会。”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城市的夜景,远处白塔的轮廓在夜色中清晰可见。
“任务名单确认了吗?”谢柏年问。
“确认了。”余符凛调出一份文件,“陆徊不再作为队长,以上校身份重新分配进新小队里,队友包括三个A级哨兵,一个B级向导。原计划是这样。”
“改了它。”谢柏年说,“B级向导换成A。”
“还用余哥的身份?”陈哲栋问。
“对。”谢柏年转身,看向余符凛,“用你的。”
余符凛没什么多余的反应,只是视线停留在谢柏年身上:“好。”
“你的拟态伪装能力最强,除了我们,没人能认得出来你的真实身份。”
“然后呢?要陪这只猫玩多久。”
“等我指令。”谢柏年走到桌边,重新打开那张截图,“这只猫需要被好好教导,该怎么正确地对向导求欢。”
余符凛看着屏幕上的陆徊,喉结动了动:“如果他反抗呢?”
“他不会。”谢柏年回过头,垂眸看着他,“他已经习惯了服从,习惯了卑微地乞求。我们只需要继续扮演他渴望的那个角色,他就会自己走过来,把脖子套进项圈里。”
陈哲栋把恢复原位的魔方抛上抛下,捏住蛇头,笑得很开心:“玩这么大?不过我喜欢。”
谢柏年没有理会他,只是盯着屏幕上陆徊的脸。那张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脆弱,眼睛湿漉漉的,像受了委屈的猫。
他伸手,用指尖碰了碰屏幕上陆徊的嘴唇。
余符凛皱了皱眉,他顶着谢柏年的侧脸,突然开口问道。
“谢哥,你之前是不是去过十七区?”
﹉
陆徊这一晚睡得并不好。
他按了闹钟,坐在床上静静发了一会儿呆,才下床去洗漱。
镜子里的人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耳朵没精打采地耷拉着,陆徊整理了一下头发,用冷水泼了把脸,小心翼翼避开自己的耳朵,强迫自己清醒。
不管应莘昨天是怎么回事,现在最重要的是任务,正好贺嗣宸也在,不如去和他练几手。
三级污染区的情况复杂多变,他不能总把心思放在应莘身上。
陆徊换好衣服,一边给贺嗣宸发消息,一边朝训练场走去。
走廊里已经有人了,几个低级哨兵看到他,立刻站直行礼:“陆上校!”
陆徊点头回应,脚步没停。猫的感知力很强,他能感觉到那些视线或者大胆或者隐秘地落在他身上,带着敬畏,或许还有一点说不出的好奇。
头上的耳朵不自然地抖了抖,他握紧拳头,加快脚步,像是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他一样。
到训练室时,贺嗣宸已经在等了。恺撒趴在他脚边,看到陆徊立刻站起来,尾巴欢快地摇着。
“哟,起这么早?”贺嗣宸挑眉,“还以为你昨天喝成那样,今天得趴窝呢。”
“不至于。”陆徊简短地回答,开始做热身。
贺嗣宸走过来,上下打量着他,慢慢拧紧了眉:“脸色不太好。没睡好?”
“还好。”陆徊不想多说,弯腰拉伸。
贺嗣宸也没再问,只是陪着他一起热身。北美灰狼摇着尾巴凑到陆徊身边,用脑袋蹭他的腿,黏人得紧。
“没出息,见了你和狗一样。”贺嗣宸不想看自己精神体那副不值钱的样子,翻了个白眼。
“哪儿有这么说自己的。”陆徊被逗笑,弯下腰摸了摸恺撒的头,灰狼舒服地眯起眼。
贺嗣宸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说:“你昨天后来是不是又联系应莘了?”
陆徊动作一僵。
“我就知道。”贺嗣宸叹了口气,“看你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他说什么了?”
“没什么。”陆徊干咳一声,不想多说,“就是问了问任务准备。”
“放屁。”贺嗣宸毫不留情,“他要真关心你任务,昨天见面就该说完了,还用得着半夜发消息?”
陆徊不说话了。
他拧开水瓶,仰头灌了一大口。
贺嗣宸看着他,眼神复杂,最后他走过来拍了拍陆徊的肩膀:“我不是要干涉你。但你得想清楚,他到底值不值得你这么做。”
“我知道。”陆徊低声说。
“你知道个屁。”贺嗣宸没好气地低骂一句,“你要是真知道,现在就该申请换向导了。”
“还练不练了,不练我就回去睡觉了。”
陆徊接不上话,尾巴烦躁地扫了一下,只能生硬地转移话题。
贺嗣宸还想说什么,终端忽然响了。他看了一眼,脸色严肃起来:“任务小队名单下来了。走吧,去会议室。”
陆徊把一直扒着他腿不放的恺撒拉开,跟着他离开训练场。
另一边。
“凛哥已经去报到了。”陈哲栋继续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兴奋,“你说陆徊见到他会是什么反应?能认出来吗?”
“认不出来。”谢柏年瞥他一眼,“余符凛的拟态很完美,连精神波动都能模仿。只要他不主动暴露,陆徊只会把他当成一个陌生的A级向导。”
“那就好。”陈哲栋笑嘻嘻地凑过来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我就等着看戏了。”
谢柏年瞥了他一眼:“别玩太过。这次污染区的事不小,任务还是首要的。”
“知道知道。”陈哲栋摆摆手,“普通A级就算了,余哥可是咱们白塔里的S级,能出多大事?”
他说着,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
“说真的,谢哥,余哥昨天表情不太好看,我没敢当着他面问。你说实话,是不是也心动了?那只猫哭起来的样子,确实挺招人的。”
谢柏年沉默了几秒,然后淡淡地说:“我只是确认他的状态。”
“哦……确认状态。”
陈哲栋拉长声音,“确认到人家水都滴到屏幕上——谢哥,你这确认方式挺特别啊。”
“首席就是不一样,什么指令都没下呢,就把猫玩高潮了,这要是再……啧啧。”
“好了。”
谢柏年沉声,不轻不重地瞥了陈哲栋一眼,立马让他闭住了嘴,对着自己做了个拉链的动作。
“只是当年还是预备役的时候参与过一次义务救援,遇到过他而已。”
谢柏年再次翻开桌面上陆徊的身份资料,在对方的出生地上点了点,嘴角浮现了一点微不可察的笑意。
“……还是那么爱哭。”
这只猫就这样被坏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还丝毫没有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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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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