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你好，艺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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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醒陆徊的是昨晚设定好的闹钟。
窗帘自动拉开，客房服务铃响得恰到好处，传来一段柔和的女声。
“尊敬的先生您好，蓝湾为您准备了丰盛的自助式早餐，您可以来到二楼进行就餐，也可以根据菜单选择您偏好的餐食，稍后我们会为您送至门内……”
陆徊含糊地应了一声，困顿地从床上坐起，伸了个懒腰，胸口却涌上一阵难以忽视的酸胀感。
嗯？
意识还没完全回笼，身体的感觉就先一步清晰起来。
胸口，特别是左侧，传来一种奇怪的紧绷和微痛，像是被人用力掐揉过。
不仅如此，另一边也带着一种莫名的空虚和痒意，两种感觉交织在一起，诡异得过分。
陆徊皱着眉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酒店天花板。记忆慢慢归位，他想起来昨晚见了谢泽晟，然后住进了这家蓝湾酒店的套房。
他撑着身体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脸色慢慢沉了下去。
睡衣带子早就散了，胸膛裸露在微凉的空气里，乍一看似乎看起来没什么异样，但那种仿佛被抚摸亵玩过的感觉却挥之不去。
他伸手按了按左侧，轻微的刺痛感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回事……”他低声嘀咕，难道是昨天自己太累，睡觉姿势不对压到了？
烦躁地揉揉头发，陆徊下床，似有所觉地回头看了一眼，眼神一凝。
枕边多出了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很陌生，他非常确定，昨天入睡的时候并没有。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陆徊冷着脸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用翡翠边角料做的耳坠，金属针尖在晨光下闪着冷光。
“……靠。”
再蠢也能想到自己是大意着了道，黑着脸把盒子往地上一扔，也没兴趣里面的东西价值几何。
陆徊匆匆来到镜子面前，褪去睡衣细细检查了几番，没在身上找到什么明显的痕迹。
——除了看起来左胸好像大了一些。
越看表情越难看，陆徊一拳捶在镜子上，拧开水龙头胡乱洗了一把脸，小心翼翼沾了水，拿湿毛巾擦上那处还有些红肿的地方。
饶是他下手已经够谨慎，仍然轻嘶了一声。
好像有些破皮了。
纵使酒店准备的新衣服柔软舒适，饱受折磨的胸口仍然诚实地传达了它的不适。
陆徊闭上眼深呼吸了几口气，认命般地打通了前台的服务热线。
“你好，请问你们这里有……创可贴吗？”
对方的服务态度很好，听到敲门声时陆徊紧了紧睡衣，拿到那一小盒东西后，做贼似的躲进了盥洗室。
皱着眉撕开一张，慢腾腾地往上贴。
“怎么回事，你受伤了？”
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陆徊手一歪，眼睁睁看着贴错了位置。
“你——”
不得不撕下来再来一遍，已经黏连上的布料扯痛了敏感的软肉，陆徊瞪了眼一脸无辜的系统，重重哼了一声。
“你昨夜干什么去了？”
“别提了，这酒店卫生意识太好了，我找了半天晚饭。”
蜥蜴看起来比他还蔫巴，打了个哈欠：“最后我好不容易在一楼的角落里找到一只行动迟缓的蟑螂吃了，结果谁知道它刚吃完蟑螂药……”
“所以我就跟着一块被毒晕了，还好我不是一般蜥蜴……要不然不就完了。”
陆徊无语地瞥了系统一眼，踢了一脚扔在地上的饰品盒，不想说话。
蜥蜴用爪子扒拉了一下，看清里面的东西，又抬头看看陆徊敞开的衣领和那片红肿，表情顿时变得丰富多彩。
“不会……昨晚有人进来了？呃，他对你做了什么？”
“你猜？”陆徊冷声反问。
蜥蜴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陆徊抬手，隔着衬衫用指尖碰了碰那处，即使已经隔了一层创可贴，仍能感受到一阵清晰的刺痛感。
甚至混合了一点他不想承认的酥麻。
蜥蜴偷偷看了一眼浑身气压极低的陆徊，不禁咂舌。
它记得这次明明选了个全员异性恋的世界啊……
去二楼吃了个早餐，虽然品种多样，但是根本没心情慢慢享受的陆徊走出酒店大门。
陈三靠在车旁，看到他出来了，远远挥了挥手。
坐进车内，陶锐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绿毛，坐在副驾驶打哈欠，看到陆徊进来，眼睛一亮。
“陆哥，早啊！”
陆徊嗯了一声，拉开车门坐进后座，看向前面的陈三。
“情况怎么样？”
“已经乱成一锅粥了。”陈三语气凝重，“人赃并获，证据确凿。二当家好几个得力手下都被带走了。”
乱成一锅粥那干脆趁热喝得了。
陆徊心烦，又不得不继续往下听。
“场子暂时被封了，损失很大。现在下面人心惶惶，都在传有内鬼。”
“梁松齐人呢？”
“二爷？在天亮前就被请去喝茶了呗，美其名曰配合调查，这不现在还没出来呢。”
陶锐翻了个白眼，有些幸灾乐祸。
“他手下的人正走动关系呢，想把人捞出来。”
陆徊沉默片刻，心头最后一丝疑虑也被打消。
动作这么快，还大的小的一起抓，要说没内应，鬼都不信。
“知道了。”他顿了顿，“陶锐你跟我回老宅，陈三，你去帮我查个人。”
“谁？”
“梁伏鸿。我要他回来之前的所有经历，越详细越好。”陆徊的声音很低，“尤其是查查他和上面有没有什么间接或直接的联系。”
“陆哥，你的意思是——”
这话一出，两人都是一愣，陶锐也一改刚才不正经的模样，紧紧盯住了陆徊。
“就是我说的意思。”
陈三没有迟疑太久，他应得很快：“明白，我这就去查。”
随即他又想到了什么，握住方向盘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怎么了？”陆徊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表情怎么那么怪？”
陈三从后视镜看了陆徊一眼，“昨晚少东家那边……给我打电话，问了您的去向。”
陆徊动作一顿，冷冷一笑。
“他倒是管起来我了，不用搭理。”
“如果少东家真的是——”
陈三压低声音，难掩担忧。
“那是要对梁家动手了？”
“谁知道呢。”
陆徊比他还头疼这件事，靠在后排揉了揉太阳穴，“走一步看一步吧。”
“先回去再说。”
车子驶向坐落在郊区的老宅，气氛比平时更加凝重，门口多了几个生面孔的保镖，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来往车辆。
经过盘查，车子才得以驶入。陆徊下车，径直走进别墅大门。
陆徊刚下车，就看到梁伏鸿从屋内走出来，身边还跟着洪叔。
梁伏鸿穿着一身深色西装，看起来来了有一会儿，他看到陆徊，脚步顿住，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
“陆先生，又见面了。”
他率先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昨晚睡得怎么样？”
陆徊面具下的脸没什么表情，“托少东家的福，一个人睡一张床的感觉还不错。”
空气似乎有一瞬间的凝固。
梁伏鸿走近几步，视线在他身上扫过，突然轻笑一声，似乎觉得陆徊这种赌气般的回答很有趣。
“看来陆先生还是单身？”
有毛病？问这个做什么。
陆徊暗暗吐槽，面上却不动声色：“既然少东家还有闲情逸致好奇我的感情状况，想必已经对二当家那边的事有眉目了？”
“那倒没有。”梁伏鸿挑眉，“我初来乍到，不帮倒忙就不错了。”
“哦？那梁先生特地过来一趟是为了——”
梁伏鸿没有说话，他上前一步，两人的距离顿时被无限拉近。
他的目光落在陆徊的脖颈处，那里被衬衫领子遮着，风景若隐若现。
“陆先生似乎很受谢家少爷青睐。”他话题一转，语气平淡，“蓝湾的套房，住得还习惯吗？”
陆徊心中一凛。
他怎么连这个都知道？是猜的，还是确实掌握了他的行踪？
“谢少爷热情好客，盛情难却。”陆徊避重就轻，“比睡在不信任自己的人身边踏实多了。”
梁伏鸿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讽刺，反而又靠近了一步。
陆徊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须后水味道，却没料到梁伏鸿突然伸出手，指尖朝陆徊的耳垂探去。
陆徊下意识偏头想躲，但梁伏鸿的动作比他更快，冰凉的指尖已经碰到了他的耳廓，只是轻轻擦过，并没有真正触碰到耳垂。
“这里，”梁伏鸿的声音压低，带着某种探究的意味，“好像有点红。”
陆徊身体瞬间绷紧，像只炸了毛的猫。
他早上只顾着检查下半身了，没有仔细看别处，莫非还留下了什么别的痕迹？
或者只是梁伏鸿在诈他？他强迫自己站在原地，没有后退，只是冷冷地看着梁伏鸿。
“梁先生看错了。”他声音僵硬。
梁伏鸿收回手，指尖相互摩挲了一下，仿佛在感受刚才触碰到的温度。
他深深地看了陆徊一眼，眼神晦暗不明，除去探究之外还有一丝极淡的兴味。
“是吗。”梁伏鸿不置可否，“别忘了回去收拾东西，缺什么就和洪叔说。”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走向停在一旁的黑色轿车，洪叔看了陆徊一眼，冲他点点头，快步跟了上去。
陆徊看着车子驶远，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放松下来。
他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温度正常，并没有发烫。但梁伏鸿刚才的举动和话语，让他感觉很不适。
像是有一条冰冷的蛇，缓慢地缠上了他的脖子。
“梁松齐那里，告诉他先不要轻举妄动。”
愈发觉得事态扑朔迷离，陆徊握紧了拳，嘱咐了陈三两句，只得先回自己家收拾东西。
最终还是提着自己少得可怜的行李回到了梁伏鸿的公寓。
站在梁伏鸿家里，陆徊暗暗翻了白眼，感觉这里的空气都比外面冷几度，让他呼吸不畅。
梁伏鸿坐在沙发上看着文件，头也没抬，还是老一套说辞。
“客卧还没收拾好，今晚继续睡我房间。”
“效率这么低的话，梁先生可以考虑请个保洁。”
陆徊捏紧了行李包的带子，指节发白，阴阳怪气完，又想做一下最后的挣扎。
“其实我其实可以打地铺。”
“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梁伏鸿放下文件看向他，语气不容置疑，“陆先生，洪叔说你是一个能力很强也很识趣的人，怎么现在看来——”
陆徊咬紧后槽牙，把那句骂人的话咽了回去，在心里以梁伏鸿为圆心，祖宗十八代为半径，骂了个遍。
他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行。”
几乎和昨晚一模一样的流程。
同样的浴室，热水冲刷在身上，稍微驱散了一些疲惫。但这次有所不同的是……
胸口那块贴着创可贴的地方，遇水后传来更清晰的刺痛和存在感。他烦躁地洗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恨不得包成一个粽子。
结果发现梁伏鸿不知道怎么就突然瞬移到了这里，用和昨晚一样的姿势靠在床头，手里依旧拿着文件。
……如果不是日历显示，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进时间循环了。
陆徊打定主意无视他，走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躺下，身体僵硬像一根可口的法棍。
他背对着梁伏鸿，正在考虑要不要把手机静音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发出嗡嗡的震动声。
他心底划过不好的预感，迅速伸手拿过。
是一条彩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
他下意识点开。
图片加载出来的瞬间，陆徊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照片里的光线很暗，但足够清晰。背景是酒店的房间，他穿着那件散开的睡衣，仰面躺在床上，眼睛紧闭。
拍摄的角度非常微妙，正对着他的胸膛，一只明显不属于他自己的手，正覆在他的左胸上。
而在照片里，他的表情比敞开的身体部位更具有吸引力。
男人嘴唇微张，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仿佛已经彻底沉溺在快感中，满脸写着渴望，淫靡得像个下贱的娼妓。
怎么会……谢泽晟什么时候拍的？！
他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羞耻和愤怒让他手指发抖，第一反应就是疯狂点击删除键。
然而，一只手臂突然从他身后伸了过来，轻易地握住了他拿着手机的手腕。
陆徊猛地僵住。
梁伏鸿不知何时已经靠了过来，温热的胸膛几乎贴上他的后背。
男人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将那不堪入目的照片看得一清二楚。
一阵沉默过后。
梁伏鸿的声音贴着他的耳侧响起，声音沉沉，透着一股冷意，“原来昨晚那么急着出门……这是上赶着挨操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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